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莫莫北

6、丑丑 丑丑 “丑

　　丑丑

　　“丑丑……丑丑……”我扑扑排着小手，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弯了腰，笑差了气，笑得吓坏了柳儿和庄妃。
　　她们看不见这个怪物，以为我昏了头，或是见了什么不得了的坏东西。
　　我却在嘲笑那小兽。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只有自己看见了它。
　　那个怪物看似恐怖，却实在伤不了我。
　　看它吐出的那些火焰，与其说是热焰，不如说星星点点的灯火。
　　在黑夜中可以照亮四周，远处人不知，看成了鬼火。

　　“呼噜噜！呼噜噜！”它的喉咙里发出了愤怒的鸣叫。
　　我对它拌着鬼脸，吐着舌头，嘲笑着它的不自量力。
　　它被更大的激怒了。
　　猛然间，它尖锐的呜鸣了一声。就在我预料之外，身影暴涨，向我笼罩了过来。
　　五爪锋利，尖牙暴露，它张着血盆大口，向我的头咬了过来。

　　“小遥！”恰好在这时，柳儿猛地抓住了我。
　　“别吓我！你笑什么？！”她惊慌失措的摇着我的肩膀。

　　我失了神，对她的呼喊置之不问。
　　突然起来的变故，使得它的攻击失了效。
　　小兽又缩回了原来的弱小。
　　也许是柳儿的突然出现，使得它拼尽全力的爆发失去了效力。
　　但是刚才的那一刻，它是真的想杀我，也是真的能杀得了我。
　　我出了一身冷汗，深深地感受到了它强烈的仇恨和怒意。
　　完全是对我而发。
　　和别人无关。如同被我夺取了什么最宝贵的东西。
　　庄妃依然在哭泣。
　　也许我突然被柳儿拉离，我的消失，使她又感到失去了抓住生命中最珍爱的东西。

　　那怪物，也似有了人类的感情。
　　一哀一哭啼。
　　每一声幽怨的伤心，都会换来一声轻轻的哀鸣。

　　莫非它是？

　　我再一次重新打量起了眼前的这个小东西。
　　从头到尾。
　　自始至终，我还是无法把它和那被扼杀在襁褓里的二哥联想在一起。

　　它太难看。
　　只有一个大大的头，沾满脸部二分之一的嘴巴。
　　身体小而蜷缩在一起。
　　就算是个婴儿，也不应该如此丑陋。

　　“丑丑……”
　　我执拗的叫着这个我刚刚给它起的名字。
　　我张了张嘴，发出了常人听不见，它却能听见的声音。
　　“你想变强对不对？”
　　“我知道，你根本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什么怪物对不对？……”

　　我得意地笑了起来。

　　“我知道哦”
　　虽然还不是很肯定。
　　但我已经猜到，你其实是一头很难得到的奇兽。

　　“只要丑丑肯听我的话。我就告诉丑丑究竟是谁。”
　　“我还会教你，能够成长，永远都让别人害怕你的方法。”

　　书声哗啦啦的响，又是一阵风吹过，吹动了轻薄的纸页。
　　我有些无奈的重新翻找曾经看到过的章节。
　　远处吵闹的童声，似乎离我很遥远。

　　今天难得太傅生了病，学课改成了自修。
　　有人提议踢皮球。众人一拍即合，一窝蜂，拿了两块布，包成了球，也没有什么规则，胡乱的玩了起来。
　　我独自一人，坐在铺着凉竹的台阶上，翻看着书。

　　大红的皮球滚到了脚边。
　　黑影遮挡了烈日的阳光。
　　苏璎汗渍渍地站在我的跟前。
　　“小遥不踢么？”
　　我合上了书，歪着头委屈地看着他。
　　“璎哥哥，小遥不想玩。”
　　苏璎秀长的眉毛动了动，有些失落。身后的孩子又起哄了起来。
　　不知何时，我和苏璎。似乎成了他们口中天造地设的一对。
　　才七八岁的孩子。
　　都是些家财万贯，富可敌国的臣子的孩子。天朝男欢男爱并不被禁止。富贵人家更喜欢玩弄这种游戏。大人男宠成群，成天闲言碎语，风流韵事。
　　听得多了，见得多了，还不成熟的脑袋里总是对此充满了好奇。
　　以为谁对谁好，就是谁对谁有企图，有目的。
　　苏璎那么明显的保护我的意图，变成了他们一度讨论的话题。
　　苏璎是时刻守护着我的丈夫，而我，是时刻需要他来守护的小妻子。

　　后来传到了母亲和刘妃，甚至是父皇的耳朵里。
　　父皇哈哈大笑，刘妃在一边咳嗽不止。
　　母亲温柔的摸了摸我的头，直叹道：“真是找了一个好哥哥。”
　　他们都以为这只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

　　如果他们可以看到未来，也许现在就不会这么不在意，会立刻当机立断，剪断这段仍然不是很明了，模模糊糊的感情。

　　因为到后来，苏璎真地为我发了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