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神……》殒……

12、密谈

　　“你们都下去吧，我有话要单独和苍晴谈……”川奈说的很平静，但却依旧掩饰不住她的担忧……裕子和樱互相对视一眼，似乎有话要说，但还是毕恭毕敬的下去了……

　　“苍晴，你不要回去了，查理那边我已经交代好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完成‘冥神之瞳’接任宗主之位……”

　　“发生了什么变故么？！”苍晴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恩……遇变不惊，有宗主的气派……”川奈并没有马上回答苍晴的问题，而是拿了杯清茶淡淡的品了一口；“好了，事情是这样的……自从上次在宗主之位的角逐后，其他分家对于你的实力”已经发觉是一种威胁了——据可靠消息，他们正在秘密集结一批杀手——甚至可能与‘堕落圣契’已经有了合约……苍晴，看来你必须要开始认清自己的立场……你所要面对的，是一群丧心病狂的狼……”

　　“什么是‘堕落圣契’？！”苍晴似乎在川奈话中感到了这个组织的非同小可。

　　“所谓‘堕落圣契’是一个似乎比我们巫之塚还要长久的地下宗教组织，他们似乎在一直寻找一个东西，那个东西似乎和他们的信仰并且与我们巫之塚的宗主有关——据我所知，大概是关于个女神的故事……他们一直拥有一部《圣经》的遗失本，里面记载着关于这个女神的事情……据说，这个女神拥有一种智慧，正是这种智慧，使她甚至拥有能够与上帝抗衡的力量……这个组织存在的目的就是要找到这把钥匙，利用那本不该有人所驾驭的力量……值得注意的是，他们似乎拥有比我们更加深厚的关于‘冥神之瞳’的知识，甚至——可能拥有封印这种力量的能力……”

　　“你是说，他们打算把我交给那个组织——交出自己的宗主……这是背叛……”苍晴淡淡地说。

　　川奈只是淡淡的有些嘲讽的微笑；“你知道么，实际上，‘巫’存在的意义，就是要保护她们练成‘冥神之瞳’的宗主……因为一旦一个人能够练成‘冥神之瞳’，他便不再是‘人’，而成为一种财富，一种需要‘巫’用生命捍卫的财富……这是自从第十二代宗主之后所传下来的遗训……它究竟是什么意思，苍晴，你自己去体味吧……当然，对于其他分家的背叛……你觉得幻灭是么？！你始终坚信的，不可撼动的组织……却将要面对这样一个众叛亲离的局面……”

　　“不，我并没有感到失望……”苍晴淡淡的说。“实际上，这已经是我早已预料到的事情……本打算在您仙去后在解决的……可没想到，竟然来得这样快……看来你不得不和我一样面对这些豺狼了……不同的是，应该感到伤心的人，似乎是您啊……以您的阅历，应该看到这些年世界不断的变化——我们的高傲与优雅已经使我们无法满足于他们那日益现实的赤裸的欲望了！他们要的，是最直接的权利和利益，可我们却依旧以那些在他们看来已经显得可笑的千百年来的道德准则来要求他们，并指望他们的忠诚……相比之下，倒是查理做的更明智一些……”苍晴说到这，顿了顿，看了一眼川奈，此刻川奈的表情是那样的悠远，显出一个暮年女人所本该拥有的迟暮美人的伤感和面对周遭影片颓然的落寞——但，在她的脸上，永远挂着不可撼动的高傲……

　　见苍晴不再言语，川奈收起了思索，微笑着看着苍晴；“继续说下去……”

　　苍晴不卑不亢的继续道；“就像如今美丽的艺妓已经无法与当红通俗歌手同日而语了一样，我们固守的一切，似乎已经到了不得不进行自我蜕变的时候了……”

　　川奈依旧微笑着，那笑容却变得像一个得到糖果的孩子般天真而纯粹的尽是满足……这其中，蕴含的，似乎像一位母亲，终于见到自己的孩子能够完全自立，自己的义务已经完尽，生命已经得到最大的慰藉……久久，川奈终于说话；“苍晴……生命的意义就是在于一种延续——将一种追求延续……如今，我想我的使命已经完成……我为巫之塚找到一位好继承人……呵呵！我所能交给你的，已经没有什么了……我不希望你能感激我什么，只希望，你能原谅我曾经对你的伤害——哪怕只是无意间的，或者是，将来你因为我所给你的重担所要承受的……也许你说的对，巫之塚是需要一种蜕变，我的一生，一直在试图改变些什么……可是，我想我没有你那种大刀阔斧的气势以及不顾后果勇往直前的勇气——毕竟，我已经没有你那般的年轻……请理解，作为一个老人的怯懦……”

　　“哦，不，请您不要这样说……”听到这里，苍晴忽然感到，如今的穿乃似乎已经决定了些什么，而这些，却是自己直接或者间接所造成——即使他知道，这一切是命运的必然，可他已就觉得自己对川奈有着复杂的愧疚感……

　　“呵呵，没什么大不了的，人总是会老的，毕竟我已经是个年近七旬的老妇人了！有些事情是该放一放了——毕竟一些大手笔的动作，我这身子确实是承担不起了……把你的想法告诉我，我想你可能早已经知道今天的局面，并做好了完美的计划……然后去做……”

　　“我觉得，如今的形式，我们已经可以说是孤立无援了，但如果我们愿意，绝对的权力还是在我们手里……问题只是在于如何经营罢了……正像韩非子对于君臣关系的言论，他认为所谓君臣，不过是‘天子卖官爵，臣子卖智慧’的买卖关系罢了，既然那些恶狼要权利，要利益，就给他们好了——只要让他们始终觉得我们还可以给他们更多——他们就不会背叛……至于他们的带头者，我想，我们还是要恩威并施的好——毕竟他和其他分家不同，他不会仅仅满足权利和欲望，他还需要更多的……”

　　“恩……那你想怎么样？！”川奈满有兴趣的问。

　　“明晚我就要亲自去和鹤溪流的首座左木谈谈……”苍晴此刻的眼眸中，竟然划过一种让川奈都不免有些畏惧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