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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雨林一夜 篝火渐渐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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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瞒二位,我原名南宫羽雪,本是容国将军之女。无奈被奸人所害,才沦落于此。多谢二位救命之恩,还不辞劳苦,收留我。若是还有相见之时,必定重谢!”
南宫羽雪,也就是原来的韩凯风,这天起了个大早,整理了一下仪容,跟安佑臣夫妇告别。
“个中原因不好明说,只怕给二位招来麻烦。如今我身体也恢复了,便没有再留下的理由。”
方紫妍跟安佑臣对视一眼,二人虽知道将她放下山去是避免麻烦的最好的办法,但许多日相处竟多生出些感情来。但无奈南宫羽雪去意已定,方紫妍只得收拾了一些细软,将包袱递给她:“如果以后出了什么事情。你莫要怪我们现在留不住你。”
南宫羽雪笑笑:“不会的,我一定当心。”
“趁着天色还早,我送你下山。”
理论上来说,南宫羽雪本不该再欠安佑臣这个人情,无奈她从未下过山,又不知道路。只得答应了。
正如方紫妍说的,下山并不容易。许久没有运动的南宫羽雪任凭她意志多坚定,身体传来的疲倦也压抑不下。经常的走走停停,安佑臣看着天色:“看来我们今晚得在这里住一晚了。”
南宫羽雪看着这里枝叶繁茂,不远处又有个山洞,可以歇息。
“本来想着可以一天下去的,都怪这身体不行。”
安佑臣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只当她在抱怨路途的事情:“你身体刚好,况且以前也没有走过这么长的路吧,劳累没事。山上不乱,紫妍一个人应付的来,我多陪你两日也无碍。”
掏出准备的干粮,南宫羽雪吃起来,只觉得噎得慌,水也喝光了。
安佑臣见她皱着眉头难受的样子,开口说:“拾些柴火,顺便给你打点水来。”
南宫羽雪感激地看着他:“那就麻烦安大哥啦!”
为了明天能赶路,南宫很早便睡下了。拘谨于古代礼节的安佑臣,静静守在一旁,给篝火添柴。无奈困意扰人,没多久,安佑臣也迷迷糊糊地靠着身后的石壁睡了过去。
篝火渐渐暗了下去,模糊中,南宫羽雪感觉脸上有什么在爬动,痒痒的感觉让她用手往脸上拍了拍,翻了个身。不过一会儿,痒痒的触感又来了,她不耐烦的睁开眼睛,借着还未全部熄灭的火光看到了一个小巧的,八条腿的肚子圆滚滚的小动物。
小巧……八条腿……肚子圆滚滚!南宫羽雪猛的坐起来:“卧槽!蜘蛛!”
她站起来,发现自己的衣裙上也爬上了几只,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她用手一只又一只地把它们拍下去,然后拼命用脚去踩它们。
安佑臣被动静吵醒,看着南宫羽雪一个人在蹦蹦跳跳,还没弄清楚情况。南宫羽雪拿起包袱,跑到安佑臣身边:“安大哥,这里好多蜘蛛!”安佑臣定睛一看,地上许多蜘蛛在爬动,难怪她怕成这样。
“无碍,这圆蛛怕火,将火生起来便可。”安佑臣安慰着她,上前去挑着快熄灭的篝火,南宫羽雪看他一阵倒腾,火光又亮了起来。
“进来吧,没事了。”安佑臣在里面招手,但南宫羽雪却怎么也不愿意进去了。若是放在平时,这种小虫子她是绝对没在怕的,不知今日为何,见到这些东西居然胆战心惊地不行。
“明日还要赶路,不睡怎么行?”安佑臣左右看了一下,“放心吧,我给你守着,只要有火光,那些东西绝对不敢再过来。”
已经很麻烦人家了,再三推脱显得矫情。南宫羽雪只得忍着内心里一阵阵泛起来的恶心,躺在离火堆不远的地方,勉强闭上了眼睛。
本以为这一夜可以安静过去,可不知多久之后,她模糊听见人说话的声音。
“……真是没想到,你居然躲在这里……”
“……微臣自知罪孽深重……只求王爷放微臣一条生路……”
南宫羽雪只觉得眼皮很重,明明前面还因为恐惧而意外清醒的意识,现在却模糊起来。
“我也没有要你怎么样,既然你觉得妥当,也不伤及我的利益,前朝的事情便不与你计较。”
来人正是为母妃采药的凌风。安佑臣本是凌国前朝中的医药大臣,因手下配药错误而让出使凌国的使者病症恶化,进而使凌国一时之间陷入与别国的战乱中。
在这场战乱中,国力空虚的前朝让凌国处于优势,安佑臣带着妻子逃了出来,而凌风凌鹰兄弟二人一时间有了用武之地,以手中已经积攒许久的军力,先是击退他国进攻,紧接着,凌风将兄长凌鹰推上皇位。
在这里遇见凌风,安佑臣心中满是惊恐,生怕凌风怪罪,不知凌风满心是母妃的病,根本来不及顾及他这个“前朝罪臣”。
“也罢,”凌风看了一眼被安佑臣迷晕过去的南宫羽雪,“不想你在这短短几年时间,还纳了个这般标致的妾室?”
安佑臣一时语塞,涨红着脸:“不,我与这姑娘……”
“谁管呢,总归不是什么正经事情。”说完,便挥袖而去。
“王、王爷……”安佑臣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血脂草虽有起死回生之力,却生性极烈。万万注意药引不可用人参等大补之物。”
凌风背对着他冷笑:“现在这番话,显得你聪慧过人、医术精湛,却也让人想起你前朝闹出的乱子,我就当是个笑话听了。”
安佑臣紧皱眉头,不再言语。凌风来这里的目的很容易猜的出。这方圆百里,这山上有的而宫里没有的必定血脂草。而能让王爷亲自出马的,必是宫中有大人物出事了吧。安佑臣笑笑,看来自己多虑了,两像他这种蝼蚁一般苟活的人,又怎么会值得让皇室追杀至此?
南宫羽雪一直大睡到第二日天大亮,她睁开眼睛,被穿透叶子的阳光刺激得又马上又闭上。安佑臣已经在一旁等候多时了。昨晚,安佑臣为了不让南宫羽雪听见自己与凌风的对话,所以将防身的迷香木块丢进了火中,离火堆不远的南宫羽雪很快睡沉了。
南宫羽雪不好意思地看着安佑臣,而安佑臣也带着歉意看回去,一时间两人竟无话。
“我们……赶路吧?”南宫羽雪赔笑,拍拍身上的灰,拿起了包袱。安佑臣自然没有意见,早些将她送走,他就可以早些回家。南宫羽雪心里隐约觉得安佑臣有很多事情瞒着她,但别人不说她也不好问,保持沉默有时很有用。
凌风在半山腰上待到天蒙蒙亮就继续往上走了一段,根据情报,那血脂草必定就在这附近了。这处与别处可谓是两种天地。明明百米开外还是高树丛生,此处却只余一些低矮灌木丛。
“果然‘生性极烈’啊~”凌风又想起昨晚安佑臣的话,虽说当年安佑臣犯下下错药的事情,但这部代表他不知道安佑臣的医术有多好,他的忠告,凌风还是放在了心上。
凌风继续在这片灌木丛中走着,越往前走,脚下踩的泥土变得越发干燥,后来竟然有些沙地的感觉。不知道这山路什么时候到了尽头,一刻钟功夫,在凌风面前竟是一处断崖。在那断崖的半腰处有块突出的小石,血脂草那鲜红的颜色刺激着他的神经。
只要拿下,母妃就有救了,而母妃对皇兄的怨也会减少。凌风嘴边翘起一丝微笑,握紧了一下拳头。凌风探头看了一下脚下的风景,不禁感叹:若是在那宫墙之中,可不能看见这般美景。
脚尖一跃,翻身下崖。身下的衣襟被疾风吹得翻起,凌风屏息凝气,大力驱使内力让自己的体态更轻盈些,落到一处,甩出钢爪死死扣住凹陷的山石,借着这股力气,凌风侧身,脚踏着那峭壁,三步便跃到了那小石附近。屈膝,用力蹬出,双目仿佛利剑般指向那株血脂草,转身一手采下后迅速踏着那小石,向上跃去。
因在这峭壁之上,几乎没有能落脚的地方,那块刚才被凌风借力的小石,已经化成数十碎块坠落。只凭着一只手抓住了一块突出的地方,凌风的额角留下了豆大的汗珠,抬头看了一下,离崖顶怕是还有三丈的距离。
“诶……”凌风自嘲地想,自以为武艺高强,却怕是要败在这悬崖之上。
手臂未脱力之前,凌风将血脂草放进怀里,开始艰难地往上爬。也不知过了多久,凌风的手上已满是划痕,血渗在那石壁上,硌得人生疼。一切好在凌风爬到了崖顶,那一瞬,整个人仿佛脱力地躺在地上,再没有动弹的力气,空气也仿佛懒得动弹,静静地,尽是他有一阵没一阵的喘气声。
许久,凌风抬起那满是伤痕的手,掏出血脂草,下一秒,笑的如那草的鲜红色一般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