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尾花开》凌娃娃

7、第 7 章 7.一份文

　　7.一份文件扔到她跟前，她捡起翻了几页，是她和她家人的资料，其中包括父亲的病情。
　　“我可以帮你，”他说，“与之交换，你必须留在这里。”
　　路子鸢把文件放到一边，撇了眼站在门外的两个保镖，嗤笑道，“做你的情妇吗？”
　　她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珠仿佛能摄魂般，严旭冷哼了声防止自己的失态，对她的问话不置可否。
　　那天在浴室她是一心寻死的，那种让人崩溃的挫败高高在上的他永远不会懂。她从不强迫自己忘了他，或者说依旧能纵容自己爱他，可是她无法接受再次回到过去屈辱的生活。醒来后就在他的家里，想逃逃不掉。
　　自杀只需要一瞬间的决然，她丢弃了一切却没能离开这个世界，甚至活成了更不堪的存在。折磨了十几年，这个人终于不再瞧不起自己，他说要她留在身边，在成婚以后。她只配当一个情妇。
　　严旭说到做到，她的父亲第一时间转移到了最好的病房，接受着最好的治疗，连她的母亲都被接出了残破不堪的出租房转到了高级公寓。
　　路妈妈是记得他的，在医院见到他时一个劲的感谢，严旭只笑着说些客套话。路子鸢站在他身边一声不吭，要不是手被他紧紧牵着一定先走一步。
　　路妈妈边冲她使眼色责怪她的不懂事，边聊起了往事，“说起来惭愧，以前小鸢不懂事要不是拜托你帮忙肯定考不上大学，可惜啊还是没能毕业，现在又……”
　　“拜托？”路子鸢打断妈妈，转头不解的看着严旭。那时候他突然跑来威胁自己上Y大她就觉得古怪，每次问他他都敷衍她。
　　“是啊，”妈妈笑道，“你们不是同一个跆拳道馆吗？那时候每次去就见到小旭教你教的那个用心啊，我就想要是他来教你念书你还不使劲学？”说是这么说当时路妈妈是不抱希望，虽说同个道馆混了四五年，到底还是不好意思麻烦人家，严旭一口答应的时候她是喜出望外的。
　　他公司有事要先走一步，路子鸢送他到医院楼下，想抽离自己的手他却紧抓着不放。
　　“你不走吗？”
　　他深深的看她一眼忽然把她抱到怀里，她没有挣扎，静静的听着他在她耳边低语，“在家里等我。”
　　说完他放开她，看着他迈开的步子，她忍不住问他，“你不后悔吗？”
　　“后悔什么？”
　　“你不该继续跟我牵扯不清，不值得。”她说得坦然，严旭静默几秒却是笑了，不发一语扬长而去。
　　她永远不会知道当他得知她退学时的惊慌失措，突然之间失去了她的消息，那是他出生以来从未有过的恐惧。他生来高贵，她过于平凡，他看不起可触碰到她的笑容时又舍不得放开，他从未考虑过要跟她在一起，利用严思思把她困在身边不近不远的位置，她只能看到他的位置。
　　如果谢景宏没有出现，他不会用那样的方式伤害她，因为自己她的身边再也没有任何人，这种结果是他要的也不是他要的。
　　没有了笑容的娃娃，没有了任何锋芒的娃娃，她的木然刺痛了他。她本该是个灵敏的人，悄无声息的变得麻木，不止一次他偷偷跟在她的身后，她却一无所知。当她主动联系他时他很开心，那时他就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发来的短信，很简短，时间地点人物，没了。或许她在计划着什么。
　　他一直跟着她发现她竟然进了酒吧，他眉头紧皱，她以前从来不会到这种昏暗的地方来，就连KTV都很少去，她真的变了。
　　在不远处观察着，他意识到她在等人时不满达到了顶点，她还认识些杂七杂八的人，重点是他居然不知道！没多久有个男人坐到她身边，他给了她一样东西没聊多久就散了。
　　从酒吧出来她直接到约好的地点等，这时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将近两小时。她落座后他同时在她身后那桌坐下，明明是自己最厌恶的无聊举动，却一直持续着，幸好是大四才能有做这些无聊事的时间。
　　期间路子鸢去上了次洗手间，他趁机打开男人给她的东西，看到后有点意外，他毫不犹豫的倒掉后倒了些温水进去再重新放好，反正她什么都不懂。
　　她点了餐刚好送上来，看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他却不打算起身，想看看她能等到什么时候。可是到底是高估了自己的地位，一个小时整她毫不犹遇的起身准备走人，他脸一黑不情愿的开口叫住她。
　　那一晚他以为自己能点到即止，却还是失去控制做了伤害她的事，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他竟不知今后该如何面对她。负责还是忽视？
　　那天他鬼使神差的走到她家门口，这个时间她还没放学，转身离开时刚好撞上了回家的路妈妈。她常到道馆接路子鸢，他自然是认得的。没想到的是路妈妈会提出替子鸢补习的请求，他答应了。
　　几乎是第一时间他赶到了她的校门口，刚好放学了，他看着人来人往的学生不知不觉间笑了，他找到了靠近她的理由，即使只能是短暂的两个月。
　　他骗自己Y大只是他给她的目标，冲着Y大努力什么学校考不到？可他到底是贪心的，得知她的成绩那一刻，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劝她的母亲让她报Y大。从没想过自己会做这样的事情，他一边找理由一边飞回本市逼迫她。
　　他终于把她拉到了自己看得到的位置，不必再靠利用妹妹的憎恶。他是矛盾的，只要他愿意她就是他的，但他无法忽视她的卑微，出身平凡，长相也不出众，甚至连品味也平庸，这样的女人怎么配跟他站在一起？
　　所以当所有人都在向他询问她的身份时，他给她安了一个身份——小妹。不需要等待，想见她的时候只要一个电话她就会出现，可她却俨然不把他放在心里，以为让两个研究生教训下她她会知错，结果后来连他们都比他重要。她不愿意绝交，他就使计把她们弄走，她只能看到他。
　　一切却更糟，她对他永远的木然，他都快忘了曾经这个女孩是怎样的笑靥如花，记忆里吸引他的女孩消失了，他愤怒，无措，于是利用其他的女人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不止一次他在她面前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她却视若无睹，他恨透了她的面无表情。
　　可是某一天她却消失了，能联系到她的一切都断了，他疯了般找她，失去的恐惧让他分寸大乱。他以为他做得很好，以为她还没那么重要，以为……他们会这样到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