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015年 上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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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睡了几个小时，厉睿就醒了。宿醉令他头痛的厉害，他挣扎着起身，跑到办公室隔壁的套房洗了把脸，这才恢复了些许神智。封景离开后，秦楚曾多次提出要换到这间离厉睿比较近的办公室，都被他拒绝了。再后来，他把原本属于封景的办公室扩大成了套间，里面所有的摆设都与封景在的时候一模一样，除了自己，他从不让任何人进入，就连保洁人员的打扫也要经过他的同意。甚至到后来，他把自己生活起居都搬进了这间办公室，仿佛封景从来没有离开过一般。
透过厕所的窗外只看得见一片漆黑，这个时候的人都还在梦乡吧。厉睿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布满血丝的眼睛，胡子拉渣，再也不复当初的意气风发。
“这个真的是我吗？”
厉睿摸着自己的脸，突然觉得镜子里的自己是如此陌生。顺手打开橱柜，里面的衣服一件件都已搭配好挂在衣架上。以前封景在的时候都会帮他搭配好挂在橱里，封景走了以后秦楚主动接替了这件任务，再后来就是自己搭配了。人们都说他是天生的衣架子，怎么穿都好看。可是不管是秦楚还是自己，他都觉得没有封景搭配的好，再合身再得体的衣服穿在身上也不过是层保护膜，再也穿不出属于他的风格和个性。
洗漱完毕，厉睿又坐回了电脑前，准备开始工作。他不能让封景的离开影响他的情绪，生活还得继续。他可以允许自己在黑暗中默默舔着伤口，但是，天亮后必须回复到那个ESE说一不二的帝王。因为他代表的不是他自己，而是ESE上上下下几千人的利益。在众人的利益面前，这点伤口又能算得了什么？
厉睿愣住了。
是真的么？厉睿感觉自己的心在狂跳，从没有过如此紧张的感觉，手颤抖着操作鼠标点开了那封邮件，那封来自封景的邮件。
收件人：classicriver0714@tengyun.com
抄送人：fj0417@tengyun.com
主题：Re:你好
时间：2001年3月21日 00:02(星期三)
内容：你是谁？发错了吧！
在 2015-03-20 23:59:20，classicriver0714@tengyun.com 写道：
小狐狸，我好想你
“是谁？这是谁干的？”办公室的回音响彻久久不觉。厉睿感觉胸中有一股怒火要喷泄而出。
“你们，你们就这么想看我笑话吗？”狠狠的甩开了手头的鼠标，他拿起座机想也不想就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半小时内我要看到斯蒂夫出现在我的面前。”
丽萨正睡得迷迷糊糊间，电话响了起来。
“好，我马上安排。”原本迷糊的双眼在看到来电显示后立刻变得凝重起来。
“宝贝儿，怎么了？”一个金发碧眼的男子从背后拥住丽萨。
“谁的电话，怎么不多睡会？”说着他吻了下丽萨的额头。
“是厉总的电话，让你在半小时内赶的ESE，你快刷牙洗脸，我开车送你过去。”
“厉总，又是厉总，昨晚让你赶工赶到12点，现在这么早又要叫我过去，最好他是真有什么大事才好。你再睡会儿，我自己打车过去吧。”斯蒂夫嘟着嘴说道。别看他身材魁梧，言谈举止却像个孩子一般，丽萨感觉和他在一起后，自己不像是女友，更像是老妈子。
“这里这么偏，现在叫车也来不及，还是我送你吧。我呀，就是个劳碌命，为了你这个大宝宝也是操碎了心。听口气，大老板好像还蛮生气的，你过去的时候说话注意点。”
丽萨边换衣服边说道，瞬间又恢复成工作时那精明干练的模样。斯蒂夫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耿直了，不懂得揣摩上级的心意。和领导叫板这种事是他们这些小人物能做的？没见到当年艺人部的那场内斗，都堪比甄嬛传了，最后还不是秦楚成了赢家？最后，还把封景的嫡系阿曼达逼走，人家这才叫手段！幸好，斯蒂夫只是IT部的主管，这种技术型的部门对情商要求没这么高，加上平时自己的关照，斯蒂夫倒也没出什么大篓子。
“比起现在的你，我还是更喜欢你在床上的模样。哎呦呦，别扭我耳朵。我知道啦，宝贝儿。我会小心说话的，OK？”
由于出门早，他们只用了20分钟就到达了ESE楼下。即使这样，丽萨仍旧受到了厉睿的批评。
“丽萨，我让你半小时把斯蒂夫带过来的，你自己看看，现在几点了？这就是你的工作能力？”
“厉总，对不起，是我对路况不熟，开车慢了点。”丽萨觉得很委屈，只是晚到了10分钟而已，厉睿就这样全盘否定了自己的成绩，想到昨晚加班到12点才整理完的报表，顿时眼圈都红了，只好含着泪不让它掉下来。
“厉总，不怪丽萨，是我对附近的路不熟，害她绕了远路。”看到厉睿批评丽萨，史蒂夫对厉睿更不满了，再看到丽萨红红的眼眶，更是心疼。
“下次再这样，自己看着办。你首先是我的助理，然后才是一个女人。”厉睿面无表情地看了斯蒂夫一眼，对着丽莎说道。他知道，刚才对丽萨说话是有点太苛刻了。也怪他对邮件的事着急上火，但说出去的话始终不可能收回。他实在拉不下脸和一个助理道歉。
“斯蒂夫，你来帮我查一下这个邮箱的情况，我要知道背后是谁在操纵。”说着，他甩给斯蒂夫一张字条就低头处理手头的文件，留下面面相觑的史蒂夫和丽萨。
“老板这是几个意思？我堂堂一个IT部门的主管，现在竟然要做狗仔？”斯蒂夫愤愤不平地想到，大清老早把他和丽萨叫到办公室只是为了查背后是谁在操作这个邮箱，这也太大材小用了吧！
“嘘，小声点，快去查吧，昨天刚买的咖啡豆，待会我给你泡最爱的Esprssso，开心吧！”丽萨像哄孩子似的哄着斯蒂夫。她也没想到厉睿眼睛这么尖，一下子就看透了她和史蒂夫的关系，她还傻傻的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
斯蒂夫满头大汗。
原本以为很简单的一件事，却变得如此棘手。厉睿给的邮箱地址他查过了，早在3个月前就因为长期不使用被腾云公司后台注销，昨晚的新闻也说腾云公司在对邮件系统进行升级，所以在那期间对该邮箱发送或接收邮件都会出现错误指令。但是他查询到厉睿的邮箱又的确出现了邮件发送成功的状态。
“这TM是系统的BUG吧？”抱着尝试的心态斯蒂夫打通了在腾云上班的朋友电话，得到的回复是邮箱升级程序没有任何问题，一切都在正常进行。不死心的他又让朋友去后台数据库查询了厉睿给的邮箱地址，得到的回复是该邮箱已被后台注销，目前没有新用户注册使用。史蒂夫又试着给腾云发邮件，但不管他给神秘邮箱还是腾云的其他邮箱发邮件，都显示发送失败。
“靠，这回真没辙了。要么等升完级再试试。”斯蒂夫挠了挠头发，本来已经凌乱不堪的头发这么一弄更乱了。
“亲爱的，解决了吗？”丽萨适时端来一杯咖啡说道。
“宝贝儿，这真是个未解之谜。我查过，我们所有系统都正常运行，对方的邮件系统也在正常升级。没有任何环节有错，但为什么只有他俩的邮箱可以正常使用，我这里却用不了呢？”丽萨对程序上的问题并不了解，斯蒂夫又说的含糊不清，只好开玩笑道：“说明这人比你厉害啊，可以同时绕过了ESE和腾云的监控。”
“绝对不可能，ESE的监控程序是我设计的，即使被他找到了漏洞也不可能同时避开腾云的程序。想不通啊，到底是哪个环节做错了呢？”斯蒂夫挠了挠已经乱成鸟窝的脑袋，连丽萨特意泡的咖啡也顾不上喝。这么奇怪的事他也是第一次遇到。
等到腾云升级完毕，史蒂夫再次给神秘邮箱发送了邮件，还是显示发送失败，万般无奈下，他只好来到厉睿的办公室向他汇报结果。
“你是怎么做事的？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要我教你？”听到史蒂夫的汇报后，厉睿气不打一处来，他用力拍着桌子说道：“我出这么高的年薪挖你跳槽过来就是让你告诉我这个邮箱是无效的？还是你想说，这一切都是我的臆想吗？”
为了证明自己是正确的，厉睿再次打开邮箱随便写了几个字当着史蒂夫的面按下了“发送”。
“咦，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厉睿不敢置信的看着屏幕，再次点击了“发送”。
“发送失败！”
“发送失败！”
“发送失败！”
“你出去吧，这件事我会另外处理。”史蒂夫本来已经做好了被厉睿训话的准备，据说职场守则第一条是这样的：老板永远是对的。第二条：如果发现老板错了，请参照第一条。没想到，厉睿竟然这么轻易就放过自己。其实，他更好奇的是邮件本身，到底是什么样的内容才会让喜怒不形于色的厉睿这般失态？可惜刚才他只看到小狐狸三个字，小狐狸是谁？网络昵称吗？
史蒂夫离开后，厉睿烦躁的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着步来回走。
“到底是谁想要阴我？和我有过节又知道封景这个邮箱的人不会超过3个，可是他们有什么理由这么做？而且现在这个邮箱连邮件都收不了，他们这么大费周章能有什么好处？难道真的只是系统问题？”
厉睿颓然倒在椅子上，修长的手指揉压着眉心。当他醒来看到回复的那一刹那，说心里不激动是不可能的。甚至，他在期待着，也许封景并没有死，只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才不能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封景，你在哪里？”厉睿像一头受伤的豹子低吼着。
“你是不是还在怨恨我当初这般对你？如果是这样，那么你赢了，你已经成为了我心口的一道伤疤。即使时间过的再久，即使伤口已经愈合。但是当它被撕开的那一刻，我还是会痛，会难过，会喘不过气。”
“是不是我心里就不应该有一丝期盼？是不是没有期待就不会绝望？”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2015年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