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赋》毒藥

11、十

　　两年后
　　“师姐，你的琴弹得好棒哦！”知雅开心地说。
　　依旧是香阁那片竹林，古琴前坐着一个白衣女子。眉宇间有淡淡的忧愁，乌黑的眼眸迷离。
　　“好听吗？”她微笑着问。
　　知雅点点头，又沉醉在琴声之中。
　　琴声忽然变得低沉，婉转，悲凉。晨露滴在她柔亮的长发上，颈间的挂坠闪着耀眼的光芒。
　　明风，一切的一切都没有变，只是，你却不见了…

　　“霜月，烬，两年过去了，对吗？”虹桥上，站着三个人。
　　“少主…”烬缓声道。
　　紫衣的欧阳明风静静微笑，“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霜月愣住了，两年来，他从没有提起过那个人。
　　“少主，晗雨姑娘一定很好…”烬说。
　　“是！”勃颈间的挂坠清脆的响起，他微微侧过头，冰蓝色的眼眸充满柔情。
　　“烬，我想见她！”半响，他轻声说。
　　“万万不可啊，少主！”霜月厉声阻止，美丽的容颜充满愤怒，“江湖上的人知道您身中戾气，都极力想除掉您！如今，您若是去了，岂不是送死！”
　　“呵！死？”明风嘲讽的笑了，“见不到她，我生不如死！”
　　“可是，少主…”
　　“好了，不必说了！”他轻抚面庞，“反正我也是个将死之人，在死之前，无论如何也要见她一面!否则，我生不如死！”
　　说罢，他御剑而去，雨儿…雨儿…

　　“看，这里多美啊！”明风微笑着张开手，阳光将他围起。此刻，他站在忘情崖旁。
　　“少主，好久没见您这样开心了！”烬也轻声地笑起。
　　明风闭上双眼，尽情享受阳光的沐浴…

　　“这里有人！”傍晚时分，云海派的弟子发现了欧阳明风，烬不动声色的拿起剑，明风却制止了他。
　　“不必了，”他微笑道，“该来的总会来！”
　　听到人的喊声，所有灯都被点亮。赶来的人不计其数，欧阳烈也在其中。
　　“明风，你怎么在这里？”他半是激动，半是惊讶得问。
　　“父亲，好久不见了！”
　　“是欧阳明风！”众人小声地议论。
　　“雨儿呢？”明风四下张望，发现了不远处的白衣女子，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
　　任晗雨呼吸急促，脸色惨白，是他…是他…
　　“雨儿！”他轻声呼唤，突然，一缕鲜血逸出唇边，他的眼神十分古怪！
　　“不好，欧阳公子的戾气发作了！”玄夜道人急声喝道，脸色变了变。
　　“明风，不要！”欧阳烈厉声制止，但已无用，吟夕毫不留情的挥向一个人。剑锋一闪，那人的头颅被齐齐斩断。
　　“掌门师叔，怎么办？”司徒颜枫问。
　　玄夜叹了一口气，道：“事到如今，只有杀了他！”话音刚落，一个白色的人影跳出，将吟夕逼退三尺。
　　“雨儿，连你也要杀了我吗？”欧阳明风玩味的笑笑，那冰蓝色的眼眸已然没有了人类的气息。
　　“原谅我…”血影拔出，透出死的寒气。
　　吟夕突然逼近，划出一个复杂的剑花。晗雨一闪，他扑了个空。
　　黑气越聚越多，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吟夕露出凶光，发出嗜血的气息。欧阳明风的笑容邪魅而残酷，“雨儿，你打不过我的！”
　　“ 你究竟想怎么样？”任晗雨冷声问。
　　“当然是要所有人死！”他的口中，有一抹决然的杀机。
　　“休想！”晗雨迅速出手，急扑向欧阳明风，手腕一番，血影便向他扫去。电光火石间，两把长剑交错，发出叮叮的响声。
　　晗雨猛然将剑撤出，向后倒退几步，一丝鲜血从唇边逸出。明风身上的戾气伤害了她。
　　“雨儿，我说过了，你打不过我！”明风微笑，长剑一甩，向任晗雨逼近。她毫不闪躲，向他冲去。两柄长剑指向对方的胸膛，就在那一瞬间，血影与吟夕错开了。
　　四周没有一丝声息，静得可怕。
　　两人同时转过身，互相凝视，晗雨的鲜血越流越多，脸色也越发惨白。明风似乎毫不在意，只是那深邃的眼眸，流露出无可抑制的悲哀。
　　刹那间，明风又一次发起进攻，不同的是，晗雨没有持剑抵挡，血影被丢在一旁。
　　人们的尖叫声，恐慌声在耳边响起，此起彼伏。
　　任晗雨静然微笑，也许，用自己的鲜血可以唤醒他…
　　明风的眼中充满震惊，可剑速太快了，他停不住…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去，恍惚间，他依旧那样俊美，鲜血，从胸膛喷涌而出，一切，都来不及了…
　　“雨儿！”明风猛然将剑拔出，晗雨无力的跌在地上，鲜血，染红了苍茫的大地。
　　“雨儿！”他俯身将那个垂死的人儿抱在怀里，泪水，止不住滴落下来。
　　“别…别哭！”晗雨轻拂去他脸上的泪珠，气游若丝地说。
　　“为什么？为什么？”他喃喃自语，冰蓝色的眼眸黯然无光。
　　“傻瓜！”晗雨的声音渐渐低沉，“我也不想离开你，可是，没办法！”
　　“借口！借口！”他拼命呼喊。
　　“明风，对——不——起——”终于，他的眼睛无力合上，手轻轻垂下。只是那抹倾国倾城的笑容，却永久的留在脸上。
　　明风抱着晗雨跌跌撞撞的站起，泪已流尽。不知为何，天空飘起蒙蒙细雨，老天，也在为这对有情人哭泣吗？
　　明风走向忘情崖边，雨水洒在他脸上，点缀着柔亮的长发，怀中的女子安静沉睡。黑暗笼罩着苍穹，只有几点零星，漫天的雨仿佛闪着无尽的泪光。
　　“雨儿！”他突然对着苍穹大声呼喊，“无论天上人间，我追随你到永远！”说罢，他抱着晗雨纵身跳下忘情崖。
　　众人不住地摇头，感到惋惜。
　　“快看！”
　　神圣的缔海月影又一次缓缓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