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昔再续》刘采幻

8、梦碎

　　第二天，凑巧第三节是体育课。老师组织完训练后，自由活动并练习篮球。
　　殷勤向她走来，低声说：“他知道吗？”
　　她满是不解，什么知道不知道啊，但又突然意识到什么，他说的是苏永？
　　她不解地回答：“嗯？哦，苏永？我没告诉他，我是暗恋……”
　　“你……”真的喜欢他吗？到嘴边的话也终停留在喉咙里。殷勤面不改色。
　　“喂，你还没有告诉我，她是谁呢？”这个殷勤总是骗她，烦死他啦。
　　“你想知道吗——”殷勤坏笑道。
　　“想，说吧。”她一副无所谓地回答他。
　　“我偏不告诉你。”随即朝他扮了个鬼脸，扬长而去。
　　“切，不说算了！”
　　…………
　　在操场那一边，有两个人在对话。
　　“路同，念念已经有了？”这人是殷勤。
　　“有了？”这人是路同。
　　“此人我打听过了，八（5）班的，学习还不错，关键是人也好。念念跟他也罢。”殷勤笑了笑说。
　　“你……放弃了？”
　　“没有，我还是她的殷勤。”殷勤接着说，“不过此人似乎没想谈恋爱，要学习。那我的念念……”
　　“淡定……”路同不再说什么。
　　此时旁边的那个树下有个女孩看着这一切……
　　放学了，她和殷勤一起回家，路上，殷勤坏坏地问：“你准备什么时候表白？”
　　“啊？等他给我表白。”
　　“今天晚上就表白吧！”殷勤用笑容掩饰住内心的一丝落寞。
　　“你干嘛？不，我才不要主动。”真是不知道今天殷勤抽了什么风，不过她也想表白，在花一样的年纪，没有一场恋爱，似乎就少了些什么。
　　“念念……”殷勤的眼神由神情立刻转为从前，他最终选择了沉默。
　　“你怎么了？殷勤？”看出他神色的不对，她担心地问道。
　　“没事啦，就是担心你有男朋友，就会疏远我……”殷勤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
　　“你明知道我不会的……”
　　“我知道……”
　　“这事改天再说吧，我……先回家了。拜拜！”
　　“恩……”殷勤一脸忧伤，该来的总会来的。
　　晚上，她回到家，看到父母还在冷战，“妈，快叫爸爸一起吃饭。”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好好吃饭，赶紧写作业 。大人的事小孩别过问。”
　　就这样，又挨骂……
　　她写完作业，还是老习惯，登上QQ，找到特别关心，点击“L”，“L”的意思是“Love”，可她却忘了还有“Like”的意思
　　“在”
　　“说吧，什么作业没写完？”
　　“还是你懂我……”
　　“卷子一道题不会，请学霸赐教。”
　　“不敢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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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不算太难，但也不简单。”
　　“多谢学霸了。”
　　“没事没事。你早点睡吧！晚安！”
　　“晚安，1。”。1是“L”。苏永你可知我心？
　　“1？”
　　“倒着……”
　　“什么意思？”
　　“我睡觉了，拜拜。”
　　“又调皮，好吧，晚安”
　　萱念甜甜一笑。
　　忽然她看见了路同，这家伙怎么还在线？都这么晚了？
　　她发出一个字“在？”
　　“恩，你怎么还不睡？”
　　“你还不是一样”
　　“……”
　　“这么晚了，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知道了，宝宝也睡吧。”
　　“你叫我宝宝？为什么？”
　　“因为你傻，智商又低，就像宝宝一样。宝宝也比较好听，你应该不会生气吧？你这么大度，不会的。”电脑的那一边笑出了声，她的确是傻。
　　“你走开啦，晚安睡觉了。” 她好心问候他，还受了他的嘲笑，真是气人。
　　“嗯。”
　　…………
　　一夜无梦。
　　第二天，她在路上看见了苏永，她就那样望着他，他也那样望着她，对视了差不多10秒钟，苏永是否也和她一样呢？
　　在班里，她将此事告知了殷勤，满是欣喜，殷勤笑而不语……
　　一时无聊，她在纸上写下了这样一段话：
　　粉嘟嘟，萌乎乎，
　　做着少女梦，
　　渴望王子把她接，
　　接进那美丽的城堡里，
　　幸福快乐每一天！
　　刚好被路同和殷勤看完。
　　“刘萱念，你又犯神经了？还是谈恋爱了。”
　　“念念，要不要这样啊，还恰好被我看完，你可以考虑我的想法哦。”
　　“关你什么事。你们欠打是不是？”
　　真是气人！
　　只是她没有注意到殷勤和路同的一撇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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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她回到家，妈妈一本正经地问她：“假如，妈妈是说假如，如果爸爸妈妈离婚了，你会怨我们吗？”
　　她听完，心里一惊，“假如，既然是假如，我想它干嘛，对吧，妈妈，还是尽量不要离婚……”
　　“假如呢？你会怨妈妈吗？”
　　她思考一会，坚定回答：“不怨……”
　　“嗯……”妈妈点点头，“写作业去吧……”
　　“好……”她欲言又止。
　　她在房间里登着QQ，心里特别烦闷和不解，爸爸妈妈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难道就是因为爸爸骂了妈妈吗？难道就是因为这点小事就离婚吗？不会的，妈妈一定是玩笑……一定……她自己都有些不确定。若爸爸妈妈真的……
　　真的离婚了，她是真的不怨她们，她已经长大了，岂会不知“人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力”这个道理呢。她并不想做父母幸福路上的牵绊石。也许很久之前父母就已经有了这种想法，只是一直在隐藏……否则也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闹离婚……或许只是个幌子……
　　不想了，还不如和苏永聊聊天呢！
　　“在不？”她打下这几个字，内心一阵甜蜜，心情不好时，只希望有他的陪伴……
　　“嗯。”
　　“我想和你说件事。。。”
　　“说。”
　　要不要和他表白呢？他应该也挺“喜欢”自己的吧。表白，就表白。明天就出去约会去……
　　“什么事啊？”
　　她还在犹豫。
　　几分钟后，她打下这几个字。“ 我想让你做我男朋友！”接着发送
　　“你懂我的意思吧！”
　　对方一片沉默，让她琢磨不透……
　　几分钟，对方回复：“念念，你明知道我不想谈恋爱，你还说这些话，现在应该好好学习，不是吗？将来的事，谁又能预料呢？现在我们应该好好学习，不是吗？我对你也有好感，只是我不想谈恋爱，如果你不开心，我仍是念念的大哥哥，你也仍是我苏永的妹妹，而且哥哥会永远陪在自己妹妹的身边，你可懂我？”
　　这几分钟，她如坐针毡，没想到还是这个结果，她……早该料到的。她岂会不懂，这是婉拒……
　　“嗯，我懂了，我不会再纠缠你。再见，我的哥哥。”
　　“你还是不懂……嗯，再见！”
　　“……”那你告诉我，你的意思啊，怎么不说啊。
　　她哭了，泪水滴到手机的屏幕上，她翻着以前的聊天记录，眼泪更狂肆了……翻着一遍又一遍，想起了苏永曾喊她念妹妹，念妹妹，呵呵，从一开始不就告诉你，你，只是他的妹妹，呵呵！
　　她把特别关心取消了，躺在床上，却怎样都睡不着，任由泪水染湿枕头，父母都在家，房子不隔音，她不能大声地哭泣，只能小声抽噎，不知道何时她才睡着。
　　“叮铃铃……”闹钟响了……
　　“怎么那么快，我怎么感觉刚睡着就醒了……好困啊……”那也没法，谁让她昨天晚上哭那么久……
　　然后她不顾妈妈的目光，赶紧去学校了。
　　去学校的路上，她看见了穆蓝雨，穆蓝雨注意到她眼睛的肿痛：“萱念，你眼睛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眼睛肿了？恩，昨晚没睡好。”她敷衍地对穆蓝雨说。又有谁知道她是哭了一夜呢。
　　“下回可要好好睡觉。”穆蓝雨关心道。
　　“嗯嗯。”听到此，萱念心里暖暖的。
　　“对了，之前谢谢你安慰我。”穆蓝雨心存感激。
　　“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多想，没事。”萱念微笑说。
　　“那我们以后就是好朋友了。”穆蓝雨笑着说。
　　“当然，我们一直都是好朋友。”这样的笑脸，她好久没见过了，看到这个笑脸，她想起了曾经的自己……也许她曾经也是那么的爱笑……可今日却没有一丝开心之意……
　　这一路上，她和穆蓝雨聊的很开心……她似乎也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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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到班上，殷勤和路同不约而同地问她：“你眼睛怎么肿了？”
　　“没事啦，昨天晚上做噩梦了，一夜无眠……”
　　“你怎么不去吃安眠药啊。”这个殷勤真没良心，就这样说她，她好歹哭了一夜，眼睛都肿了，还在损她。
　　“你吃吧。”萱念白了他一眼。
　　“真没事……”路同面无表情，让人琢磨不透他的内心在想什么。
　　“当然啦，我能有什么事……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啊。”萱念依旧不该从前的笑容。
　　“……”
　　上课了，她也没心听课，在书上写着什么。
　　邃微
　　玻璃忆缘终将毁，
　　仅把吾谊推深渊。
　　笑而不语看昨欢，
　　我心无语情难堪。
　　她低下头在跑神，回忆着与苏永的曾经，忽然，有人用胳膊碰碰她，她抬头，是路同。他递给她一个纸条：老师在注意你，别跑神了。
　　萱念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她把写的邃微给他看：你知道邃微是什么意思吗？
　　她将纸条给他，他怎会不知？深邃，微笑不正是她此时的心情吗？明明不开心，却还是一脸的微笑，她将所有的不开心，融入笔中，融入这段话中，她表白失败，苏永拒绝了她，她不开心，一遍一遍地翻着聊天记录，想着她和苏永曾经的美好回忆，她的确是笑而不语，眼睛必是昨晚哭肿的吧，这些感受可不一一照应这段话。
　　他什么也没说。
　　萱念不顾她的沉默，自己解释，在纸条上写下：这是我的回忆。可是回忆一去不复返了，呵呵。她递给路同。
　　路同只是微微点点头，不再理她。
　　而她此时却如疯了一般，没有曾经的淡定……
　　一生一情不再恋，
　　不属于我何再恋。
　　离开不归心中痛，
　　只能远望违心忆。
　　我写的好吗？不好吧，流水账。
　　“是真的不好，多看点书，还有名著。”写的是不好，但，那是她的心。
　　他提笔写下：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这正是他的愿望。他望着她，一脸的忧伤，却还在坚持的笑脸，哭就好了……她的性格不太好……
　　她还在传着纸条，他依旧不理她……
　　“我喜欢蓝色。你知道为什么吗？”
　　“蓝色有忧郁的意思。”路同只回答了这个问题。
　　“你怎么知道？我还以为就我知道呢。”
　　“……”
　　“你知道悲伤与悲观的区别吗？”
　　“……”
　　“悲伤不一定悲观，悲观一定悲伤……”
　　“……”
　　“你知道吗？我是巨蟹座。”
　　“……”
　　“你知道巨蟹座和林黛玉的区别吗？”
　　“……”
　　“也就是我和林黛玉的区别。”
　　“……”
　　“我只会悲伤，不会悲观……”
　　“……”
　　…………
　　她心情不好，微笑着写着：
　　人生好似数学，有正有负，只是不知道正正是否得正，负负是都得正，一正一负是否真的得负，不知道法则是否依旧。
　　你若问我喜欢天上的白云还是太阳，我说，我喜欢蓝天——blue。
　　回忆——灰色的回忆。
　　累了，真的累了，不想在追了，无法再追了，太多太多，无法呼吸；困了，真的困了，好想睡，好想一觉不醒，我真的好痛。我真的困了……
　　风很大，风筝掉了……
　　如此，也罢……
　　回不去的过往时光……
　　该好好听课吧，不然考试不会，又是个麻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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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课了，殷勤给她一张纸条：念念，若你想哭，我还是那个给你肩膀的人，我还是你的殷勤。
　　“殷启……”她没有叫“殷勤”，“嗯，谢谢！”
　　殷启怎会没注意到她上课的情况，他沉默不代表他不知道，只是不解路同罢了……
　　“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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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她都没精神，晚上哭，上课跑神，作业抄殷启的，不好好吃饭，不好好睡觉，别人问她，也只是一笑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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