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尾花开》凌娃娃

5、第 5 章

　　5.坐了四个小时的火车，又转了几辆公交，路子鸢拖着行李箱来到了Y大。她站在门口木然的仰视着门上的校名，她将要生活四年的地方啊，这是她唯一的想法。
　　来之前她有发条短信给严旭，她没抱什么期待纯属汇报式的，潜意识的她已经做好跳入他的陷阱的准备。
　　看到向前走来的模模糊糊的身影时她是恍惚的，等看清了他的身影她深深的受宠若惊。为了以防万一她问他，“你是来接谁的？”
　　他笑了笑，颇有些无可奈何，“这里只有你一个吧？”
　　听他这么一说路子鸢环顾四周，发现真的只有自己，微窘。
　　“走吧。”他撇了眼她的行李箱并没有接过，很是鄙夷这样的款式，收回视线他不再看她一眼而是自顾自的走在前面，路子鸢拉着行李箱的手收紧，见落后了许多赶紧跟上。
　　她的行李箱是妈妈在网上买的，不是什么名牌却也绝不寒酸，只是单是普通这点就入不了他的眼，她很清楚她们这样普通的存在他是不愿意放在身边的。他走的很快，路子鸢在后面跟着步程却也不会加紧，两人间保持着三米以上的距离。
　　不曾想过这卑微的距离成了他们今后两年的相处模式，她已经没了过去固执与他并肩的勇气，所以她的主动退到了身后的位置，以为会渐行渐远，却始终被他控制在手心。
　　到了宿舍楼她就发现不对劲了，因为全是男生。直到走到他的宿舍她才确信这是他的宿舍楼，不是她的。宿舍另外三个男生看到跟在严旭后面进来的路子鸢很默契的闹腾起来。一个接一个的调侃，路子鸢虽不是怕生的人也面红耳赤的不知所措。
　　她想向严旭求救，发现他站在一边俨然看好戏的样子，闭了闭眼路子鸢开门见山，“你带我来这干什么？”
　　“这是我的宿舍。”严旭走到桌面上找了会找到什么丢给路子鸢，她低头一看竟是张校卡，“每天中午打饭到这里。”
　　“知道了。”
　　“什么都不问？”
　　“……还有事吗？”见他不回答，路子鸢拉着行李箱就往回走，他的意思如此明了，她有什么好问的？
　　她是新生，哪个饭堂的菜最好吃最便宜她都不知道，她都是随便挑个食堂尽量打些他爱吃的菜。她从不曾问过他爱吃些什么，但小学有段日子常去严思思家，吃午饭的时候她总是刻意留意着他什么吃得多什么不吃，一点点记录下来知道的就不少。
　　舍友好几次问她每天中午跑哪去，她都敷衍了事，开学没几天她就听闻了严旭的一些事情，虽然想过但还是没想到他在这所学校的影响力如此之大，遭遇过两年多的排挤，她害怕，平时就连听到他的名字她都惴惴不安。
　　可是她的名字还是传到了某些人的耳里，一天下午有两个女生走到她宿舍找她，她一开始还不知道什么事只能硬生生的被她们带到宿舍楼后面的空地。
　　“你就是那个什么小妹的？”其中一个女的问她，她皱皱眉，对这个称呼颇为不满。
　　虽然他规定的只有帮他打午饭，可是他时不时就来各种状况要她解决。有时不想上课要她替他去，有时想吃夜宵了要她打，有时论文要打字什么的推给她，再有时无聊了叫她过去莫名其妙的转几圈……
　　时间久了叫她小妹的不再少数，为什么不是女朋友呢？因为他明确表示过不可能。
　　“喂，问你话呢！”
　　路子鸢一点都不想承认这个称呼，又不得不承认她们找的就是自己，她不笨，大概的也猜到了来意。
　　得到了她的确认，另一个女生不再客气了，上前就推了路子鸢一把，“我说你能不能不缠着旭了，有点尊严好不好？”
　　“你大概不知道大家背后都怎么说你吧？叫你小妹已经是最好听的了。”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路子鸢始终沉默着，如果他们来只为了羞辱她那么就羞辱好了，她不在乎。
　　“你给点反应好不好？！别以为我们不敢动手，得罪了我们你……”无视过头女生气急败坏的再也说不下去，眼神示意另一个女生。旁边的女生很快会意大步上前就甩了路子鸢一耳光。
　　如果问路子鸢经历了各种羞辱后最不能忍受的是什么，她会答被扇耳光。暧昧照片遍布网络的时候，她把愤怒压在了心的最底层，只为了不认输，可是在无人理解的痛楚里母亲却狠狠扇了她一巴掌，在认识了十几年的街坊邻居面前，一层层保护色褪下，在情绪崩溃前她只能逃跑，一直跑。
　　而现在来自陌生人的一巴掌让她瞬间回到了从前，那是永远无法痊愈的伤痕，触碰了的人她不会原谅。几乎是丧心病狂般的她挥起拳头揍向对方，一个又一个的招式使出两个女生躲不过一一中招，等她的情绪稍微稳定下来时他们已逃的无影无踪。
　　路子鸢不曾打架，却是跆拳道的高手。小学的时候她偶然知道严旭从小在学跆拳道，回去她就求妈妈帮她也报一个，求了几天妈妈就同意了，没想到的是他们能在同一个跆拳道馆相遇，这也是严思思不知道的连在他们之间的线。
　　她苦笑，她的招式全是他教的，第一次用打的却是他的女人。
　　第二天中午路子鸢照常打了饭菜去他的宿舍楼，来的时候不由祈祷他不要在，其实他经常不在，虽然白打很生气，可是发生了昨天那种事……
　　果然耶稣不是中国的听不到她的祈祷，宿舍的门开着，她一进去看到的就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景象。很凑巧的人全齐了，包括那两个女生。
　　“小妹，这真是你打的啊？”坐在床上的一个男生问她，这算是她比较熟悉的严旭的舍友李亚，每次来他基本都在。
　　路子鸢撇了眼鼻青脸肿的两人，没有承认，而是直接道，“对不起。”
　　显然没想到她这么容易就道歉，两个女生反而一下子没了来的目标，都皮笑肉不笑的尴尬。
　　“小妹，原来你这么厉害啊～”李亚一脸仰慕，“什么时候过两招？”
　　“好……”
　　路子鸢还没说完，至始至终一语不发的严旭突然开口打断她，“打了人一句对不起是不是太没诚意？”
　　一句话全宿舍的人都呆了，虽说都知道路子鸢是小妹，到底是他的人，没想到严旭会这么不护短。
　　路子鸢倒是毫不意外，直面那两个女生，“你们想怎样？”
　　“我……我……”两个女生面面相觑竟无言以对，其实学校里巴望着上严旭床的女生数不胜数，能被看上的都是数一数二的大美女，她们两个就属于偶尔看一眼的，根本连话都撘不上，也因此知道路子鸢后都气的牙痒痒的去算账。她凭什么靠近他，明明连她们都不如，却天天死缠烂打的。
　　“你们也可以找个人来打我。”
　　现场的人再次呆了，这句话竟出自路子鸢之口，李亚赶紧拉了拉她的胳膊，劝她，“小妹要三思啊，你看她们这么漂亮的都被打成猪头，要是你以后你还怎么见人？”
　　路子鸢松开他的手，眼里没有一点退缩，他不会明白她宁愿被人痛打一顿，也不愿意让严旭用些什么恶毒招对付，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承认。严旭自然猜到她的想法，拖着下巴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忽略掉心里的烦躁，缓缓开口，“你去给她们当一个月佣人好了。”
　　果然……
　　“我不要。”路子鸢毫不犹豫的否决。
　　李亚看她这样子也舍不得，帮腔道，“这件事也没那么严重，没必要这样吧？”
　　“我也觉得对小妹太过份了……”其他的男生也插嘴抗议。
　　严旭却似乎听不到别的声音，始终看着她的眼睛，冷声警告，“所以你想闹到学校去？”
　　“……”
　　打架这件事可大可小，私了的话没什么，可是弄到学校层面就没这么简单了，涉及到学生道德问题，还要给家长交代，路子鸢会不会被退学都不好说。
　　其中一个女生这时倒是反应过来了，唬道，“如果你肯给我当一个月佣人这件事就算了，如果你不肯我可不保证会做出些什么噢。”
　　“对啊，这件事传出去也不好看吧？”
　　“传出去？”路子鸢冷笑，只怕昨晚就传遍整个Y大了，一个大一新生打了研究生学姐多大的新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