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回府（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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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里屋，玖艳将懿苓轻轻放在软椅上，转过身，慢慢地走到贵妃椅边，懒懒得坐下侧身倚着，貌似随意的问道：“这一次，又是从哪个门溜出去的？”说完也不看懿苓，慢条斯理的端起杯茶，细细品着。
懿苓闻言，动作却一顿，正向乐正荆挤眉弄眼的怪像僵在了脸上。小心翼翼的转过身子，紧紧地抿着小嘴，局促不安的看着玖艳。
“唉，罢了。看你这一趟出去，想是也吃了苦头、得了教训了；我便也不往重里罚了，”玖艳不忍的看着懿苓可怜的模样，叹一声说道；那边刚得意起来，反向懿苓做鬼脸的乐正荆，听到玖艳这么说，身形又郁闷的矮了几分。“就禁两个月的酒吧。”懿苓第二次将鬼脸僵在了脸上。
“苂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转过脸向小苂望去，玖艳也不理睬那边一大一小互相挤眉弄眼，神色肃穆的沉声问道。
“夫人，小姐趁着今日是月底，您要查帐，便拉着奴婢偷偷溜出府……”
……
“青衣的男子？”玖艳听完小苂的叙述，嘴里喃喃着，秀眉微皱，陷入沉思。脑海中忽地冒出那个不能再熟悉的身影，一时间思绪烦乱，猛一掌拍向身边的茶几，巨响将她震醒，也吓了乐正父女俩一跳。
“艳，艳姨……”懿苓小心翼翼的发话，“苓儿以后再不溜出去了，好不好？你别生气啊？……要不，断了我的酒也行！不，不，禁我三个月也行！”懿苓挪到玖艳身边，抱着她的手臂轻声撒娇。
“懿苓啊，你也六岁多了，不能总在府里闲着，或者到外头去生事。明日起，便给你找几位授课传艺的先生。你也该有个大府千金的模样了。”玖艳低头看着手边细声细气的懿苓，郑重其事的和她说道。
“好啊！苓儿早就想学那前朝有名的诗仙‘斗酒诗千篇’了！”懿苓兴奋的拍着小手，脸上满满的都是笑容。
“这倒是不错，这下她有别人去折腾了，我落的轻松！”乐正荆看懿苓小眼睛里闪出的熟悉的狡黠，嘴角也不由得扬起。
“青衣……”玖艳也不顾身边二人兴奋的古怪神色，又陷入了沉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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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艳下了令第二日，府中早早的，就来了好几位据说是汭城颇负盛名的学者和艺师。玖艳将众人的情况打探清楚，便妥当的将日程安排好，只等过几日府中的小塾收拾归整，便给懿苓开课。而这几日懿苓也很反常的没有在府中生事，只有贴身的婢女小苂发觉，懿苓经常鬼鬼祟祟的藏些东西在小塾里外。府里的人都舒口气，挺欣慰乐□□三小姐终于要收收心神，有点大家子小姐的正经模样；可乐正荆却总觉得要出什么事，一边又想着是不是自己几日没吼，憋出病来了。
终是到了这一日。一大早，小苂便目瞪口呆的看着平日里不睡够绝不起床的小姐，早早的便爬了起来，不停的催促下人收拾准备。看着懿苓收拾整齐兴致勃勃的要出门，小苂终是忍不住颠三倒四的开了口：“小，小姐……您，这，早……我，他们……”
“啊呀，苂姐姐！你怎么连话都不会说了？也是，你和我一起去小塾吧，多念念书、识识字就好了……呀，不能再拖了，可不能让先生们等着。”说完，也不管小苂在身后瞠目结舌，风风火火的出了院子。
等到小苂终于清醒过来，急急忙忙赶到小塾的时候，院里却是一片狼藉。小苂不明所以得奔进屋里，却不见那些个学者，只有一帮乐□□和亲近的府里送来伴读的公子小姐们，以及在神色各异的孩子们中间捧腹大笑的懿苓。
“小姐，这，这是怎么了？”小苂给几位小姐和公子请过安，赶紧问道。
“哈哈——哈——苂，苂姐姐，哈——可惜你来得迟了点，呵呵，呵，没看到那个长胡子的先生，看着一地胡子的时候，哈，那，那个脸上的表情。哈哈哈——”懿苓边笑，边向小苂说道；怕是笑得岔了气，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干脆捂着肚子在地上打起滚，“哎哟，肚，肚子，哈哈，痛，哈，痛！”小苂赶紧上前一步，想扶起懿苓，给她顺顺气；谁知一直在懿苓身边的一个，与她年岁相仿的小公子快她一步，急忙忙得将懿苓扶着坐起，小心翼翼的给她顺气。
好容易顺过了气来，懿苓好奇的看着身边的小公子，刚想张口说些什么，却被一声讥笑打断。“呵，懿苓妹妹阿，你可要顺好了气，别累着了；待会儿啊才有力气去受罚呢。”乐正大小姐乐正璞怪声怪气的说道，斜着眼看懿苓漫漫地恢复正常的呼吸，眼里都是厌恶和不屑，甜腻的嗓音此时尖锐的刺得人耳朵疼。
懿苓也不搭她的腔，只扬声对小苂吩咐道：“苂姐姐，一会儿你将我那儿那些个没动过的润声的膏药那些来，叫璞姐姐的人带回去；璞姐姐的嗓子都破成这样了，怎么也不见个人问一声？反是给我弄这么多没用的东西来，说什么念书多了，嗓子会疼。幸好我昨儿晚上想顺手扔了的时候，顿了一下。瞧，这不是有了用处了嘛？”说完，也不看乐正璞气的发青的脸，站起身，拍拍衣上的尘，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屋子；那个扶她起身的小公子也紧几步跟了出去。小苂叹了一声，只好向各位小姐公子点点头，也追了出去。
“璞姐姐，你瞧那个小妮子，仗着自己有那个野女人在背后撑腰，到哪儿都是横行霸道，不将人放在眼里。不过照莹莹看，今儿这个祸她是闯得大了，怕是那个野女人也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你就别气了，顺顺心，待会儿啊，咱们一起去看她出丑！”一直跟在乐正璞身边的莹莹，因为娘亲是乐正璞生母的随嫁侍女身份低微，刚刚不敢出声，现下等的乐正懿苓一行人走远了，才开口挖苦起来，一味的讨好着乐正璞。
“哼，贱丫头和野女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乐正璞冷哼一声，狠狠的骂了一句。
……
那边厢的乐正荆却正忙，低声下气的给怒气正盛的学究们陪着不是。
“啊呀，赵老先生，您坐，坐！先喝口茶顺顺气，在下已经命人给您找一身干净的衣裳去了！”“哼，乐正大人！想是老朽年老迟钝，见识不如您这‘宇德第一才子’，还要劳烦贵府三小姐一桶水浇醒梦中人呢！”“啊呀呀，您这可是误会大了，小女顽劣……”
“说的是！乐正荆大人！想我瑶岢自诩‘尘世皆浊，唯我清明’，本想就此隐世，逍遥山中；念起当年我二人师出同门，便想来给乐□□的众位公子小姐讲讲书，了了心愿。没想到在下的文采竟是如此遭人唾弃，连我花了多年心血的文集也被付之一炬！哼，你乐正大人如此看不起在下，瑶岢我还在这儿找什么没趣？告辞！”乐正荆还未劝慰完气的须发齐颤的赵老，同门的瑶岢便气呼呼的接过话，发泄了一通之后，拍案而去。
“啊呀，瑶师弟，且止步，我……”
“乐正大人！在下在汭城大大小小的学堂私塾里，不知见过了多少顽劣的孩子，但像贵府三小姐这般胡闹的，在下还是第一次遇到。在下这一把长髯得民间几声缪赞，向来被在下视之珍重。今日倒好，三小姐招呼也未打一声，给在下剃成了这样！”
“啊呀，这位先生，实在是……”
“是啊，乐正大人，我这一把好琴给三小姐一碗桐油浇得……”
“还有我的这盘‘珍珑’，在下浸淫棋艺多年，三小姐衣袖一挥，我……”
“我的徽山墨还在贵府的鱼池里泡着……”
“啊——乐正懿苓！”
一声怒吼穿过乐□□重重大门，将某举子闻声吓得跌坐在地。
“啊呀，这是怎么说的？年轻人……啊，又是你！就是前些日子在这儿软了腿的年轻人啊！”
“多谢老，老丈……正，正是在下。”
“哈，瞧瞧，我早和你说了吧，习惯了就好。”
“是，是……”
“啊呀，说来也奇怪，今儿怎么叫得这么早？平日里都是过了正午的。唉，叫这么早反倒不习惯了。年轻人，你再歇会儿，我去市口菜摊听几声吼，顺顺心去！”
举子闻言，刚摇摇晃晃站直，腿一软又坐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回府（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