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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巧遇妙手神偷 计定信陵君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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邯郸城北依象眠山,东枕龙定山,南临文笔山,翠峰如屏。以西筑有城墙而固若金汤。白凤泉水自城东北黑龙潭涌出,沿街分流,走巷穿户,常年清流,有“户户朝阳,家家流水”的水城风貌。民居、街道依山傍水,顺山就势,古朴自然,选址建城充分利用了地理环境。街道、庭院遍植花木,素有“芳郁邯郸”的赞语。
路面都以邯郸特产彩石板铺成,溪流之上为石拱桥,小桥临波,曲经通幽,雨季不泥,旱季无尘。邯郸的街场是个土圩场,雨季泥泞过膝,干季风沙遍地。赵王迁命人开挖东河,利用东高于西的地势,人工控制活动石板,定时引东河水入中河,冲洗五花石铺成的街面,保持古城的清洁干净。五年前,又开挖西河,把中河水西引入城。这样,三水入城,穿街过巷,又分为无数小渠,与潭泉相连,形成密如蛛网的水系,布满金城。
玉造一行人进城没多久,下脚在城西一处观云客栈,三人每日都要去一次东城门,打听何时开城,却每每败兴而归。
这日三人又一次无功而返,回去的路上,只听路人高喊:“洗城啦~”
路上行人于是都自觉的三五成群站在一处。
王免之和玉造都少有机会常驻赵国,因而心中纳罕,客昌下意识的牵着玉造的手站到路边一处高出来的石阶上,王免之只知道这二人一路少话,外人看来似乎心有芥蒂,此时陡然看见客昌这样无意识的亲密举动,不由大骇。
客昌发现免之一脸惊讶,才知道自己唐突了,于是又马上松掉玉造的手,吞吞吐吐的说:“这是东河水要进城洗街了……快站上来……别弄湿衣服……”
说时迟那时快,中河水突然暴涨,渐渐漫上街道,王免之见状也赶忙登上石阶。
水色澄清,澄清得可以照见浮在水下的五花石的斑纹。
人群挤在一处,客昌总是不可避免的摩擦到玉造的肩膀,衣料的碰撞发出沙沙的声响,客昌不敢抬头看她,低眉盯着水中的自己……赫!脸还真红……
不自觉的看向旁边,玉造因为行走不便,作了男儿打扮,然而黛眉朱唇,一双眼点星空般墨蓝。不由的仔细看着她,视线盯在她脸上,一寸不移。
玉造眼神微一变,随即轻敛:“盯着我做什么?不怕我?”
客昌不由好笑,仍对着玉造水里的影子说:“怕你干嘛?你又不是恶人……”
玉造见了盯着他在水里的影子:“你怎知我不是恶人?告诉你,我就是最恶毒最凶狠的大恶人!”
这话就算是事实客昌也不会相信:“哪里有自己说自己是恶人的,你不是。”
“嘿嘿……回天剑舞蚀骨剑,她还不是恶人?都快成少女百人斩了(— —恕我恶搞)……”水里出现另一个女子的身影,粉红的嘴唇,小巧的鼻子,一头墨发没有修饰,只梳了一个发髻,那双水汪汪深潭般的眼睛正在盯着玉造,整个人有一种柔弱不胜又冰清玉洁的美感。
王免之用力的拉回了被钩去的魂魄,正想开口问来者身份,玉造冷冰冰的一句话差点让他被自己的口水噎死:“严闲烈,你可不可以不要老穿女人的衣服?”
“咳咳!”回过魂的免之用力的咳着,客昌也吃惊的看着那个叫严闲烈的……额……男子。
“人家正在被通缉嘛~”严闲烈笑眯眯的看着玉造。
“我就知道……郭开的儿子是你杀的?”玉造还是冷冰冰的,深蓝的眼睛瞬也不瞬的瞄了他一眼。
“……”严闲烈心里一阵寒,慌忙说:“我知道你急等出城,也不用把我交出去吧!?大家好歹是同行!……”
“我还不想被你那个杀神姐姐碎碎念到死……说起来,难道银勾惹祸的本事还能传染?”其实玉造知道严闲烈要逃,自己是逮不住他的。
说话的功夫中河的水已经下去了,严闲烈于是跃下石阶:“嘿嘿……我老婆又闯祸了?”
王免之一个没站稳,差点从石阶上摔下去,跌死在赵国街头……
严闲烈一路唧唧歪歪跟着他们去了观云客栈。
从严闲烈颠三倒四的叙述里,玉造终于知道他此来赵国的目的。
简单来说,严闲烈是接了任务来赵国盗取不眠花。
象眠山上有一口泉水,此泉从一块桌面大的石灰岩下涌出,口头有个三尺多长,一尺多宽,七八寸深的水潭。如果你注视潭面水位,就会惊叹不已。刚才还是流涌哗哗的泉水,突然会小下去,浅下去,最后枯竭,石池内的水也会浅下去几公分。过半个时辰,水不知从何处而来,又渐渐会满起来,再过两柱香时间,水从潭里溢出,可流三日,而且水流越来越大。最大时,竟会泻成一尺多宽、二尺多高的小瀑布。
赵国人把这口泉当作圣泉,称为“噎水灵官”。
可是这个噎水灵官却从三年前一场森林大火之后不再吐水,今年年初,当所有人都为这口泉水的枯竭扼腕叹息的时候,从泉眼中突然开出一朵奇葩,十里之内香味芳醇入体,令人神清气爽,劳疲顿失。
赵国人以之为祥瑞之兆,有个不知从哪里来的怪老头见了却说那是一朵不眠花。
不眠花百年现世,若尸体未腐,食之可起死回生。
严闲烈号称‘九指盗神’,轻功身法不破城内无出其右,若不是他内功剑法一窍不通,恐怕此刻早已赋闲入戒律院了。
他到赵国的时候,此花已辗转被郭开之子得去,严闲烈于是化作女子,混入郭府,色诱之下得知郭公子竟然将它献给了正在赵国避祸的魏信陵君!
信陵君,魏安王之弟,即魏无忌,号信陵君。7年前,他设法窃得兵符,击杀将军晋鄙,夺取兵权,救赵胜秦,解了邯郸之围。信陵君怕魏王治他窃符杀将之罪,就在邯郸城内住下,如今已然7载有余。
信陵君的威名显赫,天下英豪慕名而来,短短七年,已有食客三千,此人心机城府,跟郭公子不可同日而语,所以乍听不眠花落入他手,严闲烈惊怒交加,竟当场杀了对自己大吃豆腐的郭公子,以至郭开盛怒之下封城通缉,后患无穷。
其实不破城有个规矩,正常出任务之前每人必须服下出笼散,三个月之内不回去,便会毒发咳血而亡,这也是不破城里杀人灭口永绝后患的良贴。
严闲烈出来的时间已有两个月,如今连信陵君府都没混进去,心里暗急,陡然看见玉造计上心来。
“你什么意思?”玉造冷冷的看着严闲烈:“为什么我要帮你?”
“你也想早点离开吧?我知道龙定山有一条秘道,可以离开邯郸城,只要你帮我盗取不眠花,我便带你们出去。”严闲烈有信心,凭现在邯郸城的城守,玉造硬闯也许也能出去,可是她后面那个叫客昌的估计就得遭罪了,至于小娘子新收的狗腿——王免之,九死一生吧……
玉造确实想离开邯郸,更重要的是,她的奶娘韩夫人在她还小一点的时候曾经接下刺杀信陵君的任务,结果暗杀失败,自己也死了,玉造虽然天性中自成一股冷淡,但对这个奶娘还是莫名的有些亲切感,虽然知道做杀手无非如此,可不免对信陵君无来由的一股嫌恶。此时听了严闲烈的威胁,只顺水推舟的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严闲烈调皮的眨眨眼:“玉造你打过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