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释:
服丧的最高礼节便是斩衰,其次为齐衰,具体内涵诸位可自行百度,在此不赘言。我需解释的是,母丧等级的演变。在唐以前,受宗法制影响,父亲为一家之主,地位大于母亲,故只有父丧行斩衰三年,母丧只能行低一等的齐衰,服丧一年。武则天当皇后期间,着力提高母亲的地位,便改革丧期制度,规定母亲去世,子女也应服孝三年,与父亲同等,但当时遇到一定的阻力,母亲的三年之丧用的是齐衰,而非斩衰(二者丧服不同),比起父亲还是要低一点。但此举还是极大的提高了母亲在丧礼中的地位。父亲与母亲的丧礼真正达到完全平等的时候,是在明朝,朱元璋因为个人感情问题,认为母丧应与父丧地位同等,故改母丧为斩衰三年。此法为后世沿用。
人物解读:
之前在构思傅衣翎这封遗书时,大半夜的,弄得我泪湿沾襟,为她的聪慧早逝而哭,为她的志向不得展而悲,为她的才情志趣而惜。然,如今动笔起来,反而内心平静,唯信中一句“悲欣交集,唯欠一死”便足以表明其心迹。傅家给她带来了权利富贵,却让她一生活在牢笼中,不断被命运推着走,所以傅家的覆灭,让她既“悲”又“欣”,悲的是曾经的家族荣耀幻为泡影,父母亲人死的死、流放的流放,欣的是她终于解脱了家族的束缚,再也不用考虑为旁人而活,可以痛痛快快地选择死亡。
以傅衣翎的聪慧,她早就料到了自己今日的结局。在第二部第六十回时,沐霖去看她,问她读什么书,当时她就答道《霍皇后传》,其实这已经预示了她的结局,这一点她自己是很清楚的。本来她已经安然等着这一天,转折在于颐清园政变,傅后将皇帝囚禁,加上皇帝的意外“死亡”,最高权利在她触手可及的范围内,让她重新生出了反抗命运的勇气。所以傅衣翎明知前路艰险,还是选择扶元淙登基,问鼎最高权利。这一点上,傅衣翎与皇帝有相似之处,也有不同之处。相似在于二人均想通过夺取权利来掌控个人的命运,不同在于,皇帝对权利拥有天然的渴求,她有着君临天下的雄心壮志,而傅衣翎没有。如果让傅衣翎选择,她是丝毫不愿生于傅家,不愿卷入权利之争的,所以,她才对志在江湖的沐霖惺惺相惜,在宫中多方保护沐霖,只为存其真。
扶立元淙失败,打破了傅衣翎掌控命运的美好愿望,对她个人来说,虽然成败不足念,但她感到对不起无辜的傅云翎和元淙,便决定用自己最后的一死,换取皇帝对元淙的怜悯,为他们赢得生机。其实,从根本上来讲,元淙的事也怪不到傅衣翎身上,夺子的事是傅后决定的,登基的事,就算她不同意,傅友德也会推着她走。但善良的她,还是将这些过错都拦在自己头上,希望恩怨就此了结。最后,正如皇帝担忧的那样,傅衣翎完全也可以跟皇帝一样卧薪尝胆,蛰伏起来,等待时机反扑。但是她不是皇帝,她已经厌倦了这种无止休的斗争,宁愿选择去死,也不愿再拖累他人。
她留遗书给沐霖,一是希望她不要为自己的死伤心,二是托付后事,但最主要的还是她明白只有沐霖才最懂她的心意。故遗书后面她先对以俗事连累沐霖表示抱歉,希望她不要怪自己,后来却又补上一句“我定知汝必不怪我也”。我想落笔时,傅衣翎一定是含着笑的。若要了解傅衣翎临死时的心境,读者可以多看几遍这封信。
第153章 第七回 闻难讯昭妃叩宫门 焚灵堂帝妃泣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