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尽，汝愿归来否？》一念半生

5、少年不识愁滋味 那些莫名

　　那些莫名其妙的相识，然后莫名其妙的牵挂，也许那就是爱。
　　那是我与柯霄的第一次相识，没有太多剧情，没有太多言语，然而却似乎是命中注定。
　　时间的巨轮永远不会停止转动，那些奢望的不切实际的感情，也会被时间这巨轮碾压的面目全非。
　　感情这场赌局，赌注下的太大，一旦输局便是万劫不复。
　　那天，我一如往常的去了伟的家，那个我以为只属于我们的小窝。然而当我走到门口，刚把钥匙插进门里，准备转动时。一阵阵缠绵悱恻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我不敢想里面发生的事情，抽出钥匙转身离开。
　　不会的，不会的，我相信他。那个爱我的男人，一定不是我想的那样。
　　我转身回去，打开了门。
　　眼前的一幕彻底将我击垮。
　　我看着她们，时间在那一刻静止。
　　这时，他起身坐了起来，用被子盖住了下半身，旁边赤裸裸的女人娇滴滴的问道“老公，她是谁呀，怎么会有你家的钥匙”
　　“她是我的一个妹妹。一个人在这边读书，所以我尽可能的照顾她”
　　多么好笑的借口。
　　我直接将钥匙扔到了过去，钥匙在空中画出一个完美的弧度，砸在他的脸上，然后落到了床上，发出呜咽的声响。我快速走上前去，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贱人，你特么不配做我哥哥。滚蛋”然后潇洒转身。
　　一系列动作完美终结，我没有掉下一滴泪，是的，我永远都是没心没肺的人。至少在人前是这样的，
　　一个人从伟的家里出来，飘荡在街头，是的，世间男子都是如此无情，当养父逼死养母的那一刻起我就应该懂得的。
　　那是五月的某一天，一连几天的大雨，让南方的空气更加温润潮湿。
　　一家人早早的吃过了早饭，计划中养父会送养母去看病，然后再送我们母子去外婆家。
　　然而，计划永远都是不切实际的想象，你永远猜不透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养父突然告诉养母自己不能去了，让她自己带着我们姐妹去。刚下过大雨，山间的许多河流都积了水，养母说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不放心。但不论怎么说养父也不愿一起去。
　　然后的然后，我就听到她们争吵了起来，这时养父拿给我五元钱让我带着妹妹去乡下的一个小卖部买零食。
　　在我的印象里，小时候的钱都特别值钱，五元钱可谓称的上巨款了。
　　我带着妹妹出了屋里。一路上我的心都特别凌乱，总觉得有什么大事发生。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妹妹，我们回去看看妈妈吧，下次姐姐再带你去买吃的好不好？”我原本觉得妹妹不会答应，所以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因为她打小就特别受宠，所以脾气自然也不太好，一个五岁的孩子遇到吃的诱惑能抵抗么？
　　“好吧”她果断的回到。
　　这时我特别吃惊，但也没有多想，便带着她回家了。
　　当我还未进屋时，我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东西倒地的声音，还有阵阵谩骂。声音不太能分清。
　　我看到奶奶坐在门口。一脸笑意，我不知道她的笑容究竟有何深意，但只让我阵阵恶心。
　　我进了门，看到地上一片狼藉，碗的碎屑静静的躺在地上，屋顶照进的阳光落在碎屑上，使原本锋利的碎屑显得更加寒气逼人。原本破旧的小屋更加凌乱，养母坐在地上，抱住了养父的一条腿。养父用另一只腿一脚一脚的踢在养母的身上。养母原本洗的发白的衣服上印上了一串串凌乱的泥土印。
　　“你给我滚”养父大声怒骂到。
　　“我不走，我女儿还那么小。”
　　世界安静了两分钟，突然，养母抹了抹眼泪然后站了起来，自顾自的走出了门，径直往屋子后面去了，我一看赶紧跟在了养母身后，妹妹见我走了，便也跟在了我身后。
　　一路上，养母走的特别急，我一路小跑着跟上，妹妹因为太小，便掉在了后面，一路上不停的又哭又叫，我也没来得及顾她。
　　突然，养母回头瞪着我说到“赶紧带着你妹妹回家去，好好照看她。”养母的眼睛都突出来了，整个眼球里布满了白色的痦子，脸上依稀的泪痕。
　　“妈，你去哪”我诺诺的问道，整个心都被恐惧覆盖，似是再多一句话我就会瘫软在地。
　　“我去后面赶牛回来。”
　　说完，便又快步走了，我怔怔的愣住了，呆在原地。不一会儿，妹妹到了，拽了拽我的衣角。“姐姐，妈妈去哪？”
　　“没事，一会儿就回来了”
　　“哦，那我们回去吧。”
　　“嗯。”
　　那个时候的我，怎么也不会明白，有的谎言只是为了自己走的洒脱，有的分离，便是再也不见。
　　再次见到养母的时候，是在屋后的一个池塘里，当时已经是养母走的第三天了，这三天里，我和养父四处寻找，却也始终寻她不见。
　　那天，大概十一点多的样子，我和养父第三次去后山找养母，走到池塘岸边，我看到一条黑蛇盘在岸上，呆呆地盯着池塘里一团碗口大小的黑物。
　　养父就地捡起一块石子，扔向了池塘中心，那团黑物旁边。水波荡开了花。一片一片，像是那是我碎掉的心。那团黑物时隐时现。尽管我努力的想要逃避那个结果，但却不能。是的，那团黑物便是养母的头。上面我给她扎的三个辫子还在。
　　之后，我回了家。养父找了人将养母打捞了回来。
　　养母躺在一张大木板上，身子比平时宽了两倍有余。由一张白布盖着。
　　不知道怎么回事，尽管养母以前并不待见我，但是自从一年前，她对我的态度便也开始好转。如今，看着她的躺在木板上，我却莫名怀念起那段她对我喋喋不休的时光。那个时候，尽管她有时候会发病，像疯子一样不正常的胡言乱语，但是，她始终是我叫了4年的妈妈。
　　“妹妹，我们去看看妈妈吧。”想着，也许之后，我们便只能再梦里相见。而妹妹太小，可能连记忆都不会有。我不愿她自己的女儿在多少年之后连她的面貌都想不起。
　　“不许去，别把孩子吓坏了”在一旁的奶奶厉声呵斥到。
　　我默默的走开，来到养母旁边。
　　是的，有些记忆便只能在某一瞬间定格。
　　之后的晚上，我总能梦见养母穿着一件特长的蓝布衣服，站在阳光下，一个劲的冲着我笑。我伸出手想要去拉住她，然而每次当我快要抓住她的时候，她便走开了。
　　“妈妈，别走，都怪我，别走。”然后我便从梦中惊醒了。枕头湿了大半。
　　是的，有的距离，不论你多么努力的想要到达，但永远都够不着，达不到。
　　少年不识愁滋味，是不是如果我能知道，如果我能跟着她去，阻止了她，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有的事情远远的超出了我们的想象，是的，我没有想到，我居然怀了伟的孩子，原本今天去找他是想问问他的决定，然后我见到的那一幕，让我整个人都跌入了无尽的深渊。我独自坐在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