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飞翱翔——九王番外(重发）》亭亭桥叶

7、探视 公主探望花

　　时光荏苒，转眼间齐翰已入公主府一年有余。一年里公主曾数次驾临百花园，但齐翰因位阶不够，均是远远侍奉，因此并未同公主直接照面，为此齐翰也不禁心下庆幸。

　　阳春四月，百花园春意融融。齐翰根据公主府各宫室需求，裁花剪叶，送去各种花卉盆栽。待诸事完毕返回草屋，看到屋前驻守着几位侍女侍卫。齐翰心中一顿，放慢了脚步。
　　进得草屋，果然见公主正在屋内环视。
　　“不知公主驾临，云泽未及恭迎，还请公主恕罪。”
　　公主闻声转身，只见齐翰身着短褐布衣，夕露沾身。长发辫起，扎成发髻，同时垂下一绺尾发，显得既精干，又不失飘逸。双目星辉闪烁，顾盼多情，比起一年前更显神采飞扬、精神奕奕。

　　“看来你在这里过得挺快活啊！”
　　“承蒙公主容留，大恩大德，云泽感激不尽。”
　　楚歆撇了齐翰一眼，继续审视草屋。

　　草屋内摆设陈旧，但打扫得纤尘不染。若干形态各异的奇石和盆栽被精心装饰和布局，让整个房间显得雅致又情趣盎然。

　　“这些石头哪里来的？”
　　“回禀公主，是云泽在园中和后山偶尔拾得，捡回来做了木制底座，摆放屋中，平日里赏玩赏玩。是云泽一时兴起的无聊玩意儿。”
　　楚歆指着竹架上几本书问：“这些书呢？”
　　“是云泽托其他花匠带来，以供研习栽培种植技艺之用。”
　　“这些坛子里是什么？”楚歆又指着角落里几个青白瓷坛问。
　　“是云泽去年酿制的兰花酒、菊花酒和芍药酱，饮之可延年益寿、驻颜补虚。花不仅可以酿酒，还可以入肴馔。比如梅花粥可舒肝解郁、开胃生津。扫落梅英，净洗，用雪水煮白粥，候粥熟同煮。雪梅同煮，食之清香怡人、回味无穷。”齐翰越说越有兴致，不觉已笑意满容。

　　楚歆不禁一阵恍惚：他笑起来竟如此看好！

　　自觉略有失态，楚歆忙岔开话题。
　　“说起来，本宫很疑惑，今年的花卉开花之势和品种都比往年繁盛，这是为何？”
　　齐翰答道：“云泽初入百花园，发现一些花木位置种植不妥。有些喜阴，却种在日光普照之地；有些喜阳，却种在阴凉湿润之地。云泽重新进行了栽种，让花木各得其所，这才重归繁盛。”

　　“什么？哼！”楚歆面色突然变得阴郁，对屋外侍卫喝道：“把所有花匠和正副主管叫来！”
　　齐翰心中一沉，暗道不好。
　　少顷，花匠和正副主管均被唤来，一字排开，跪在地上。

　　“本宫最讨厌别人欺骗本宫！你们是多年的花匠，难道连花木喜阴喜阳、如何栽种都分不清？如此隐瞒、敷衍本宫，你们胆子也太大了！”

　　所有花匠和正副主管都战战兢兢，面有苦色。多年前曾有花匠就如何栽种向公主进言，但是公主只按自己喜好一意孤行，不听人劝，还把进言的花匠痛打一顿赶出府去。之后谁也不敢再提此事。结果今日公主竟然怪罪他们隐瞒怠慢，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楚歆正欲下令处罚，齐翰突然站出来禀道：“请公主息怒。关于花木种植，花匠主管必是遵照公主之令进行栽种，没有公主之令，谁敢自行僭越？他们奉命而行，何错之有？是云泽自作主张，重新移栽花木，违逆了公主的指令。该受处罚的应是云泽。请公主下令惩处云泽，莫怪罪无辜之人！”

　　齐翰神色冷峻，双目如电，直视楚歆。楚歆面有怒意，怒视齐翰。两人目光僵持，气氛剑拔弩张。周围人都冷汗涔涔，吓得大气不敢喘一下。

　　过了半响，楚歆似乎放弃了对峙，挥手道：“罢了罢了，你们都下去吧。”
　　“起驾，回寝宫！”楚歆随后也不再理会齐翰，直接吩咐离开草屋，只是语气里仍有不甘和愤懑。
　　公主走后，齐翰这才深深舒一口气，一面庆幸躲过一劫，一面又深悔自己疏忽大意，差点害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