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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同人一:原作纯爱向(2) 傲娇虽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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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峦清,”千岩含笑拍了拍战神的肩膀,峦清是他一手看着长大的晚辈,业烨又是他心腹爱将,他也能算是两人共同的长辈了,不由得心里涌出一片为人师长者对晚辈的拳拳关爱之情,“傲娇虽好,可不要过度啊。”
峦清顿时瞪大了眼睛,拿一副见了鬼的模样看着他:“千岩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呢!这‘傲椒’是个什么东西?”
“傲娇就是……”千岩刚想给峦清科普一下现代二次元常用词汇,脑海中X01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提醒宿主,请不要频繁使用不属于本世界文明的词汇,否则可能造成世界紊乱。提醒宿主,请不要……”
“没大没小,谁允许你直呼本神名讳?”千岩牵强地扯开了话题,把手负在身后,硬生生营造出一种生人勿近、高不可攀的气场。然而峦清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当场不客气地翻了个不符合他战神身份的白眼,拆穿了他:“千岩,你那装腔作势的样子还是留着糊弄那群伪神去吧,我跟你待了多少年,还不清楚你是什么样子?”
“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他们不是‘伪神’。”千岩自感真是对这小魔头一点办法都没有,深觉自己如同本书作者的那个世界里宠坏了孩子的家长,看着峦清的目光像一个溺爱孩子的父亲看着自家的熊孩子,既头痛又无计可施。殊不知峦清最怕他这种目光,立马跳脚:“不要那样看我!他们本来就是伪神!一群受神恩惠还不知感恩的下等……”
“峦清!”千岩打断他,声音沉稳缓慢,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强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们的力量是来源于天道给予,和我们并不同源,也并非我等所赐,没有什么受神恩惠一说。”
峦清紧紧咬住嘴唇,不敢反驳,但是眼中愤愤之意反而见长。
“就算和我们并非同源,他们也拥有了和我们同样性质的力量,并且共居神界,”千岩看着峦清,仿佛是在看很久以前的自己,“放下你的骄傲吧,他们已经是神了。”他有点不忍心看到峦清火焰般燃烧着的眸子里出现黯淡落寞的色彩,逃避般转过了身,“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这一段是原作和同人中都没有的。原作里业烨区区一个神仆,不可能那么快就引起峦清的注意,同人里峦清其实也没多少出场戏份,这一场可说的也就是关于业烨的那一节,根本不应该提到“伪神”一事的。千岩不禁有些后悔,深吸了一口气,就照着同人剧情说了下去:“峦清,业烨在收拾东西,今天就会搬到这里来住,你若是对他有兴趣,不如留下来等等。”
战神原本应该冷哼一声,扔下一句“谁有兴趣”转身就走,但他此刻却上前一步,从背后抱住了千岩,把头埋在他颈窝里一动不动,声音像泡了海水的海绵,仿佛一拧就能滴下带着咸味的液体:“我已经不是孩子了吗?”
千岩没有回头,只是摸了摸峦清璀璨的金发,“在我面前,你可以是。”
峦清收紧手臂,过了好一会儿,突然放开双手,喊了一句“谁有兴趣”转身就走。没走多远,又停下来:“那个‘傲椒’……就算你不肯说,我也会自己去找的!”
千岩有些哭笑不得,却也不能直接告诉峦清“傲娇”的意思,只好静静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峦清离开之后,千岩才真正放松下来。演过去的自己,实在是太累了。一想到他还要再经历一次之后的变故,从灵魂里蔓延的疲惫感就足以将他吞噬。
那个时候选择和明知不可战胜的敌人决一死战,或许也是一种逃避。现在他不得不停止逃避,从宁静的死亡中回到残忍的现实,这或许也是对他的一种惩罚。
之后的几天,业烨搬到了神殿里,两人过上了看上去和从前别无二致的生活。如果不是常常看到业烨那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千岩恐怕会误以为自己真的回到了从前。除了……
“抬起头。你为什么不敢直视我?”千岩把手按在业烨的肩上,明明没有施加多少力量,却让业烨的身体一瞬间僵硬起来。
“属下不敢。”
看到他这幅样子,千岩更加疑惑了。业烨几乎不会违抗他的命令,难道是重生一次,心就变了?
这时千岩才如醍醐灌顶,一道思绪冰一样划过他的心脏,搅得他神魂不宁起来。重生以前,他们以为这个世界就是唯一的、真实的世界,以为千岩是站在众神顶峰的神明之一,以为神明几乎无所不能。现在这一切都被推翻了,他们其实没有什么不同,都是这个虚拟世界里人造的角色。业烨也同样拥有系统,也同样要穿越世界为系统收集能量,也有想要实现的愿望……他们实在已经不是过去的主仆了。峦清也一样。
千岩慢慢收回手,连最开始想要询问业烨为什么不直视他的本意都忘记了,呆呆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觉得有点无所适从。当了数不尽的岁月里的真神,现在当不下去了,原来的人际关系,也乱成了一锅粥。他又想起自己重生后还没有见过万壑,一时有点犹豫要不要去见见他,他知道万壑应该也重生了,或许他应该去问问前世他死之后的事情……
他自己觉得只是神游了一下,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万壑的神殿门口。到了他的等级,神的移动速度已经快到不需要任何代步工具了。如果万壑不是和他地位相当的神,神殿里没有禁制,那么他这个时候应该已经站在万壑神殿的大厅里了。
就在他神思不属的时候,神殿的禁制突然解除了。但他一想到要去见万壑,脚下就如同生了根,无法迈出一步。他要见的人既是他无尽岁月中的仇敌,又是他二十一年里并肩作战、互相扶持的同伴。最重要的是,他不得不承认,在最终他选择瞒着对方,独自和两人共同的敌人同归于尽这件事上,他是对万壑抱有愧疚感的。死者可以用死亡来解决一切,而活着的人却必须承担现世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