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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银勾袭文王未果 风雷入怡然生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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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咸阳甘泉宫内的安国君此刻正处在初为君王的极大兴奋之中,宫中一派歌舞升平。酒过三旬,这位新上任的孝文王便抱着自己的美妃,向寝室走去,不料刚进去,美妃便被人打晕,孝文王一恸,眯起眼细看来人,却是个眼底含着一丝深蓝的女子,容貌不输给他任何一个妃子,孝文王心痒难当,只以为是太监们安排的又一桩美事,正欲扑将上去,那女子抽剑搭在孝文王肩上:“给不破城的酬劳你准备好了吗?”
孝文王酒醒了一半:“你是不破城的人?”
烛光一时闪动,文王看清抵在自己脖子上那把细长的剑:“蚀骨剑!你是玉造?”
玉造凝眉并没有废话:“按约定……不朽剑……”
“这个……有点麻烦……”文王刚刚叹了口气酒见玉造面露凶光,杀气扑面而来,孝文王连忙解释:“姑娘有所不知,当年我和城主约定,父王一死我就把先王传下来的不朽剑拱手相让,可是怪就怪在先王没有把不朽剑给我……”
玉造面露狐疑:“那剑去了哪里?”“在政儿那里!”
“政儿?”“他是我儿孙,才从赵国被救回来没多久,先王喜欢他,居然把那剑给了这个10岁顽童,他不知给藏到哪去了,怎么找都找不到……”
玉造只觉得事情蹊跷,恐怕还得找那名唤政儿的孩子对峙一番。
“走水了!走水了!……”门外突然喊声大作,只听一个稳重的声音在外禀报:“大王不用担心,待末将前去查看……”
门口立时骚动起来,御林军的人影在门外闪动,玉造一见,知此地不宜久留,只向孝文王作了一个“嘘”的手势,身子闪入帷幕,立时无影无踪,孝文王吓得一身冷汗,这样算什么?她该不会再回来吧,自己只是随口编了个谎话而已……话说那帮墨家人在干什么!?他明明叫他们把这个叫玉造的杀人魔给了结掉的啊!
“当~”门开了,一名内侍跌跌撞撞的进来:“大王,王将军说可能有可疑人会乘此机会对大王不利,所以叫您快点移驾甘泉殿。”
孝文王暗服王翦心思缜密,滴水不漏,当下便跟着那内侍往甘泉殿而去,不料,正当时,头顶唰一下,落下一柄剑!蚀骨剑!
孝文王惊的跌坐在地,内侍便与随蚀骨剑而来的玉造斗在一处。
孝文王哭笑不得,莫非她有读心术,这么快就知道自己说了谎话?
玉造正眼没看文王一下,只专心对付那名内侍。
正此时,王翦引数十人点灯而至,孝文王大喜,喊道:“王将军!来得正好!快把那刺客拿下!”
“遵命!”王翦使了个眼色下去,数十大内高手一拥而上,却团团围住那名内侍。
孝文王呼:“非也!刺客是那名女子!”
玉造翻了他一个大白眼。
王翦凛然道:“那女子在救大王的命!此人并非宫中内侍!”
王翦猜的没错,打扮成内侍跟玉造大打出手的便是刺客银勾,玉造不想见她再这么惹事下去了,才出手阻止的,当下也恼她滥杀无辜,喝道:“杀一个白起还不够么?”
玉造这话出口,别人倒还没什么,数十大内高手中,王翦的一名义子,刚在沙场历练过数年的年轻小将——王免之,不禁大惊失色!
银勾杀安国君是有私仇的,因为上一世的阿房女曾被安国君调戏,导致嬴政为了她一怒之下轼杀之,当时虽然知道这事的人较少,但日后嬴政登基,这事又被挖出来,一度让阿政背上了欺师灭祖的骂名。
眼见计划败露,玉造苦苦纠缠,王翦又如此老奸巨猾,银勾知是再难下手,于是道:“行了!我不玩了,跟你回去就是!”
玉造停剑:“你若再使诈,我就砍断你双手双脚带回去!”
“你舍得么?”银勾调皮的一笑,往地上丢出一个黑黑的小球。
玉造忙将脸挡住,果然小球炸裂出一片辣人眼目的烟雾,再来看时银勾已经不见了。
王翦定下神来,看向玉造:“多谢姑娘出手相救,他日有缘,必会报答!”
玉造面无表情,盯着孝文王看了几秒,她来得说早不早说迟不迟,算起来够银勾下毒的了……想起孝文王才见她时那副色眯眯的嘴脸——死了也好。
当下她也懒得跟王翦多费口舌,反是想到文王死后的又一桩事,当下隐没于明月之中。
却说银勾借了烟雾逃遁,却没料到还能有人如咀附骨的一直紧紧跟着她,银勾也知道后面这位不是简单货色,但依现今的情势,自己只要一停下来便会立即被逮住,于是也只好咬牙奔逃。
不过后面的人显然不打算长期任她逃窜下去,只听“嗖”的一声,一条牛筋鞭子象灵蛇一样从后面飞过来,紧紧缠住银勾,银勾才一慢下,一把凉飕飕的剑已经抵住她的喉咙了,银勾冷静下来看向对方,只见一虎目少年紧盯着自己:“你也许不记得我是谁,我却知道你曾经去过怡然客栈,我们在那里见过……“
银勾于是记起,这正是那日,她为了杀白起而用的饵——王免之。
银勾不怒反笑:“是那个笨到最后还想自杀谢罪的呆子啊~”
王免之被说到痛处,咬牙道:“你大概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落在我手里吧,直到此刻我才庆幸自己曾经是个瞎子,不然今天也不会在浓雾之中跟上你的脚步了,此时,我简直怀疑,我是否就是为了将你杀死而活的!”“呆子,你抓不住我的!”银勾对现在的处境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反倒又心情逗逗这个王免之,王免之气得咬牙切齿,刚要动手,只见她五根手指甲突然齐飞向他!他躲闪不及,连连中着,银勾大笑:“你中了我的迷津渡,若无解药,七日之后必死!还不快放了我?”
王免之不悲反笑:“我本便打算手刃你之后便一死以谢白将军在天之灵,现在还怕你如此要挟吗?”
银勾倒是被王免之的话惊住了,转眼间王免之已面露杀色……
“慢着!”银勾着实被这个不怕死的人给吓着了:“杀了我,大王的毒要怎么解?”
王免之冷笑道:“你以为我笨到会相信你的话?”(— —)
一瞬间,手起刀落,血花四溅。
王免之愣了。
银勾满脸是血,露出一抹诡异之极的邪笑,因为血不是她的,面前立着的是现在锋芒初露深受秦王喜欢的神武大将军——王翦。
王翦批了铠甲,伤势不算太重。
王免之不解:“义父,你为何……?”
“蠢材!他说的是真的!”王翦皱皱眉头,用手将刀拨开:“现在要了他的命,我们哪里找解药给大王!?”
银勾知道这个王翦上一世是个脑后有反骨的人,最后六国兵临城下,他竟然率部投诚!亏他现在整天把忠君爱国放在嘴边,此刻听起来说不出的虚伪,银勾想杀他不是一天两天了……
银勾想到什么,睥睨的看着王免之,并不讲话。
“刺客!快把解药交出来!”王翦一字一句的说。
“解药不在我身上……”银勾也许算是身处险境吧,但她显然没有身处险境的自觉,任何险境都无法抵抗她本身所散发出的一种危险气息:“我把它交给一个同伴了……他在怡然客栈。”“你撒谎!!”王免之喝道。
王翦深深地盯着银勾,一股难以言传的妖异气息却逼人而来,摄人心魄。
银勾脸上一抹怪笑散开:“是,我撒谎。”王翦拂袖而去:“把她带上,禁卫队一起跟我去怡然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