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梦》迟暮花开

4、互帮互助可好？

　　纪凡全然不知全家因为自己已经忙得不可开交，只是抱怨不能多看一点书。“不行，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我得让资源利用最优化，古今对话，想想都觉得有逼格啊！”纪凡摩拳擦掌想要把这个时代的大作都装入自己的脑袋瓜里，这样，梦醒之后就当自己的杰作！哈哈，想想都觉得爽啊！
　　说干就干，“春夏秋冬，进来！”有给打下手的不用白不用啊，什么春雨夏荷啊，纪凡给简称了。
　　“小姐，有什么吩咐？”秋菊恭恭敬敬。
　　“带我去找少爷。”看书当然得去书房啦，全家就她哥一个人在所谓的“学校”读书，当然找哥哥喽。
　　纪海诺还没来得及出去找轩王呢，就看到纪凡找来了，“哥，带我去书房找几本书看呗，你给我拿的那几本书不好。”纪凡从小就想有个哥哥，无奈她妈妈再努力也只能生弟弟了，这下平白无故多出一个哥哥，当然抓住机会好好享受啊。所以，一进来很随意很自然地对纪海诺说着。
　　纪海诺当然注意到妹妹跟他说话时语气神态与以往的变化，只是他更关注她话里的意思，“不好？你是说我昨天拿给你的那几本书不好？你有看完吗？那几本书挺适合你的，认真看看对你有好处。”嗯，果然被否定心情是不爽的，纪海诺摆出为人兄长的架势来了。
　　纪凡因为觉得自己是在梦中，所以说话比较随性，套用《夏洛特烦恼》中的一句台词，“我不能让人在我自己的梦里还欺负了我”，我的梦，我做主。
　　所以说的话可是一点都不客气，“好什么好，什么水平啊，一会儿功夫就翻完了，就那女训女德的，什么破书，还有那启蒙，哄小孩呢哥，给我拿本文学集看，最好是历代的大文学家的合集，或者当朝的也行。另外，一些大儒做的批注也给我看看，比较经典的古书，兵法，都给我拿来看看。”纪凡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把你在稷下学宫学的课程也拿来我看看。”嗯，就先这么些吧，纪凡很矜持的点了点头闭嘴不说话。
　　纪海诺因为有太多想问的，像是纪凡说话怎么不跟以前一样规规矩矩，反而随意的有些神采奕奕了，像是纪凡怎么知道看书会看一些文集而不是话本启蒙之类的了，像纪凡为什么会对兵法感兴趣，为什么对他所学的课程有兴趣……反而不知道先问哪个了，只是呆呆地说了句，“小凡，你……”然后“你”后面就没有后文了。
　　纪凡真的想翻白眼，这里的人都这么不知变通吗？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弱吗？不就是表现异常了点吗？我从头至尾不就是想看几本书吗？至于把我看的像妖魔鬼怪吗？我就是想看书！而已啊！
　　“哥，我知道我以前不爱看书，可是我现在爱了。你不能保证以前不喜欢做的事以后也不喜欢吧？没有什么原因，就是觉得人活一世，不读书，不青春。”纪凡的耐心真的渐渐木有了，所以把自己现实中的心声也说了出来。
　　不读书，不青春。
　　纪海诺被这简简单单的六个字给震慑住了，以前读书，是因为父亲的热切期盼，光宗耀祖，自己有那个责任；后来见识多了，对于历史政治也有所了解，就想凭借自己的才学为君主分忧为黎民谋幸福；再后来，遇到宇文轩，秉烛夜谈之后，想为九州崛起而读书。直到现在，听到妹妹那清清淡淡的六个字，身上的血液仿佛一下子沸腾起来了。
　　“小凡，你说的真好。或许我们不应该过分去追究事情的原因，谁都会变，这样的你挺好的，你依然是我纪海诺的妹妹。”一瞬间，纪海诺对纪凡所有的怀疑都释然了，也接受了这样的妹妹，带着妹妹第一次走进家里的书房，不，或者说是一小型的图书馆。
　　这就要拜她那有钱又崇文的爹爹所赐了。平时听说有什么书很有价值或者前朝大儒的手稿什么的，都被他重金拿下。原因无他，就是想着以后自己的子孙有想读书的时候，不至于无书可读。再加上纪凡爷爷太爷爷那时候就有这样的想法，所以，几代的积累，不是一般的厚重。
　　纪凡真的被这书房的规模惊呆了，用汗牛充栋来形容，最合适不过了。
　　纪凡在书房走了几圈，惊叹惊喜于书籍如此之多时，忍不住提出个建议，“哥，这些书虽然都分类放好了，但是我觉得如果要找想要的书还是很麻烦，嗯，我觉得可以做一些改变，比如每本书的书脊处都编上号码，第一个数字代表大类，第二个数字是稍微小一点的类，以此类推，然后把这些数字都登记在一个专门的本上，另外把每个数字所代表的大类也登记好，顺便把书所在书架的聚体位置也标记好……”这个时代没有电脑，就是有电脑也不会编程，就用这个找起书来还是有一点费劲的方法好了，也想不出别的方法，早知道就多学学索引学了。
　　可是在纪海诺听来，这个方法简直有如锦囊妙计了。如此多的书，他曾经想过很多种办法去整理，无奈，仍然没有一种方法可以如此运筹帷幄。
　　“小凡，这个方法你是怎么想到的？我想了很久想的方法也不及你十分之一。”
　　“我聪明呗。”纪凡毫不客气地夸着自己，似乎没有听到大哥嘴里的疑惑。
　　纪海诺也是被纪凡这种直截了当给出答案的方式给震住了，想要在问些什么竟然不知如何开口，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竟然哑口无言了。
　　不过，纪海诺发现，这样的小妹挺可爱的，与之前的乖巧不同，这样的纪凡透着一股灵性。
　　突然想到什么，纪海诺想要问纪凡，却发现纪凡手里已经选好了几本书。走过去一看，赫然是《历代政治得失》，《历史纲要》，《历代文论全集》，《诗歌赏析》，还有一本《兵法大全》，纪海诺接二连三已经被纪凡震过几次了，所以这次也只是内心波澜了一下而已。淡定地问纪凡，“你对这些书感兴趣？”
　　纪凡听出这次不是怀疑，只是关心，就答，“对啊，读书不能纯粹的读书，想要了解作者所表达的东西，就得站在他那时的社会自然环境上面来看问题，所以学文学得先了解历史，只有了解了历史，才能了解那个背景下所创造出来的文学，以及这些作品存在的理由。当然，并不是所有的作品都这样，做个参考而已，视情况而定。这就是知人论世喽。”
　　纪凡把自己平时的所得说出来，真是畅快淋漓啊。
　　考研不成功，跟古人对话也不错啦，即使是在梦里。纪凡如是安慰自己。
　　纪海诺却是被纪凡的一番言论所折服了，虽然说得简单至极，也没有用文绉绉的话表达出来，但纪海诺就是知道，如若不是自己深有所得，不会三言两语就把这个文坛一直谈论的话题随意的表达出来。
　　或许小妹并没有不学无术也说不定，光从那个三彩刺绣就可以看出，不是灵气逼人的人是不会绣出那样活龙活现的作品的。
　　“小凡，这就是你选那些书的理由？”
　　“对啊，闲来无事看看书了解一下过去嘛，不面对过去，怎么展望未来？”这话听得她大哥又血液澎湃了。其实，小凡的潜台词是，不了解你们这些古人的作品，我怎么考上研究生啊。
　　这真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纪海诺已经彻底被纪凡所折服了，没有人会平白无故就学富五车，只有很努力很努力才能看起来毫不费力，或许小妹是想一鸣惊人吧。这又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小凡，这些书看完后给大哥说一下，咱们交流一下彼此的看法，你看行不？”
　　“行啊行啊很行啊！”纪凡没想到大大方方说出自己的想法后反而有意外的收货，她巴不得多跟这个时代的文人多交流呢。真不知道这个时代什么文体是大流啊！像南北朝一样的骈文吗？有点期待了。
　　梦啊梦啊，你晚点醒吧，我还有好多事没有做呢。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咱们兄妹互相帮助。”纪海诺听到自家小妹同意后心里简直要乐开花了，但是，从小的教养让他面上看不出什么，雀跃的眼神却是出卖了他。纪海诺就是有种感觉，小妹自从落水后，说的一些话总能给自己一些启迪，也不知道是小妹的原因，还是自己的原因。
　　纪凡开开心心地抱着书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后，没有立马看书。强迫症发作了。看不惯古人将书桌放在那么阴暗的地方再点个蜡烛或者夜明珠的，招呼春夏秋冬帮忙把窗户下的榻榻米搬了，将书桌放在正中间，把多余的摆饰也拿下去后，纪凡终于满意了。搬了个椅子开始翻开第一本书。
　　也翻开了她人生的另一页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