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狞鬼公主》灵魂有罪

32、育子有德 夜晚的青天

　　夜晚的青天过雨楼格外静谧，只有三面环绕的水流发出微小的声音，萧龙飞站在一幅画像前，久久无语。
　　秦志端着参鸡汤走进来，轻轻的放在桌上：“皇上，您累了，先喝点鸡汤吧。”见皇上不说话，秦志侧身望向那副画，几乎有一人高，端正的嵌在墙上，金银丝帛镶玉轴；画中的女子一袭红衣站在合欢树下，眉宇娇俏英气，一双眼睛含着笑，看着每个与她对视的人，是慧娴皇后陆无双还在做郡主时候的样子。
　　“皇上，明日就是皇贵妃的册封大典了，您说要亲自主持，可不能没有精神啊。”秦志小心翼翼的叫着萧龙飞，萧龙飞轻叹一口气转过身：“秦志，当今宫里有多少嫔妃。”
　　秦志心里略一盘算，应答到：“回皇上的话，高位嫔妃中有端魅皇贵妃，灵贵妃，魅妃封了皇贵妃后妃位无人，贵嫔一位无人，嫔位有李嫔、魏嫔。其他的都是贵人及以下的低位嫔妃了。”
　　“李嫔…..”萧龙飞无意识的重复了一句。
　　“皇上，自从天正四皇子夭折后李嫔便在皇上跟前少走动了，如今更是少来皇上面前，每日除了给太后请安、去箴言殿给皇后娘娘诵经祈福，便只待在筑淸宫陪着如意公主读书写字了。”
　　萧龙飞点点头想起了李嫔刚进宫的时候，羞涩温柔、温言慢语，眉眼谦和固有妾妃之德，从不争圣宠，是一个清水般无欲无求的人，一入宫自己便亲赐了筑淸宫给她居住；她也是个有福的在皇后之后生下了四皇子萧天正，抬了嫔位。可惜萧天正出生不久便得了痘症去世了，李嫔消沉了两年后又怀孕了，生下了三公主萧楚楚，在自己给萧轻轻赐封号称心的时候也给萧楚楚赐了封号如意，合起来为称心如意，至于李嫔，说不上宠，只能说是尊重和怜惜。
　　萧龙飞揉了揉额头，道：“秦志，你去传旨李嫔敬慎持恭，育子有德，温慧秉心，孝上通达，晋封妃位，赐号为恪。命内务府连夜改制封妃吉服，明日与皇贵妃一同册封。”
　　“是，皇上，奴才这就去传旨。”秦志犹豫了一下，说道：“皇上，奴才多嘴一句，同在嫔位的魏嫔娘娘，虽没有子嗣，却是桉州巡抚魏忠然大人的独女，魏忠然大人无子，前年又在任上殉职，这….”
　　“秦志，你好大胆子，这话是你该说的？”萧龙飞怒而轻喝。
　　秦志一下子跪在地上：“皇上，奴才罪该万死，奴才失言，请皇上恕罪。”
　　沉默了半晌，萧龙飞摆摆手：“罢了，你说的也对，起来吧。”看着慌忙起身的秦志，又道：“你也顺道去祥华宫传旨吧，魏嫔秀毓名门，克令克柔，久侍宫闱，晋封为妃，赐号为安。明日与恪妃一起册封。”
　　“是，皇上。奴才告退。”

　　皇城，筑淸宫。
　　“圣旨到。”
　　李嫔坐在榻前刺绣听到外面一声高唱，有一瞬间的恍惚，随即抬头问道：“明月，外面怎么了？”
　　“娘娘，奴婢听着像是圣旨。”明月疑惑的看向窗外，这么晚了，谁会来呢，窗子上有白纱布挡着，看的并不真切：“娘娘，我们出去瞧瞧吧。”
　　“楚楚呢？”
　　“娘娘，如意公主在寝殿睡着呢，今日去御花园里放风筝累着了。”
　　李嫔笑着点点头，把手搭在明月的手腕上：“走吧，我们出去看看怎么回事？”二人一出门便看见秦志身后跟着几名护旨太监，手上拿着托盘，明黄绣金龙的圣旨在庭院的烛光下金光熠熠。
　　秦志一见李嫔出来了，赶紧行礼：“奴才给李嫔娘娘请安。”
　　李嫔赶紧叫起，疑惑的看着秦志：“秦公公，您怎么这么晚还过来了，这是怎么回事？”秦志微微一笑：“娘娘大喜，快接旨吧。”
　　筑淸宫的人全都走到庭院内跪在李嫔身后，秦志拿过圣旨，展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嫔位李氏。敬慎持恭，育子有德，温慧秉心，孝上通达，仰承皇太后慈谕。晋封妃位，赐号为恪。明日午时与端魅皇贵妃王氏、安妃魏氏同册佳礼。钦此。”
　　李嫔一脸不可置信的跪在地上，秦志收起圣旨交给了李嫔身后的明月，随后去搀扶李嫔：“恪妃娘娘，快起来吧，地上凉。”
　　“明月，明月….”李嫔的眼泪垂下眼眶，哽咽道：“明月，皇上还记得我，皇上他还记得我，我以为皇上早就把我忘记了，没想到皇上还记得我。”
　　“是啊，娘娘，您终于苦尽甘来了，奴婢恭喜娘娘。”明月拿出丝帕为李嫔擦眼泪。
　　“娘娘，皇上还是看重您的，封您为恪妃，恪，恭也，敬恪恭俭，皇上这是在赞扬您呢。”秦志看着落泪的李嫔出声安慰：“恪妃娘娘，皇上还让奴才为如意公主送来赏赐，分别是云缎两匹，丝锦四匹，纤绸四匹，甜白瓷茶具一套，珐琅花瓶一组，如意一柄，珍珠一匣。赤金梅子步摇一对，选的是上好的绿玉雕刻的梅子，水意十足，嫩绿透亮，正配公主的年纪。”
　　李嫔笑了笑：“多谢皇上圣恩和对如意公主的记挂，也多谢秦公公的美意，您还是别叫本宫恪妃了，这还没有册封，如此叫来不合规矩。”
　　“娘娘，您尽早歇下吧，明日可有的忙了，奴才先告退。”秦志说完便转身离开，前往祥华宫和内务府传旨。
　　回到青天过雨楼，见萧龙飞在软榻上睡着了，秦志拿起一旁的薄被轻手轻脚的走到萧龙飞身边给他盖上，没想到薄被刚盖上萧龙飞的身，萧龙飞便睁开了眼睛，定定的看着秦志：“回来了，都传完旨了？”
　　“回皇上的话，奴才已经去过了筑淸宫和祥华宫，至于内务府正从各宫杂役调配人手连夜赶工安排三位娘娘的册封吉服，和仪式仪仗。”
　　“明日一早就是册封礼了，夏氏一族定然会对灵贵妃不予册封心存质疑，只是夏氏一族跋扈已久，也该治治他们，否则真以为自己是朝廷忠臣、大宁股肱了。”
　　“皇上圣明。”
　　“秦志，你去传旨，魏嫔和李嫔神色如何？”萧龙飞从软榻上坐直身子，看着秦志，秦志恭敬的为萧龙飞拿来靴子：“皇上，筑淸宫恪妃娘娘说没想到皇上您还记得她，喜极而泣，但是不让奴才叫她恪妃娘娘，说还未行过册封礼不合规矩。”
　　萧龙飞穿好靴子，走到桌子旁坐下，秦志赶紧倒了一杯茶，萧龙飞看着茶中的倒影端起来一饮而尽：“魏嫔如何？”
　　“回皇上的话，祥华宫安妃娘娘欣喜不已，只是听到皇上您赐号为安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恍惚，领旨谢恩以后连赏赐也没看一眼就回寝殿了，说是要早些安寝。”
　　萧龙飞手指不自觉的点着桌面：“朕睡不着了，你陪朕回勤政殿，不必传轿辇，我们走回去。”
　　“是，皇上。”
　　秦志跟在萧龙飞身后，小心的关上青天过雨楼的门，二人刚要离开，便吹来一阵清风，挂在屋檐下的银铃叮叮咚咚的响了起来，犹如少女娇笑，萧龙飞脚步一滞，抬头看着看着叮咚作响的银铃：“不走了，今晚就歇在这了。”
　　“奴才去把皇上的朝服拿来，并吩咐人把明日的早膳送来青天过雨楼。”秦志说完便退下了，萧龙飞一人踏进门内，看着陆无双的画像，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