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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花不落此 好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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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吃过晚饭,大家似乎都忘了让她试衣服的事情。季曾寒本就是特意为了火火回来的。便拉着她一起出门散步去了。春天的夜空,有几颗明暗不清的心情,可天色却沉的厉害,走在大院里总会遇见熟人,他们熟络的打着招呼。“小季,这是你家的二丫头吧。”“是啊白叔,火火,跟白爷爷打个招呼。”“白爷爷好。”附带着,一个甜甜的笑。白老爷子顿时心花怒放,“你家的姑娘笑起来,都是一等一的好看。”“对了,二丫头,你和我家小天一个班吧!”小天,白天?火火点点头,“黑嘿,我听我家小天提到你了。啧,这丫头长得真水灵呀,小季,你看我家小天给你当女婿怎么样,我很中意这个丫头。”白爷爷的大嗓门引来了路人的纷纷侧目。火火干笑了一声,这 白爷爷,还真是很可爱呀。季曾寒笑应道:“白叔,孩子还小,我也不给她操那份心。不过既然火火和小天在一个班上,那我也不担心了。”老爷子摸摸胡子,点点头道:“哎!丫头,要是那个小子欺负你,只管告诉我,看我不削他。”“谢谢白爷爷。”火火从小就不善交际,当时阿爸阿妈就告诉她,如果你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你就摆出一个笑脸,伸手不打笑脸人,笑的灿烂些,总归没有错。后来上了学,当真交到了不少朋友,大家都说,那姑娘,特和善,见谁都是笑眯眯的。连老师都说沐燚同学是个爱笑的女孩。火火囧,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接别人的话罢了,后来渐渐长大了,话多了一些,可习惯却一直保留了下来。不管认不认识,她都很愿意朝着别人笑。
季曾寒带着火火走出了大院,火火不知道他要去哪,只是乖乖的跟在他身后。“火火,不问问我们去哪儿吗?”和火火摇摇头,季曾寒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其实,我也没想好去哪儿,就是想和你一起走走,有想去的地方吗?”透过他的笑容,那一瞬间,火火好像看到了自己,季曾寒眼中的自己。他又摇了摇头,跟着季爸爸漫无目的地走着。一阵清风吹来,从颈窝钻进衣服里,有些凉意。“爸爸,你想和我说什么?”季曾寒叹了口气,见这丫头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这个小女儿是个玲珑剔透的姑娘。“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和你道个歉。”火火歪了歪头,脸上一派荣辱不惊,“我的宝贝女儿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已经长得这么大了,而我却一无所知,甚至才知道,原来是世界上还有这样一个你,很抱歉。”他仍旧笑语温和,却透着一点点无奈。火火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呐呐回答了一句:“我接受你的道歉。”季曾寒怔然,随即有些哭笑不得,“火火,你呀!”火火看向不远处的灯火迷离,忽然开口问道:“爸爸,为什么霖市没有木棉花呢?”火火仰头看天,眼前仿佛变成了青城的天空,就算在春夜,也缀着几点星光,天色好像从来不曾这样沉重过。“因为这里不适合种木棉花,霖市太繁华了,木棉花爱自由,风一吹,就像下雨一样,漫天飞着,霖市容不下这样张扬恣意的花儿,对不对?”火火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表达些什么,可说这些的时候,不知怎的却想起了江初年。“没有什么东西是一成不变的,人嘛,总要去适应环境,这花,没法开在霖市,可却能能好好的开在青城,只能说它没法适应这里。火火,你要知道,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火火形容不来季曾寒和她说这话的表情,只知道,爸爸好像并非是她看到的那样温和。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么,那江初年,那样的你,又是如何适应的呢?火火好像忘了,他不是木棉花,他是江初年,江司令的独孙。他有那个资本,让环境包容他。堂堂江小爷,哪需要为周身的环境磨去一身的棱角呢。“哦。”火火沉默了,爸爸的话她还是没有明白,她到霖市,究竟对不对,她究竟该怎么做。正想着,手心一阵温热,“好了火火,别乱想了,手这么凉我们回去吧。你是我季家的女儿,这么个霖市,怎么都得容着你。”火火没接话,只是点点头,跟着季曾寒回家去了。
火火回到房间,床上摆着一个很精致的礼盒。火火打开了盖子,一件素色旗袍整齐地叠在盒子里。不得不说季曾寒的眼光很好,赛雪般的底色上面绣着几剪水粉色梅花,这样的衣服,季念穿着一定很漂亮。火火笑了笑,将盒子盖上,放到了衣柜里。“火火,去哪儿了这么晚回来?”她才打算拉上窗帘,对面的江初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他慢条斯理的伸了个懒腰,眉目之间寸寸平和。“和爸爸散步去了。你怎么还没睡?”她趴在窗边,看向江初年。“在等你啊!”摄人心魂的桃花眼中像是漫起了薄雾,有些模糊不清。这句话他说得那样自然,火火的心跳漏了几拍。江初年的样貌当,当真是万中无一的。此刻,她脑子里只有八个字:郎艳独绝,其世无二。真不知该用什么词,才能形容出他这一番模样,总这样在不经意之间让人惊艳。“有事?”“季火火,你怎么如此不解风情,花前月下,小爷我静候佳人归来,你却这样冷漠,真是对不起你这名字。”听了江初年的话,火忍不住笑了出来,露出一口小白牙。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算了算了,服了你了。对了,火火,嗯,明天记得,请我吃饭。”“为什么?”“本来说好是你请我一起吃饭的,今天小白他们都在,是我付的钱,所以……”江初年朝她挤眉弄眼。“哦。”“丫头,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吗?”江小爷一阵内伤,这季家姑娘怎么一个心性。火火一愣,缓缓道,“古人诚不欺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江初年立即横眉倒竖,“那话究竟是谁跟你说的?”火火这话虽说得隐晦,可江初年却仍在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又让他想起了昨晚火火说的:尔非君子。江小爷炸毛了,非君子?很好,要让小爷知道谁在背后这样的诋毁他,他非得,非得……正想着,对上火笑意盈盈的眼眸,他的心宛若在湖面扔下一颗石子,泛起层层的涟漪,一圈一圈的荡漾开来。江初年尴尬的咳了一声,“那个,火火,别忘了啊!”见她点头,江初年这才满意了,打了个呵欠。“困死了,我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嗯。”晚安,江初年。火火在心里默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