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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尉迟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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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赵容承将我搂进怀里,后面的的脚步声在继续,我立马躲到了赵容承的背后。赵容承看到尉迟珏的样子一怔,“珏表哥你这是……”
尉迟珏怪哼一声,洗了脸,道:“容承表弟,你这个妹妹太泼辣了!你看看我的手。”
他伸出手,上面还带了两行牙印儿。
赵容承侧头看我一眼,我脸上的神情倨傲,谁让他没个正形的。
“谁让你不正经的。”尉迟风笑的温润柔和。
尉迟珏摇摇头,“算啦算啦,看在她是小姑娘的份儿上我不跟她计较,不过,”他看着我道:“我还是会告诉你母亲的!”
我示威地吐吐舌头,翻了个白眼。
“嘿你个小丫头。”他说着就来抓我,我扯着赵容承的后腰躲个不休。
赵容承像是一个摇摇晃晃的小树,被我蹂躏的左摇右摆,很有喜感,我倒是奇怪他居然有这么大的耐心。
“大哥……”赵飞霜叫道。
我转头就看到她脸上带着如常的笑容。
“嘿!抓到你了!”尉迟珏道。
我被他抱了起来,高高的举在了空中,我吓得腿在空中踢弹了几下。赵容承急叫道:“珏表哥!”
“放心吧,我就逗逗这丫头。”尉迟珏举着我往河边走,“信不信我把你扔到水里?”
我呵呵笑着一点儿也不怕,他看我一眼,继续把我往水里放,我脸上一点惧意都无,知道他是吓唬我的。
他将我举了起来放到地上,“算了,吓不住你。”
我粲然一笑,见赵飞霜仰头笑着和尉迟风说话,尉迟风宠溺地弹了弹她的额头。
我眼睛闪了闪,嘴角露出一抹笑,不以为意的偏开头看向丛林深处,不知道二哥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赵飞霜牵着尉迟风的手过来了,爱娇地朝尉迟珏道:“珏表哥,我们下午要去万安寺,你们去不去呀?”
尉迟珏揉揉她的小脑袋,“我们下午有事,今日就不去了。明日会登门拜访,阿风那里带了好些晋阳的小玩意儿,到时候少不了你们的。”
“表哥最好了,”赵飞霜摇了摇尉迟风的手,笑看眼两人,对我道,“风表哥每次来都给姐姐和我们带好多好玩儿的,表妹喜欢什么?让风表哥也买给你。”
我歪头看尉迟风一眼,仰头笑看着尉迟珏。尉迟珏低头,“想要什么?阿风不买给你,我买给你。”
我粲然一笑,勾了勾手指,他有些警惕的看着我,“做什么?”
我嘟唇佯装生气,他蹲下身来,我凑过去,唇不停地动着,几乎贴到他的耳朵上。
尉迟珏迷惑的看着我,我只笑着看她,赵飞霜巧笑嫣然,伸出手道:“表妹写我手上吧。”
我眼中露出轻蔑的笑,不屑一顾地扭过头丝毫不想搭理她。看了眼树上的黄鹂,又看向尉迟珏。
尉迟珏眼中有探究之意,揉揉我的脑袋,道:“柔儿,温柔的柔?”
我摇头,他笑道:“你要的东西,我一定带到,我那儿新得了一对红嘴绿鹦哥,可想要?”
我点头,拉着他的手写道:媃。
尉迟珏眼中丝毫没有同情或轻视之意,道:“女子柔媚曰媃,你叫崔媃?”
我抿唇一笑,却不告诉他。
“鬼丫头。”
“大哥!”
“大哥!”
赵容致和赵容齐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插好的鱼,赵容齐欢快道:“二哥太厉害了,这些都是二哥叉到的!”
赵容致和几位打了招呼,跑到我身边,给我看鱼,“表妹,等会儿我们烤鱼吃。”
我欢快的点头,拿过一个。
“让下人拿着,别脏了你的衣服。”赵容齐道。
尉迟珏道:“阿风,我们该走了。”
赵飞霜不舍的拉着尉迟风的手,“风表哥,你明日可一定要来府上呀。”
“霜儿!”赵容承声音微冷。
尉迟珏笑看了眼尉迟风,眼中不乏打趣之色。
赵飞霜也见好就收,立刻巧笑嫣然的看向赵容致,“哥哥我也烤鱼玩儿。”
“好,你等会儿。”
——
下午我们浩浩荡荡一行人去了万安寺,大雄宝殿内,端坐着高高在上的神佛,他慈眉善目,俯视芸芸众生。
母亲与我虔诚地在佛前叩拜。
我看了眼母亲,见她念念有词。她插了香,微微叹了口气,牵我起来,“走吧。”
大舅母和大姐姐也在祷告,我没看到赵飞霜和赵飞雪。寺院里几丛桃花秾夭正艳,菩提树上系满了红绳,古松怪柏拔地而起。那两人正在树下祈愿,赵容致和赵容齐在系红绳。
大舅母唤了一声,赵飞霜拉着赵飞雪跑了过来,大舅母道:“今晚我们在这儿歇上一宿,你们都不许乱跑。”
“知道了。”赵飞霜欢快道。
“你大哥呢?”大舅母问赵容致。
赵容致笑笑,“大哥见到了永宁侯府的世子,去打招呼了。”
大舅母蹙了蹙眉头,“你们别到处乱跑,齐儿到我这儿来。”
赵容齐被大舅母牵着,“你别跟你哥哥胡闹,跟大舅母去厢房,有你玩儿的时候。”
赵容齐乖顺道:“知道了,大舅母,齐儿不乱跑。”
大家到了后面的厢房,大舅母道:“听说定国公府的太夫人明日要来万安寺上香,不知道这消息是真是假,承哥儿今年十六了,我想着先定亲,等一两年再娶亲。”
“大嫂看中的是定国公府的哪位小姐?”母亲问道。
大舅母道:“国公府的三小姐今年十六,端庄贤淑,我命人打听过了,还没定亲。”
母亲微微蹙眉,“承哥儿将来要承袭侯府,不着急亲事,再者我们侯府门风清明,男子不到四十不纳妾,还怕找不到好的亲事。”
大舅母道:“我也是这么想。只是过年的时候,宫里的拓跋贵妃似乎想要娘家的侄女儿嫁到我们侯府。”
母亲点头,“只是这样会得罪贵妃娘娘了。”
大舅母微微一叹,低声道:“总比站错队的好。”
我心里一沉,看来那位国公府的小姐是逃不过这一节了。我记得很清楚,当初定了这门亲事后,那位小姐没到三天就香消玉殒了,对外报的是跌足溺水而亡。后来不知谁传出了赵容承克妻的谣言,没少给母亲添堵。赵容承此后专心于仕途,直到二十三岁才娶妻。
我不知道这件事是不是刺激了他,致使他的性格越发刚毅果决,他的手段更是让我记忆犹新。他谦和稳重的背后是深刻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