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郁的我和疯癫的你》刘二苟

17、掉进河里 女子听了我

　　明镜般月光下，女子坐在河流旁。我悄悄走到她身后，发现她手里捧着那张视若生命般珍贵的照片，啜泣着。
　　我原本以为她生我的气了，看来不是，依我判断她一定想家了。
　　“你是不是想家了，你的家是自由城吗？”我坐到她身旁说。
　　女子赶紧把照片藏起来，擦干眼泪，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随意捡起一粒石子抛向河里，石子激起一片涟漪后便消失不见了。
　　“我没有想家，我的家也不在那里。”
　　“那你的家在哪里？你们那里一定有很多像你一样有趣的人吧，有没有什么土特产品之类的呢？”
　　女子听了我一连串的问题后，突然神经失常，踹了我一脚，“你怎么这么多问题，不要问我了，不知道，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我差点掉进河里，非常愤怒，“你是精神病吗？”
　　她又推搡了我一下——这次掉河里了。还好河水一点也不凉，也很清澈，既然掉进来了就洗个澡吧——可是我忘记了自己不会游泳。
　　“快快救我呀。”我挣扎着，女子居然一动不动还看着我笑，我彻底愤怒了，猛登了两下腿，喝了两口水。
　　“你骂我呀，怎么不骂了？”女子说。
　　“不骂了，快救我，对不起，快——救——我。”
　　女子“噗通”一声跳下河……
　　回岸，浑身都湿透了。坐在地上，她抱着我，我看着她：头发凌乱，白白的脸上沾着水，那水珠顺着头发流到额头，滑过鼻尖，掉落在红唇的边缘，喘息间露出洁白的牙齿，同时水珠也继续滑落，滑落到尖尖的下巴，最后落在我的脸上。
　　再看到她的神情认真，她也在看着我，当目光交汇在一起的时候，我突然思绪凌乱。
　　她对我说：“你没事吧？”
　　我赶紧作痛苦状，道：“头脑不清晰、两眼昏花、肠胃不适、手脚酸痛、浑身发麻，我好像不行了，快快给我做人工呼吸吧！”
　　女子突然一愣，而后用力推开我，道：“你快去死吧。”
　　居然被她识破了，没关系，一个疯女子而已，不值得眷恋。
　　夜渐渐深了，少了过客，路也慢慢静了，水中还游着悠闲的鸭子，明月不知不觉间挂在了头顶。
　　风起，女子交叉双臂抱着自己。我突然灵机一动，找来些木材架起，点燃篝火借以温暖躯体。
　　火光中我俩互相看看彼此落魄的样子，不禁纷纷笑了起来。第一次看见她笑得如此温婉，原来每个人都不只拥有一面，相较之下，我更喜欢此刻的女子。没了平时的疯癫态，脸上多了一丝红晕，安静的坐着好像若有所思，长长的眼睫毛不时抖动，才让火光旁她的影子变得活泼可爱。
　　此时此刻此人此景，都很美丽。
　　镇子不仅热闹，令我难以理解的是，它处在沙漠的边缘却整日连绵阴雨。在这儿几日，很少见到太阳，但是不论晴天雨日，大街小巷都挤满了人。他们似乎从来都不关心天气，我对这种天气非常不适应，潮湿的床无法让我安眠，白日里又嫌外面太吵，只能憋在屋子里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