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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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李大人，我们怎么回知府大人的话啊？”
李参将看着眼前的断崖。对面是一片密林，树木一直长到崖边，这边断崖比对面要略高两丈，但中间却是相距十来丈宽沟壑，马根本就跳不过去。
“这什么地方？”不禁眉头紧锁。
那手下四处挑眼打探，发现崖边有座被野草覆盖的石墩，下马用刀拨开石墩，墩上刻着‘孟婆崖’。
“呸！晦气！”
“就说两妖女身受重伤坠入孟婆崖崖底，尸骨全无。”
······
这处的竹林与这片竹林海一样，绿荫葱葱，利刺苍穹。
只是这一处多了一座木屋，木屋前又多了一座院子，院子里又多了许多花花绿绿的植物，有的是花，有的是草药，草药中又多了两个人，一老一少,弯腰埋头似乎在捯饬那些花朵草药。
“师傅，杜一线的眼珠也装回去了，田夏的黑麻狼蛛的毒也解了，就不能歇会儿吗？”那小的不过舞勺之年，面如满月。
“切，那都算什么，想当年老夫还跟别人开膛破肚取银针，断肢······”
“断肢断脚再连上，就连眼瞎耳聋几十年的老头子都能妙手回春嘛！师傅您说过好多遍了，听的徒儿耳朵都长茧了。”
‘啪！’一声清脆的弹脑壳：“没大没小的小崽子，你还嫌累，师傅都快觉得闲死了，统统一点难度都没有。无趣，无趣透顶！”说着无趣，但这师傅却长得师傅有趣，眼睛不过绿豆大，最显眼的还是他嘴边的两撇胡子，弯弯细细长过下巴。
此人就是鬼八仙。名字有鬼也有仙，喜欢他的人就称他为医仙，不喜欢他的人就叫他鬼医。他治病不为钱财，更不为劳什子的什么救死扶伤悬壶救世的好名声，全看有没有趣，好不好玩。
正在他吹胡子瞪眼的时候，他的小徒弟小瓜子却朝着院外出神起来，神情慢慢痴傻起来：
“师傅，你看，有仙女来了。”
鬼八仙循着望去，又狠狠敲了小瓜子的小脑袋：“小崽子，什么仙女！那可是个煞星。说话再这么没门，小心她把你舌头拔下来，到时为师可不医你。”说完往院外走去，对那一红一白两女子说道：
“区峣的鸽子不是说你过两天才到吗？”
“本来是，不过这次是从孟婆崖过来的，所以就提前到了。”红衣女子答道。
鬼八仙点点头，看了看那白衣女子，特别是眼睛部位：“这个就是你说的那个人？”
“对。”
鬼八仙摸着他那两撇滑稽的胡须，撇嘴道：“还以为你来找我，肯定会给我来点有难度的，真是失望。”
他失望，臧莲花可就高兴了，悬了半个月的心也终于落地，都没留意到握着那只手开始轻微的颤抖起来。
“你放心，只要你治好她的眼睛。以后我看到什么奇奇怪怪，要死不活的人都往你这领”臧莲花说道。
“哼，你手怎么了？”鬼八仙斜眼说道。
“没事，普通外伤。就不劳烦你了。”臧莲花抬起手看着包在手上的白布竟然还露出笑意，那白布不像是专门包扎伤口的纱布，倒像是从某处衣襟上撕下来的布料。
“什么味？”说着左嗅右嗅起来，最后竟朝臧莲花受伤的那只手嗅去。
“真是迷踪草。怎么，你也开始学医啦？”
臧莲花笑笑：“我既然学会了杀人，怎么还学救人，多不消停。药是她帮我上的。”说着看向身旁的人。
“真看不出来，还是同道中人啊！而且还有几分道行。行，我医了，领屋里去吧，待我仔细看看。”说着再不管旁人，自顾自的往回走。
臧莲花正要把叶清岚往屋里领，却发现那人僵住了。
“怎么了？”臧莲花轻声询问道。
“那人就是鬼八仙？”
“对啊！方才你帮我包扎伤口时不是告诉你了吗？特意从华山带你来就是带你来见他的，你放心，鬼八仙既然答应了就一定能治好你的眼睛。”
“但是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叶清岚第一次回握住了臧莲花的手。
这时屋里传来鬼八仙咳嗽声，明显是不耐烦了。
臧莲花略微思索一下，也不再耽搁，边把人往屋里领边道：“先前不告诉你是怕你空欢喜一场。现在既然鬼八仙能治好你，就一定能治好你。你放心，过后我一定告诉你，现在快进去吧。”
她知道鬼八仙的规矩，只把叶清岚领了进去，自己就退出来了，她刚出来，小瓜子就把门带上了：
“红仙女，你还是去那边歇会吧。”说着抬手引了引院子里的一处石凳。
臧莲花微微一愣，最后还是点点头，回头看了看紧闭的木门，就朝院子里走去。
她刚落座，那个小瓜子就跟了过来道：“你说你从孟婆崖过来的？”
臧莲花点点头。
“你有翅膀啊？”在小瓜子眼里，臧莲花可不是什么江湖人口中的那个令人胆寒的女魔头，就是一个柳娇花媚的漂亮姐姐。
臧莲花笑笑道：“翅膀是没有，不过有······”
“有什么······”那大眼睛扑闪扑闪直直望着对面的人。
“想知道啊？”
头如捣蒜。
“去帮我弄点吃的，吃完了就告诉你。”
“切！”小瓜子的脸此时成了小苦瓜，不过看他还是往灶房走去。
待小瓜子走后，这院落里就剩臧莲花一个人，她就看着那木屋的门板发起呆来，耳边是风吹动竹林的哗哗声，想起今天在孟婆崖的那一幕。
原来当她带叶清岚上马逃离官兵追捕的时候，她就想好了直接从孟婆崖走。她知道，跟在她后面的人已经不耐烦了，把朱自颜杀了，嫁祸给她，想把事情闹大，引出她身后的人。
当时她和叶清岚共骑一乘，抽动马臀使它跑到最快，以最大的惯性跃到孟婆崖对面，但就算是汗血宝马也不可能越过十丈的距离，幸好这边地势较高，在最接近对面崖边时，臧莲花运出轻功带叶清岚往马背上借力一跃，甩出长鞭勾住崖边的树枝翻越而上。
这很危险，臧莲花知道。她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万一自己过不去了，她就直接把叶清岚抛上去，而这里距离鬼八仙只有半日的路程，一定可保叶清岚平安。
另一边鬼八仙正一手搓着小胡子一遍替叶清岚号着脉。
“接下来，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要实话实话，清楚明白懂吗？”
叶清岚微微点头。
“你眼睛是怎么瞎的？”
“三岁害了场大病，高烧不退，当时正在躲避仇家，所处之地偏僻，没有好的大夫，家里人病急乱投医，食了有毒的草药，后来眼睛就看不见了。”
“你医术不错，可是学过？”
“因为眼疾，学了点，略懂一二。”
“少来，在我面前说话别这么文绉绉的。那迷踪草可不是那一二就知道的。”
原来这迷踪草之所以得名，就是极其难认难找。它虽是草，却长在树上，而且各种形状都有，唯一能分辨的就是它带有淡淡的清凉味。
这草药敷在伤口也是极为清凉舒服，镇痛止血，并且对肌理的恢复也是大有帮助，外伤只要使用相等计量的迷踪草，愈后绝不会留疤。
“我知道只有蜀地才有这草药，而我因为眼瞎，所以别的感觉反而比别人来的灵敏，我也只是要莲花到树上去看看，谁知真被我们碰上了。”
“莲花？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叶清岚心里有些赧然，但表情已然平静，道：“这和我的眼疾有什么关系吗？”
“哼，小丫头嘴巴还蛮紧。”
“你这眼伤是两个原因造成的。一是那场高烧使你脑中血脉淤积阻塞，二就是那有毒的草药。事隔多年，老夫也不可能知道那是什么草药，所以老夫只能用银针通你阻塞你眼睛血脉的淤血，但这毒还得另外想法子。”
“尽人事，听天命，多谢。”叶清岚微微颔首。
“嗯，小姑娘有些慧根。”
鬼八仙拿出针囊准备施针。
“想跟着我学医吗？”说的有些漫不经心。
叶清岚听了没有答话，似乎在思考什么。
“没关系，你可以考虑考虑。我只是不想我这一身的本事后继无人，白白断送。当然，也是看你有些天赋，性子也冷静周全，是个学医的好材料。”
叶清岚这才点点头。
“施针时会有些闷痛，而且越往右面这种感觉越强烈。那都是因为要冲散淤血的原因。”
叶清岚没有说什么，只是闭着眼睛由着鬼八仙施针。
一个时辰后，鬼八仙开始从叶清岚身上取出银针：
“好了，今天就到这。该门外那一位了。”
叶清岚终于露出些许惊慌的表情：
“她果然······”
“你看出来了？”
“嗯。她明明和我差不多年纪，内功却少说有三十年的功力。这绝不正常，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别人强渡给她的。表面看和常人没什么两样，但她却体温略高与旁人，呼吸也微微急促一些。这都是因为强行渡攻，揠苗助长。”
“那你也知道这会有什么后果咯？”
叶清岚眉头结在了一起，她当然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