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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一只鸽子 我们不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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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沙趁乱逃跑之后,众人在宫殿里到处搜索了一下,确确实实是空无一人了,倒是南诏王的宝贝还在陈列的架子上摆着,谁也没客气,你一个我一个都装自己行囊里了。南诏皇宫屠龙大会就此宣告失败,死伤数名中原武林精英,经此一役中原武林折损了几员大将,但是南诏皇宫也已经被那头发狂的大象拆的七七八八,前线进入了漫长的对线期,小摩擦不断,但大规模的进犯短时间不会再有了。
来的时候还有人喝着酒唱着歌,而离去的时候,甚为狼狈,一方面袁重作为屠龙大会的最高指挥官受了重伤,没了主心骨,另一方面内部产生了很大的分歧,各位侠士就各回各的门派去了。袁重打了败仗,任务失败,天策府高层决定袁重降为百夫长,留守成都。
是夜,天策驻成都大营。伤兵营帐。
营帐里不出意外的只有袁重自己躺在一张简陋地单人床上。服完苦得让人直皱眉的中药,他斜倚在床头借着微弱的烛火看书,是前一段时间长安城里很火的《武林秘籍上》。一个疯疯癫癫的道士逢人便说是武林绝学,实际上内容就是很多让人不明就里的口诀和简易的图画,袁重随便翻翻,打发一下时间。
帘子微弱地抖动了一下,袁重立刻翻身起来做近战状,撕扯到了背部的伤口,倒抽一口冷气。就在他要大喊出来人之前,看清了来者是陆离。
“天策大营真不好闯,绕来绕去把我给绕晕了。”陆离压低声音跟他说,他扫了扫四周的环境,几张空着的病床,只有袁重身边的床铺有被子展开,地上还扔了一本翻开的书,“你这条件比之前差远了啊。”他下结论。
袁重弯腰把刚刚扔出去的书捡起来,吹了吹上面沾的灰尘,放在枕头底下。“我不是让你先走吗,你怎么还在成都?”
陆离脸上有些放松的表情又收紧了,“我也没什么事,在哪不一样呢。”
“你……最近没有任务?”袁重问。
袁重躺回自己的小床,背靠在床柱上不自主地抖了一下。
“没什么事,我再回去一趟就打算洗手不干,彻底做个闲人了。”陆离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你转过来,我看看你的背怎么回事。”
袁重解开自己前襟的扣子,撩开衣服,转过了身子。血已经洇出来了,染红了绷带。
“啧,该换了,你别乱动了,我给你重新上点药。”陆离忙活地在营帐里翻绷带和金创药。
袁重趴着,光着背,夜里的温度还是有些凉,裸露在外面的皮肤起了小小的鸡皮疙瘩。陆离搓了搓手,感觉手热了,把金创药挤在手心里,温热的手掌心划过有些开裂的伤口,他小心地把药抹好,再把绷带重新缠上。
袁重有点走神,好像这个场景有几分熟悉。在很久之前,他刚把一只受伤的西域小野猫捡回家的时候,自己也是这么给他上药的。那时候陆离带着一身的秘密走进他的世界里,他情难自制地靠近。
他笑出声来,陆离停住:“你笑什么?碰到你哪了?”
袁重摇摇头:“没有,就是想到刚认识你不久的时候了。”
陆离没接这句话,把绷带打了个结。“好了,你躺下休息吧,我要走了。”
袁重躺进被子里,陆离帮他掖了掖被角。他看着陆离:“这里到明早都不会有人过来,你要不……”
“不了。”
夜深露重,打更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过来。陆离蹲在高出最后看了一眼营帐透出来的光。
陆离回到自己住的客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掬了一把凉水拍在脸上,点着蜡烛坐在桌子前面开始写信。
第一封信给袁重。
“袁重,我打算洗手不干了”他划掉,团了团扔到角落里。
“袁重,我要回明教一趟”
“袁重,在你养伤的这段时间我要”
“袁重,你总是东奔西走,但是我”
“袁重,我不知道你还要在这里停留多久,我也不知道你将来还会去什么地方打仗受伤,而我并不会总是碰巧去你在的地方。在你养伤的这段时间我打算回明教一趟,解决一点事情,再见你的时候,我有很重要的话要跟你说。希望你以后不要再一声不吭就跑得这么远了。”
第二封信给师兄。
“陆师兄,我想退出。”
给袁重的信放在信封里,贴身放在了胸前,明天再见袁重的时候给他吧,他想。
不知不觉,天快要亮了,他找到鸽笼,把给师兄的信飞鸽传书送了出去。
陆离走后,袁重傻乎乎地躺在原地想了一会儿他。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吹熄了蜡烛,进入了梦乡。袁重不怎么做美梦,他不喜欢做梦,杀戮见多了,梦里也有血腥的味道。但这是一个难得的美梦。他的梦里有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下得天地皆白,万籁俱寂,雪地上有两串脚印,一个黄眸子的年轻人,穿着他的披风,扭过头来对他笑。
“袁重!”年轻人把一个雪球砸到他脸上,模糊了他的视线。
袁重睁开眼睛,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拉起来盖住了脸。
天还没亮,他深吸一口气坐起来,在门口舒展了一下身体,头顶上飞过一只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