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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简安安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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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安安觉得自己最近真是倒霉透顶到一个极点。
先是发现交往两年的男友背着她出轨,去抓奸的时候却发现床上的女主角是她多年的闺蜜,活脱脱整个小言文的节奏。
为了疗养情伤,她向公司请了三天假,结果等她调整好心态回去上班时,却收到人事部给她的一封信,告诉她可以收拾包袱走人了。
不就是上次聚会时她拒绝了经理的揩油么?那个老秃头至于这么小气吗?
等她收拾完东西回家,过几天后正打算上网找新工作时,她的身体却似乎对她这个主人很不满,宣布了罢工,让她这个三失青年躺在了床上整整一天。
明明她没做过什么坏事,也有扶过老婆婆过马路的啊,为什么好事就是不来,偏偏坏事却是排着队一件一件轮着来呢?
她艰难地从床上起来,扶着墙壁脚步虚浮地走到客厅,倒了杯水打算吃药,但霉运似乎还在关照着她,空空的药盒什么都没有倒出来。
已经吃了一天的药了,病还没好,难道真的是要穿越的节奏?
苦中作乐了一会,她回到房间,随便往身上套了件裙子,拿起钱包手机钥匙便准备出门。
最近好像有一间诊所在附近新开张来着,去那里看一下好了,希望那个医生是个好人,不要收得那么贵啊。
艰难地迈开步伐,不知道花了多少时间简安安才去到那间诊所,在跟柜枱那边穿着淡蓝色护士服的姑娘昏昏沉沉地登记之后,她便找了个位置坐下,闭上眼睛休息。
这诊所的气味很清新,一股淡淡的薄荷香味在这小巧而舒适的空间里蔓延着,让简安安本来疼得厉害的脑袋稍稍有些纾缓。
味道很好闻呢,她还以为诊所都是一阵苦涩奇怪的药味,看来这诊所的主人很为病人设想啊。
因为诊所里只有她一个病人的缘故,她没有等太久,便听到姑娘清脆的声音从柜枱那边传过来,“简安安,你可以进去了。”
听到自己的名字,她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向挂着“诊疗室”的房间走过去。她敲了敲门,一道清冷低沉的男声从里面传来,“进来。”
是男医生啊?
还没等她得出这个结论,她的手已经先她的脑子一步推开了房门。
除了洁白这个词,她一时间想不到还有什么词语可以去形容这个房间。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桌子椅子,白色的电脑,白色的……白大褂?
她歪了歪头,看着那白大褂眨了下眼睛。
看来她病得不轻,竟然把人看成了整件白大褂。
“请坐。”白大褂……不,是医生推了推他鼻梁上的细框眼镜,抬手示意她坐在自己前面的椅子上。
正在发愣的简安安听到他好听得过份的声音后清醒了过来,脸上微微发红,有些窘地走过去坐了起来。
医生也没有介意她刚刚的发呆,低头拿起手边一张崭新的白纸放在面前,“出现了什么状况?”
“头痛,头晕,咳嗽,流鼻水,发烧,身上又冷又热。”她乖乖地回答。
医生微微点头,一边用墨水笔在白纸上写上一个个纯黑的字词,一边问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头痛咳嗽那些是前两天开始的,发烧从昨天开始,一直烧到现在。”
他好看的眉略微皱起,语气带了几分责备,“怎么拖到今天才来看?”
……药店买一盒感冒药才十块钱不到,看病的钱都能买多少盒感冒药啊?
想是这么想,不过她也不敢说出心里话来,“……我以为吃感冒药就能好。”
因为有些心虚,她不敢直视他的脸,只好一直盯着他别在衣领口袋处的名牌,似乎能从那里盯出一朵花来。
傅川……是他的名字吗?
“……下次不要这样了。”似乎能听懂她的心里话,傅川沉默了一下,继续执笔,“还有别的状况吗?”
“没有了。”她仔细地想了想,然后认真地摇头。
“先帮你测一下体温。”他写下了几个她看不懂的英语单词,然后放下手上的墨水笔,从柜子里拿出一双白色橡胶手套穿上,再拿起一部额温计,“坐过来一点。”
简安安十分听话地将身体向前倾了一点。
“把头抬起来。”他的语气淡淡的,好像眼前对着的只是一颗猪头而不是一张年轻女性的脸庞。
……看来她真的病得不轻啊,居然连猪头都想出来了。
鄙视了一下自己胡思乱想的脑袋,她微微抬头,本来不敢直视他的目光终于第一次移到了他的脸上。
她敢发誓,眼前这个男人的脸是她有生之年见过最好看的一张脸。
真是赏心悦目啊,总有种多看几眼病就会好起来的感觉。
额头上传来微凉的触感,她回过神来,傅川的手指隔着薄薄的手套按在她的额上,右手的额温计正在对准手指旁的地方,动作很轻,凉快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地微瞇起眼睛。
“三十九点八度。”他看了眼额温计上的数字,微微皱眉,放下额温计拿起小型手电筒和一片小木片,“张嘴。”
简安安张开嘴。
傅川用木片压着她的舌头,利用手电筒的光查看着她的喉咙,过了一会才松开手,关掉手电筒。
“是重感冒。”他脱下白手套,把它和木片一块扔进垃圾桶, “体质比较弱,平常没有在运动,也喜欢吃甜食和冰点?”
她尴尬地笑了笑。
咳,她敢肯定她不是唯一一个女生。
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再次执笔写字,突然沉默下来的气氛让她有点不知所措,视线只好放在他正在书写的手上。
手指修长纤细,骨节分明,没有明显的青筋和毛孔,是一双比女生还要完美的手。
手控看到的话肯定高兴得发狂了吧。
“最近有受到什么打击吗?”傅川突然开口问道,头却没有抬起来,语气淡淡的。
正在欣赏艺术品的简安安愣了一下,歪着头想了想,不确定地说,“呃……前几天将男友捉奸在床算是吗?”
正在书写的手动作一顿,“……节哀。”
……节哀是这样用的吗?
因为低着头的缘故,她并没有看到他眼神里莫名的情绪。
不过话说回来……
“受打击跟生病有什么关系吗?”她不解地看着他。
“当然。”他抬头看向她,深邃的眼眸里映出她的倒影,彷佛她整个人都被刻印进他的眼睛里一样,“这关乎心理学,你应该听不懂。”
好吧,医学博大精深,不是她这种普通大学普通科系毕业的随随便便就能理解的。
她点了点头,“我是要现在付钱吗?”
“等下出去拿药的时候再付。”他放下笔,“等等听到你名字就可以去柜枱拿药了。”
“谢谢。”简安安朝他礼貌地笑了笑,便起身走了出去。
在房门关上的一刻,傅川看着她的背影,右手食指敲击着桌面,眼神深涩难明,似乎在想着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