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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玉清兴奋再遇仲庭 梅汐践行高演尴尬(下) 高演嘴角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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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演嘴角依旧挂着微笑,目中却似寒冰,“在哪儿吃的?”
玉清蓦然有些心虚,强行镇定,抬眸望向高演,“去邻镇的一品阁吃的。”转而望向元仲廉,“仲廉,下次你也去吧,我现在的骑术又进了一层。”
元仲廉被王妃的说的不知道是该点头,还是摇头,偷偷看了一眼王爷,缓缓的低下头。
“你知不知道都在等你吃饭么,”高演的笑容渐渐消失,脸上似结了一层寒霜,“不回来吃饭,也该说一声,你当自己是谁?”
这一问,问的所有人都静了下来,霍仲庭看了一眼高演,神情无奈的扶额叹息。
玉清心似被人狠狠抽了一下,她是谁?是常山王妃么,她只怕连他的一个姬妾都不如,满腹的委屈,强忍着泪水,凝眸望向高演,淡淡一笑道,“我没当自己是谁,我谁都不是,今日之事,我向各位道歉。”
玉清俯身道歉,不留一丝目光的离去,转身之际,泪水纷纷如雨,忽然想到山顶的那两个吻,都是他的一时冲动么?
玉清的背影消失,元仲廉与梅汐也转身离开。
霍仲庭看向高演,“一个不会生气的人,今天是怎么了,这可不是你。”
高演冷冷的盯着霍仲庭,“你跟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现在连杀我的心都有吧,我只能跟你说她是我的恩人,”霍仲庭笑道,“你不是挺有能耐的么,你去问她呀。”
霍仲庭说完转身离去,笑意渐浓,能让高演如此生气,是人生快事。
高演一人在院中伫立良久,满脑子都是她强忍泪水的脸,挥之不去。
自与高演斗气后,玉清现在哪儿都不去,乖乖的待在房间里,不见任何人,连吃饭也只在自己的房间里。梅汐请她很多遍,她也不去与大家一起用饭,梅汐没办法,只好送过来,过一会儿,再过来取碗筷。
每次让梅汐送饭过来,玉清也觉得不好意思,这里毕竟不是王府。梅汐兄妹虽是霍大哥的下属,但是霍大哥向来将他们当做兄妹。
玉清向梅汐道谢,梅汐倒是无所谓的微微一笑。
“夫人,六爷与堂主正在比试剑法,您要不要去瞧瞧。”梅汐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道。
“有什么好看的,”玉清嘴上这么说,人已经走到了梅汐身边,帮着收拾,“在哪里?”
“花园,”梅汐说道,望向夫人,“夫人,别生六爷的气,你昏迷的那几天,六爷负着伤一直守着你,一步不愿离开。”
“是么?”玉清心里触动。
“六爷对你真的很好,”梅汐微微笑道,“夫人就别让六爷另睡房间了。”
玉清一愣,原来梅汐想说的是这个,淡道,“是他自己要这么做,我也没办法。”
“才不是,我问过六爷,六爷说是您一直在生他的气。”
“他是这么说的?”玉清敛起秀眉。在京城时,他就同姬妾和下人说,她身体不好,需要静养,不宜打扰;现在又说她生气,不让他留宿。好个高演,把责任都推在了她头上,不是说她生病,就是将她说成悍妇。
“是的,”梅汐说道,“夫人,您就别气了。”
“其实,也不全是,”玉清笑道,意味深长的看着梅汐,“主要是因为六爷的身体不好,需要静养。”
“身体不好?哪里不好?治不好么?”梅汐一连问了三个问题。
“诊不出来,”玉清一脸的无奈,看着梅汐的脸上流露出惋惜,而不是疼惜,心下宽亮,“应是自小就有。”
“真是可惜了。”梅汐叹道。
玉清舒了一口气,她真怕梅汐继续问下去,她可就编不出来。
两人来到花园,看见高演与霍仲庭斗的正酣。招招凶险,却总留半分余地,高演下盘渐渐空虚。
“霍大哥,别上当。”玉清喊道。
元仲廉惊讶的看着王妃,没想到王妃懂武,更没想到的是王妃的话音方落,王爷的剑立时变的凌厉,剑剑刺向霍仲庭的要害。霍仲庭也不示弱,一招旋风急雨迫的高演退后数步。
“仲廉,你与霍大哥是师兄弟么?”玉清问道。
“不是,他是在下义兄。”
玉清心中很多事,都逐渐清晰。不知是谁叫了一声,“流血了,”玉清才回过神,看见高演和霍仲庭的胳膊上都受了伤。
高演和霍仲庭坐到花园的石凳上,放下手中长剑,相视一笑,心中均是激动不已,棋逢对手,此生无憾。
玉清来到花圃中,随手扯下数片叶子,这些叶子是疗伤的良药。转身时,却看到梅汐在为高演包扎。心中一片冰凉,双手不由的一松,叶子纷纷飘落在地。避开高演投来的目光,径直走到霍仲庭身边。
元仲廉拿着药准备给霍仲庭敷药,却被玉清接过去。
“梅汐没有那个意思。”霍仲庭低声说道。
“我知道,”玉清淡淡一笑,阵阵心酸。梅汐确实没有那个意思,可是谁能确定高演没有那个意思。梅汐漂亮温柔,落落大方,又不像那些翠叶红蕊身份特殊,她是霍大哥的属下,也算是自己人,高演难道不想收入房中。
曾以为,府里的那些翠叶红蕊一个个清除之后,就可以只剩他们两个人,却忘了外面的世界之大。
玉清为霍仲庭包扎好伤口,欲要离开,却被高演叫住。
“玉清。”
玉清转过身来,躬身垂首,甚是恭敬,“六爷,有何吩咐?”
高演一震,眉毛轻挑,他若是没记错,玉清既知道六爷就是高演后,就再也没有称呼过六爷。笑道,“你称我六爷?新鲜。”
“不称六爷,该如何称呼?”玉清迎上高演的目光,随即低眉恭顺道,“六爷上次教训的是,妾身该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妾身高看了自己,以后再不会如此妄为。以前不知轻重,得罪之处,还望六爷见谅。”
高演被玉清揶揄的说不出话来,这才知道那句话有多伤她。
“六爷若是没事,妾身就先退下了。”玉清不等高演回答,就转身离去。
高演伫立原地,怔怔看着玉清消失的背影。
“现在后悔了吧,当时说的那么起劲,”霍仲庭打趣着,随即正色道,“那句话真的很伤人。”
“哄哄就好,”元仲廉说道,“六爷哄女人很有一套。”
“哄她?玉清可不是一般的女人,”霍仲庭笑道,拍着高演的肩膀,“兄弟,任务艰巨,要做好长期作战准备。”
高演扬眉,自嘲一笑。
梨木案边,案上羽觞晶莹,酒香沉郁四散。
玉清走进屋内,只见霍仲庭一人,随即兴起的拿起筷子敲打着碗碟。霍仲庭会意,也拿起筷子伴着玉清一起敲打,欢快的声音顿时溢满整个房间。
高演广袖携风而来,见到眼前一幕,面上不动声色,眸底闪过波涛,目光含笑的坐在玉清身侧,玉清视若不见,若不是霍大哥为他们践行,她才不会出来与他同桌用膳。
众人围案而坐,玉清和霍仲庭这才停下手中的筷子,两人相视一笑。
元仲廉偷偷的看了一眼王爷,王爷的脸又快绿了。
梅汐将菜一道道的端到桌上,玉清讶然的看着这些与往日大不相同的菜,抬眸望向霍仲庭和元仲廉,两人也露出莫名之色。
“梅汐,这是什么菜?”玉清指着一道菜问道。
“这是牛骨髓。”
“那这道菜呢?”玉清指着另一道菜问道,像膳,但又不像。
“这是泥鳅。”
“梅汐,这不是首乌么?”玉清又问。
“是的。”
“怎么吃这个?”玉清实在好奇,“今天的菜有点怪。”
梅汐浅浅一笑,“夫人不是说六爷身体不好么,哥哥问过大夫,大夫说,调理饮食于六爷身体有根本之效。”
“这些食物益肝补肾,”玉清更是莫名,喃喃道,“六爷的肝肾不好么?”她怎么不知道,没听闾丘策说过啊。
“夫人说对了,哥哥问大夫,大夫说六爷可能是肝肾不好。”梅汐声音轻缓。
玉清微微侧目,望向高演,却发现高演尴尬的笑着,笑容里装满怒气。霍仲庭和元仲廉已忍不住,笑出声来。
梅汐不明所以,“你们笑什么?是不是我做错了?”
“你们到底笑什么?”玉清很是费解,这几人怎么能如此开心。
“没什么,”霍仲庭笑道,对着梅汐说,“你没做错,坐下吃饭吧。”
玉清看着众人,总觉得有什么不对,这件不对的事情直接关系到高演,而高演的怒气似乎是针对的是自己,可是到底是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