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人白首，择城终老》柳含溪

9、白灵，你记住，我会回来找你的 你把哥哥带

　　女孩就站在那里，一席被洗的发白的紫色连衣裙，还有那瀑布般的长发倾泻而下，双目犹似一泓清水，美丽清雅，只是肌肤间少了一层血色，显得苍白异常。
　　宋嘉木愣了那么几秒，他觉得，心脏暂停了几秒。
　　他走到白灵面前，“我有很重要的事情的和你说，你现在有空吗？”
　　“有空。”
　　“我们找个地方仔细说，可以吗？”
　　“不用了，就这里吧。”
　　“我手里有一个角色，正在找演员，你感兴趣吗？”
　　“不感兴趣。”
　　“片酬方面你放心，肯定比在酒吧推销啤酒挣得多。”
　　“我说，宋先生，你把我当什么了？我白灵就是再落魄，也不必别人施舍，我是缺钱，但我更希望我能保留我最后的尊严。”白灵怒目而视，转身就走，宋嘉木有些急了，除了白灵符合角色要求以外，不知道为什么，他太希望帮帮这个女孩了。
　　他伸手抓住女孩的胳膊，白灵嘶了一声抽回手臂。
　　宋嘉木还以为是自己的力气太大伤到了她，低头一看，纤细的手臂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看起来可怕极了。
　　“天呐，他们找到你了？你为什么不报警？”宋嘉木的语气急切，更加心疼眼前这个女孩。
　　白灵笑了笑，那么苦涩，眼泪顺着脸颊的轮廓流下来，说道：“不是，他们没有找到我，这是我爸爸打的，他毒瘾犯了，产生幻觉了，把我当成别人了，我不怪他。”白灵低着头，把脸埋得很深，缓缓地说着，似乎是早已习惯了。
　　宋嘉木双手半合覆在嘴上，睁大眼睛看着白灵，他难以想象白灵生活在怎样的环境里，更不敢想象这样瘦弱的她怎么扛下来的。
　　“那你妈妈呢？”
　　“呵呵，死在麻将桌上了，就是上个月的事，给我留下了80万的赌债。”
　　白灵的语气是那么的云淡风轻，仿佛与自己无关一样。
　　她是认命了。
　　她知道自己是跳不出这个圈子的，她的命运就是不停地被追债，然后在所有人的眼力称为那个最可笑的小丑。
　　住在周围的中年妇女们都说，白灵有个好脸蛋，可以去当小姐。
　　百灵笑了笑，小姐？去你妈的小姐！
　　宋嘉木的心沉了沉，伸手把眼前这个把自己装甲的严严实实的女孩抱在怀里，他从来都不知道一个人可以坚强到这种程度。
　　她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白灵怔怔地倚靠在男人坚实的胸膛上，双眼空洞。从来没有人这样抱过自己，甚至是爸爸妈妈都没有从来都没有人关心过她累了没有，饿了没有。
　　不对，好像是有那么一个人，住在自己家隔壁的海曦哥哥也这样安慰过自己，他还经常把从家里偷来的水果给白灵吃，还带她去海滩上捡好看的贝壳。
　　他陪了她整整一个青春，十年，白灵觉得生活就是再苦，总有那么一个人站在原地为自己抚平伤口，就是莫大的幸福。
　　不过他后来走了，跟着一辆豪华的车子走的，她不认识那个车子的标志是什么，只听见周围的人说，贵的要命。
　　贵的要命？
　　你把海曦哥哥带走才是要了我的命。
　　“白灵，你记住，我会回来找你的。”海曦哥哥走的那天站在自己的面前，那么的坚定的对自己说了这句话。
　　五年了，白灵20岁了，他也25岁了吧。
　　宋嘉木长长地叹了口气，不知怎的，连嗓子都变得沙哑起来。
　　“白灵，你听着，我并没有打算施舍任何一个人，我想做的就是为电影选个适合的演员，而你又恰好合适。你不用跟我谈什么尊严，这和尊严没有关系，或许你可以想的更简单一些，你只是找到了一份新工作，它可以让你和你的爸爸最起码衣食无忧，明白吗？”
　　白灵没有说话，挣开宋嘉木的怀抱，低头看着地面。
　　“你好好考虑，在明早之前我希望听到你的答案。”宋嘉木再一次的把那张名片塞到白灵手里，这一次，白灵没有拒绝。
　　宋嘉木的车远远地离去，白灵的眉头却越陷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