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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第二天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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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们就回到我的家里,临到明磊要回去的时候,我从衣柜拿出一件衣服给他。
他笑笑接过去,眼里明显是有惊喜的。
“这是送给我的吗?”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袋子里拿出来抖开了看。
“是啊,你说过的我怎么会忘。”
“谢了。”又叠好装回袋子里。
……
之后的好长一段时间里,我们都没有再见过面,但联系没有断过。渐渐地,我对于那种不自然的感觉一点点淡化,我们又回到手机里互相完美的精神友人的状态。
二月底的时候,卖完了苹果,一个人在家无所事事,联系了在外打工的老婆,就打算出门去。
我向明磊说出这个打算的时候,他还很惊讶的回消息说:“都快过年了,你不会等到过完年出去吗?”
其实,到今天,我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没有见到我的孩子们了,我想他们,再加上这边始终是我一个人,过年还是要一家人在一起的好。于是我坚定的买了火车票。
我从未出过远门,不曾想飞奔的列车竟行驶了两天一夜的时间才到达。算是临到老了彻彻底底的体验了一把奔波的心酸。
再次见到孩子们,一家人团聚,之前的种种念想就都抛却了。虽然我还是和明磊时不时打电话、发消息,但已经认定生活止不过就是这个样子。
然而,有时候你越是想要平静,越是容易惊起涟漪。
我找了一份保安的工作,不是很累,经常可以偷偷懒给明磊打个电话。
这个时候明磊已经报了培训班在上课,他跟我说过,他要考公务员。但他不想考,可是家里态度又很强硬,没办法,不然这次他会跟我一起出来。
那天,差不多三月底的时候,具体时间我已经忘了,我正在小区内巡逻,电话响了。我看是明磊,就接起来。
“在做什么?”
“我在医院。”
明磊在电话那头笑着说,但隐约还是感觉到一丝紧张。
我问他:“在医院做什么?”
我听到那边长舒一口气,说:“我做了一个检查,但是他们说是要复查一遍,我心里没底,我怕真的就是。”明磊声音很小,像是躲避着路旁的行人,语气也小心翼翼。
那个时候天气已经热了起来,但当时却感觉从头到脚一股凉意,我能清楚地听到我的心跳,以及感觉到从毛孔渗出的汗水。
其实我还是存了侥幸的,就问道:“检查什么?”
明磊沉默了,我想他可能是在想一个容易让我接受的措词,亦或是懦弱的不敢生言。半响,他才弱弱地说:“艾滋病。”
犹如三月的晴天闪了雷,忽然一道霹雳就落了下来。尽管做足了心理准备,但真正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大脑还是一片空白。于我况且如此,于他又会是怎样的打击。我能明白明磊尽量表现的很轻松,是希望我不要很紧张,我也能明白此时此刻他打电话过来,也是希望我早早去做检查。
可是人有时候就是在遇到不好的事情的时候,习惯性的去寻找一些“好”的漏洞。我并没有表态,也没有暴跳如雷的去责怪他,我用残存的理智让他安心,告诉他一切等复查结果出来再说。尽管我对于未知的前途已经绝望,但明磊还是那么年轻,我又如何忍心让他就此消沉下去。我甚至害怕我一不小心提升的语气,会就此了结了他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