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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聊莲花玉清劝侍妾 品佳酿高演再中毒(下) 玉清不明白 ...

  •   玉清不明白她怎么突然提起墨雪,“我娘身体不好,便让她留在了我娘身边。”
      “原来如此。”依依微不可察的叹息,双眸也暗淡下来。
      “没想到你还记得这个丫头。”玉清想到墨雪,心中也是牵挂,高演说救下娘亲和兰姨时,没有看到墨雪,那墨雪呢,去哪里了。
      “奴婢有一个妹妹,与她颇有些像似,也是一般大的年纪。”依依幽幽说道。
      “是么?”玉清问道,“那你妹妹呢?”
      “失散了,”依依说道,“七岁那年,家乡遭遇洪水,逃荒的路上,她走丢了。”
      “可有找过?”
      “我发疯的找,也没找到。”依依呆呆的望着池中碧水。
      “继续找,一定能找到,”玉清说道,她不喜欢说一些吉人自有天相之类安慰人的话,她只相信坚持就有希望,静默片刻,微笑道,“来,我请你喝酒。”
      玉清令人端来桂花酿,与依依对饮。她知道依依有心事。在这个王府,她的心事可以与逐溪倾诉,与高演倾诉,可是依依却无人可以倾诉。依依对她倾诉,是因为依依相信她,至少目前,她是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
      她相信,今晚依依是特意来找到她的,绝对不是偶遇。
      “喝酒怎么也不带上我?”人未到,声音已朗朗而至。高演一袭雪白长袍,与白雾融为一体,踏着轻烟,翩跹而至。如一朵娇白的梨花,湛然若仙的来到玉清面前,敲了一下玉清的额头。
      玉清微愣的凝视高演,一直觉得娘亲才能撑得起这占尽天下白的梨花之色,没想到高演与娘相比,一点也不逊色。堆霜砌雪的白色落在高演的身上,更显得他清濯出尘。
      “是你自己来迟了,能怨谁!”玉清笑道。
      依依在一旁,已将羽觞斟满,递给高演。
      高演见是依依,微微一怔,方才只注意到了玉清,竟没有注意依依也在场,“这桂花酿真的不错,依依,你今天算有口福,她平时都舍不得拿出来,今儿我也是第二次喝着。”
      “说的我好像很小气似的,”玉清故作生气,“有本事你别喝,还给我,我就是小气。”
      说完,玉清伸手就去抢,高演眼明手快,身形微转。玉清抢到手时,羽觞已是空空如也,一滴未剩。
      依依饮完杯中的酒,在一旁抿唇而笑。这个时候的清园水榭,她已是一个多余的人,心中自嘲,不止在水榭,就是在这个人世间,只怕也是一个多余的人。俯身行礼,“王爷王妃慢用,奴婢先告退了。”
      高演淡笑道,“去吧。”
      玉清望着依依远去的背影,心中充满怜惜,虽然她不知道在依依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一想到高浚亲手将依依奉送给高演,就为依依难受。那是怎样的锥心之痛,那一道道伤只怕要刻进骨髓。
      “高演,”玉清轻唤道,“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放心,只要她安分,我答应你,绝不为难她,”高演冷酷一笑,一手扶着栏杆,一手端着羽觞,慢饮一口,放下羽觞,拉着玉清的手双双坐下,“玉清,你娘已经离开抚州。”
      玉清一惊,“为何离开?”
      “山道年死了。”高演答道。
      “死了?”玉清震惊,“怎么死的?”
      “年纪大了,死也正常。”高演说道,一开始也以为山道年的死不同寻常,但霍仲庭查过之后,并没有异常。
      “那我娘呢,”玉清望向高演,“你是不是将她送来朔州?”
      “没有,”高演握紧玉清的手,怕她激动,“我让霍仲庭送你娘去悬剑堂,由梅汐照顾她。”
      “为什么?”玉清凝望高演,看着高演紧蹙的双眉,明白娘不能来朔州,朔州遥远,路上多有不便。而且娘在悬剑堂远比在朔州王府安全,爹要是知道娘还活着,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我可不可以去看我娘?”
      高演见玉清已想明白,嘴角露出笑意,“等明年开春时,我陪你一起去。”
      “真的?”玉清笑望高演。
      “真的,”高演笑道,“去拜见岳母大人,也是应该的。”
      玉清凝视高演,抿唇笑道,“高演,谢谢你。” 这几日高演应该就是为娘的事,常常不见人影。一开始不告诉自己,是怕自己担心,想到这里,玉清有些懊恼自己,方才心里还埋怨高演。
      看到玉清凤眸中闪过歉疚和自责,高演笑道,“打算怎么谢我?”
      “你想我怎么谢你,我就怎么谢你。”说完,玉清轻咬了一下唇,这句话说的是不是太满,不由得低下头。
      玉清娇俏的模样,落在高演的心里,荡起涟漪,不觉得俯身下去,鼻尖触到玉清的鼻尖时,心中猛地惊醒,又乱了心神。不露痕迹间,将唇滑到玉清的耳边,“记住你今晚说的话,我会给你机会。”
      玉清偷偷抬眸,瞧了高演一眼,又深深垂下头。高演本就俊美的脸庞,在轻烟中,带着如此魅惑的目光,竟显得有些妖娆。
      见过高演后,玉清心中很安稳,一觉睡到天亮,做梦也是甜的。从梦中醒来,玉清伸伸懒腰,方要起身,却见迎蓝闯了进来。
      “娘娘,娘娘不好了,”迎蓝一脸惊慌,双眸湿润,“王爷,王爷又病了。”
      玉清噌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心中抽紧,现在离入冬还有些时日,怎么又病了。在迎蓝的帮忙下,穿好衣服,未及洗漱,便冲到了高演的寝居。
      寝居里,闾丘策、元仲廉、孟达、逐溪、依依都在。还有一众侍妾,见到娘娘前来,立时停止了哭泣。
      玉清越过众人,走到榻前,高演沉睡的像个孩子,面色苍白,犹带病容。伸手握住他的手,修长的手指如削,惟有掌心带着温度。触到他手背的水珠,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流下了泪水。
      自从太后去世后,她的心就一直被团浓雾堵着。害怕这一天,可这一天偏偏还是来了,还提前来了。心中的那团浓雾瞬间变成无数的冰凌,一根根的插在心上。
      玉清拭去泪水,瘫坐在榻沿,抬眸望向闾丘策。
      闾丘策眉头锁紧,双眉间川字深刻,不动声色的目光对着众人扫了一圈,才迎上娘娘探究的目光。
      玉清立时明白,走到闾丘策身侧,冷冷道,“你随我来,其余人都留在这里,直到本宫回来。”
      除了身边的这几个人,她谁都不信,包括依依。这些侍妾之中,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存有异心,事发突然,不能再有一点差池,她要知道她们的一举一动。
      玉清说完望了一眼元仲廉和逐溪,两人会意点头。
      尚药司内,浓浓的药味弥漫着,似化不开的重雾,飘进玉清的心扉,莫名的心慌。
      “还未入冬,怎么就病了?”玉清问道。
      闾丘策躬身道,“不是病,是中毒。”
      “方子不是已经给你了么,怎么,还没研制出解药?”玉清望向闾丘策,见闾丘策凝重的目光,蓦然怔忪,“中毒?不是之前的毒?”
      闾丘策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方子,递给娘娘。
      玉清接过方子,正是上次她给闾丘策的方子,“怎么,这方子有什么问题?”
      “当日老奴拿到方子后,就一直在研究,直到三日前,才明白王爷为何年年需要藤花,”闾丘策指着药方说,“这几味药虽是奇花异草,毒性并不大,王爷在宫中的那几年,太后年年赐药,毒性虽不大,却入了心脉,以致于王爷年年发作。藤花有毒,却是解药,也是这几味药的药引,解毒之时,引发体内之毒,因此,王爷每次服下藤花后,没有三五天不会醒来,醒来后,也会患有咳疾。”
      “可有找到解毒之法?”玉清问道。
      “这几日刚刚有了头绪。这几味药虽是毒药,但相互之间也是解药,只要在炼制时,将这几位药的次序转换一下,便可以除去王爷身上的毒。”闾丘策说道。
      “难怪看当时的方子,就觉得奇怪。”玉清回想当时,辨认汤药,就觉得哪里不对,若不是她翻阅过药集略方,都不敢确定是这几味草药。这几味草药正如闾丘策所说,是奇花异草,世间难得,每年只有几株,全部作为贡品入了皇宫的御药局,“现在中的又是何毒?”
      “还不清楚,”闾丘策摇摇头,目露痛苦之色,“这种毒甚是奇怪,方才的那几味毒药,只要一一解开即可,可是这种毒似乎将方才的那几味毒药全部吸收进来,成了一种新的剧毒。”
      “结果呢?”玉清直直的盯着闾丘策。
      “若是找不到解药,全身腐烂而亡。”闾丘怔忪道。
      玉清只觉眼前发黑,双腿一软,瘫坐在椅上,“还有多少时日?”
      “不确定,”闾丘策叹息道,“现在只能用千年菩提叶控制毒性,多则半月,少则七日。”
      “七日,半个月?”玉清默默的重复着,“怎么会中毒呢?王爷昨儿在哪里用的晚膳?”
      “听元仲廉说,是与几个店铺的掌柜在聚福楼用的晚膳,王爷回府后,就不知道有没有再进食?”闾丘策说道,望向王妃。
      玉清一惊,“昨晚王爷去了清园水榭,当时,我与依依正在饮酒,依依见王爷来,就为王爷斟了一杯,只是,若是酒中有毒,我与依依怎么会无事。”
      闾丘策也是疑惑,“王妃方才说,是依依为王爷斟酒?”
      “是的,”玉清明白闾丘策的意思,“可是之后,我们三人都饮了。”
      玉清与闾丘策瞬间陷入谜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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