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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天策忠魂在 无愧东都狼 (上) 天策府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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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策府位于长安城西,自从第一代天策上将军李世民起,天策就担任起护卫京师的重任,更被百姓视作虎狼之军。往常的天策府都是一派祥和,而今日却有些不同,府中上下透着丝丝肃杀之气,府外更有重兵把守,进出军士都要接受搜查盘问。
“兄弟,你说这长安城能不能守得住?”站立在大门口的一个士兵小声说道。
一旁士兵望了一眼四周,悄悄答道:“谁知道呢?安禄山攻破了潼关,听说皇上都已经逃跑了。依我看这长安是守不住了!”
“唉,李将军他怎么就不逃呢?偏偏要死守在这天策府,皇上都逃了,咱们还留在这儿有什么用?莫非还要让咱们为这长安陪葬不成么?”叹了口气,那士兵还要发牢骚,猛然瞥见三个人影由远及近朝天策府走来。这三人他都认得,头前带路的少年正是李成恩将军得意弟子李适,而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那女子是天策府宣威将军曹雪阳,而那男子竟是天策府中大名鼎鼎的总教头杨宁!
杨宁是天策府第一高手,一身武功出神入化,战场之上鲜逢敌手,不过近年来却淡隐身行,不怎么在天策府出现。望着这传闻中的第一高手,两名士兵肃然起敬,都不敢再交头接耳,待三人走近了,慌忙行了个军礼,恭敬道:“见过三位将军!”
“恩,不必多礼!”杨宁只是点点头,并未说话;曹雪阳冲两人摆摆手,轻声问道,“李将军可在府中么?”
“李将军正在府中与崔大人,边将军商讨退敌之策。将军先前已经吩咐过,若是曹将军前来,可自行进去!”
“大敌当前,事不宜迟。咱们这就进去吧!”杨宁也不多说,迈步就走进府中,曹雪阳与李适也紧跟其后。
天策府正堂之中,李承恩坐在堂上面沉似水,身后有谢渊侍立。静静望着坐下两人,李承恩许久之后才开言道:“崔大人,边将军,李某今日请二位来此,可并非是与二位闲谈的。近日潼关被破,巨寇来袭,京师危急,江山动荡。我等身为陛下近臣,理当为国尽忠,扫荡狼烟。我请二位大人前来,只为商议守城之策,如今你两人闷坐不语,这是何意?”
“如今狼牙兵有近十万之众,敢问将军这城中又有多少兵士?虽有城墙护卫,一旦那安禄山围城,这城中粮草又能坚持几日?”崔光远沉默许久,这才无奈说道,“圣上弃城西逃,撇下城中百姓。一时间人心惶惶,贼盗四起,宫中财宝,几乎为百姓抢光,若非下官制止,大明宫早已成为废墟。李将军,你与下官说说,就凭这军心民心,这长安到底还能否守得住?”
“崔大人所言极是!兵力如此悬殊,怎能取胜?”边令诚一拍桌子,愤愤说道,“陛下一人西逃,竟撇下我等与长安殉葬,这君臣情谊何在?可恼那杨国忠,竟然火焚城西便桥,让我等无路可退,真真是气煞我也!”
听闻两人言语,谢渊早已按耐不住,大声道:“边将军何出此言,我等为军士,理当为国效力,杀敌疆场,死而后已!今中国丧乱,胡夷内侮,观安禄山今日之势,若不能重振大唐,则百姓将无遗种,而我等也将为千古罪人!”
“说的好,大丈夫在世理当为国杀贼,血战沙场,纵然马革裹尸,也能名垂青史。哪像尔等一个个贪生怕死,岂是忠良之辈!”边令诚还未来得及开口,一声赞叹就已从门外传来,只见杨宁拍手而入,望着崔,边二人冷冷说道,“太平年间陛下待尔等恩重如山,如今慌乱之年,正是尔等尽忠之时,岂能推三阻四!”
“杨教头说的不错,我那皇爷爷虽说弃城而逃,但这城中还有大唐军士,城在人在,二位岂能不知?”李适走上前来,瞪着两人,他是大唐皇子,更是天策军士,如今狼烟四起,玄宗西逃,撇下一城百姓,眼见得这盛世就要崩乱,他怎能不痛心!
李承恩点头赞道:“李适之言不错,如今四海板荡,狼烟四起,宗社为墟,黎民涂炭。此正是庙堂焦虑之时,忠臣毕命之秋也。二位大人稳坐于此,不言不语,若是让后人得知,岂不落得骂名百世!”
一番话说的二人哑口无言,过了许久,边令诚才支吾道:“李将军,我等也知为国尽忠,为君尽孝,但如今城中虽有兵士,却无大将。有道是龙无头不行,这……”
“如今巨寇滔天,长安危急,匹夫犹思报国之志,二位大人蒙受皇爷爷厚恩,岂能惜此残生!若贼兵破城,社稷倾覆,臣节不立,死有余辱!”边令诚再三推脱,李适早已忍无可忍,愤然骂道,“若二位大人贪生怕死,我也不强求!二位大人且安居城中,李适当请兵迎敌!”
边令诚,崔光远二人对视一眼,默然不语。正在胶着之时,只听门外脚步声匆匆,一名军士慌忙闯进堂来,大叫道:“启禀将军,大事不好!狼牙军已来到长安城下,如今那史思明正在城外叫阵!”
“怎么来得如此迅速!”听说安禄山大军到来,崔光远险些昏死过去,“他才得潼关,怎么不修整几日!匆忙来此,让我等如何应对!”
而边令诚早已手足无措,口中一个劲重复道:“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你且下去吧!”李承恩挥手命那军士退下,站起身来,丝毫没理会崔,边二人,“如今安贼已至城下,我等且去城头,看看那狼牙贼兵到底有何不凡!两位大人若是害怕,就留在这城中罢!”
说罢,便拂袖而去,谢渊等人紧跟其后,堂中只留下崔,边,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叹息一声……
长安城头,李承恩全副盔甲站立城墙上,四周军士森列,身旁站定谢渊,杨宁,曹雪阳,李适,皆都是一身戎装。站在城头向下望去,李承恩不由皱眉道:“安禄山果然名不虚传,如此阵势,怪不得能所向披靡!”
只见城下狼牙军阵容齐整,丝毫不乱,行进之中,森然有序,比起唐兵来,还要威严几分。那安禄山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将,让李承恩不得不佩服。望着杀气森然的狼牙兵,李适不由担忧起来:“敌众我弱,若不想个万全之策,我军必败无疑!”
狼牙军如此凶悍,长安城中的兵士是个什么德行,众人都心知肚明,怎能是这叛军的敌手?李承恩点点头道:“李适说的不错,若想保全长安,必须想个万全之策才是……”
话还未说完,只见城下狼牙军中一人策马而出,朝城上大喊道:“城墙之上可是天策李承恩将军么!”
骑马之人正是安禄山座下大将史思明,李承恩见得史思明出阵喊话,也朝城下喊道:“正是李某,史思明你今率大军兵临长安,是何居心!陛下待你恩重如山,你为何背信弃义,狼子野心,竟与安禄山密谋造反!如此行径,怎对得起天地神明!”
“李将军此言差矣,今唐氏衰微,国力不振,民心丧乱,威德不远。唐皇宠信杨氏,百姓苦不堪言,我主公正欲扫平奸党,重振大唐。此来并非反叛,乃是欲救大唐而已!”史思明哈哈一笑,大声回道,“有道是天与之,人归之,虽无传授之命,而百姓拥戴,起此义军,有何不可?”
“巧言如簧!安禄山之心,天下皆知,如今你还在此花言巧语,欲想蛊惑我等!”李承恩还未回话,李适早已按耐不住心头怒火,大骂道,“我等非是那痴愚之辈,怎会被你蛊惑!若是你等识相,速速纳首而降,还可保全宗族性命!”
“黄口孺子,怎识天命!我主公天命所归,就凭尔等蝼蚁之辈,怎是敌手!”史思明听得李适言语,怒极反笑,“若李将军识得天数,还望速速献城归降,否则城破之日,我狼牙必当血洗长安!介时黎民百姓之苦,将皆归罪与李将军也!”
“要战便战,何须多言?李某受陛下之恩,身为天策将军。我天策府中人,只有战死之士,哪有归降之人!”李承恩冷笑数声,转身就朝城墙下走,临了还吩咐守城将士道,“好生守护城门,莫要让贼兵逼近分毫!”
匆匆带着几人回到天策府,李承恩坐在堂上一脸忧愁,长安城中只有不到一万将士,而狼牙军却有数十万,而且都是勇猛凶悍之辈,若是短兵相接,必败无比。为今之计,只有守城,但狼牙军一旦将城围住,断了粮食供给,用不了多久,长安便会不攻自破。
众人久久不言,李适在一旁心烦意乱,大喊道:“师父,不如冲出城去,杀他一场,也好在此坐以待毙!”
“如今不是逞匹夫之勇的时候,李适你且稍安勿躁,将军必定会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望了望暴跳如雷的李适,曹雪阳轻声安慰道。
“如今之计,也只有先固守城中,以待救兵赶到,若是……”李承恩话还未曾说完,只听得外面一阵喧哗,喊声震天,不由惊问道,“外面发生了何事,为何如此喧哗!”
“将军,将军大事不好了!”一名天策府军士连滚带爬进得门来,也来不及行礼,颤声说道,“将军,那崔大人与边大人已献城归降,如今狼牙将领安庆绪已带着大兵朝天策府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