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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重返摘星门 ...

  •   家,温暖的家!(Home! sweet home!)

      我们从淮安由水路出发,几日后到达苏州。因为程心璧就住在苏州城区,我们在苏州与她暂别,我和林昕两人走陆路继续前行,回到位于苏州城南的摘星门。

      和林昕分别之后,我一个人走在这条回家的熟悉小路上,感觉分外的激动。我的水云居,虽是陋室,终是我家。数月不见,小院里是否已长出了丛丛的荒草?石凳上是否已蒙上厚厚的灰尘?厨房里是否已长出了层层的蛛网?我胡思乱想着,转过最后一个拐角,水云居小院的影子终于出现在眼前。

      如我所料,小院很安静,静静地迎接着我的回归,正如它当初静静地与我道别。时光如水,在我离家的四个月里,这里似乎毫无变化。

      除了在门口堆放着的垃圾。

      这不是普通的垃圾,我定睛一看不禁心中一惊,只见在大门口墙边堆放着的,包括我以前用的桌椅板凳,厨房里的破铜烂铁,还有我做木工用的一些简易工具。

      这是怎么回事?我心中疑虑,又有些担心,该不会我太长时间没缴住宿费给我扫地出门的意思?还是摘星门见我太长时间失踪以为我遇难了,所以给我清理房间遗物?

      我越想越觉得可能,不由得一阵毛骨悚然,直到我在门口的垃圾堆里发现一样不属于我的事物。

      那是一封信。虽然被撕碎,但拼凑一下还是依稀可以辨认。

      “难道是催缴住宿费的通知?”我狐疑地把信从垃圾堆里扯出来。

      “自从我第一眼见到你,我的内心便久久不能平静……”卧槽什么情况,这是一封情书啊,我继续往后读,“你就像是在我内心盛开的鲜花,让我魂牵梦绕……”

      恶,这写的也太肉麻了点,不过看在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收到情书的份上,我就姑且看看是谁写的吧。

      书信大致分为两段,第一段集中抒发了笔者对我的爱慕崇敬之情,如滔滔江水一般连绵不绝,第二段则笔锋一转,做起了自我介绍:“本人王勇,身高八尺有余,直隶人,练的是少林伏虎拳,现位居摘星门八品……”

      “……”

      等一下,这写情书的是个男的?这也太不合适了吧?难怪会被管理阿姨当成垃圾清扫出来!我愤愤地想着,本以为是有个什么清纯小师妹之类的在偷偷爱慕着我,没想到看到最后竟然是想跟我玩龙阳之癖的……还身高八尺……我一阵无语。

      扫兴!真扫兴!

      我摸出钥匙开了锁,推门一看就惊呆了。本来在我预期中应该是一片荒芜、一片废墟、一塌糊涂、糊涂一塌的小院,此刻竟然变作了一片精致的花园。本该是乱草丛生的土壤上盛开着各色娇艳的鲜花,其他没有土壤的地方,诸如台阶侧,走廊边,小径旁,窗台上,也摆放着各种盆景和盆栽植物,有鲜花、有翠竹、还有其他各种我叫得上或者叫不上名字来的观赏性的植物,就连那本来光秃秃的院墙,此时也爬满了绿油油的藤蔓,整个小院一片绿意盎然,彷如仙境。

      我呆立半晌,一脸懵逼地退后两步出门,再次确认没有走错门后,才又重新回到小院里。

      小院正中那张我曾和林昕吃过馄饨和程心璧吃过挂面的小石桌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汉白玉的圆桌,从桌面到桌角都雕刻着美轮美奂的纹饰。

      我再走进厨房,发现这里也已经焕然一新。大理石的灶台,原木的案板,锋锐雪亮的菜刀,还有纹理精妙的骨瓷餐具。天呐!在这样的地方烙大饼吃挂面简直是对这厨房的亵渎!

      我从厨房走出来,看着小院中被粉刷一新的两间厢房,再联想到满园的花草,焕然一新的厨房,我终于明白过来:我的这间小院,现在有另一个主人了。

      在我刚到摘星门的时候,水云居小院里的另一间厢房是空的,我曾邀请张华搬过来住,却被他拒绝,至于丁琳的自荐当然就更不靠谱。本以为我就会这么一直一个人独占整个院子,没想到出去几个月,这竟搬来了新主人,而且还是一个很有钱,且又很讲究的主人。

      整个小院就只有我的厢房内部还保有离开时的样子,估计是上了锁别人进不来。也好,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我转了一圈确认没少了什么东西之后,便往床上一躺,管他是谁搬过来,先睡一觉再说。

      只可惜我这一觉并没能睡上很长的时间——我是被踩醒的。

      睡梦中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压在了自己的脸上,很重,还有点痒。伸手扒拉之,感觉热乎乎毛茸茸的,于是我便惊醒了。睁眼一看,一只通体雪白的波斯猫正一脸警惕地蹲在我的床边,原来刚才就是这家伙踩在我的脸上,现在被我扒拉开,难怪一脸的不爽。

      我缓缓地靠近它,尽量不让它感受到威胁,然后伸手抚摸它背上长长的绒毛。一开始是只在背上抚摸,波斯猫逐渐放松了警惕,转而露出享受的表情,到后来我手摸到它脖子上,它的脑袋就怕痒般躲来躲去。

      “大白,你的主人是谁呀?”

      “喵!”波斯猫伸长了脖子喵了一声,然后滚倒在床上,四肢伸直作板凳状。

      “大白,你……”

      我话还没问完,那猫忽然耳朵一动,紧接着便又打了个滚跳下床,朝院门口跑过去。以我的机智,当即判断出是有人回来了,而且很可能就是这猫兄的主人,于是我也从床上爬起来,穿戴整齐走出房间。

      在小院中静静玉立着的是一位和这满园的鲜花同样美丽的少女。清秀的瓜子脸,大大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薄厚相宜的嘴唇,精致的五官被更加精致的妆容修饰着,粉琢玉雕。她看起来年纪很轻,最多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却有着超乎同龄少女的独特魅力。身穿一身淡粉色的衣裙,不但丝毫不让人觉得艳俗,反倒觉得或许只有她这般的少女,才能配得上这种花儿般鲜艳的颜色。少女一头流云般的秀发上插着一支银钗,挂着一串五光十色的珠翠,在阳光下流光溢彩地闪耀着,摄人心魄。

      大白猫身形虽然丰满,行动却仍然很迅捷,几下就跑到了少女的脚下,“喵喵”叫着,绕着她撒欢。

      来者是水云居另一间厢房的主人我没猜错,我没想到的是,这位大白猫的主人,竟然是一位清纯楚楚的小美女。而更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位小美女我似乎还有点眼熟!

      少女蹲下身子,把大白猫抱在怀里,轻轻玩弄着它的耳朵,轻笑道:“小梨呀小梨,和你说了多少次不要乱跑,你看你,跑到王冲哥哥房里,把他吓着了吧?”

      “原来它叫小狸呀。”我有点尴尬地笑着,“看它毛那么多那么长,是挺像狐狸的。”

      “不是狐狸啦~”少女掩着嘴娇笑道,“是雪梨的梨,你看它白白胖胖的,难道不像一颗嘎嘣脆的梨子吗?”

      小梨在少女的怀里“喵”了一声,似乎不满主人说它“白白胖胖”。

      “咦不对……你……你知道我的名字?”我挠着头左思右想,始终没能想起来这少女是在什么时候见过的。

      “这不是废话吗?”少女用一种看白痴似的目光看着我:“王冲哥哥你是怎么了,这才几年没见都认不出我了?”

      “噢~”我赶紧作恍然大悟状,“你是……”

      “你先想好了再说!”少女连忙伸手做阻止状,“女孩子的名字可不能乱叫,万一你记岔又或说错了岂非尴尬?”

      她的样貌虽然记不太清了,这种独特的语气和神态却让我福至心灵,忽然认出了她。于是我笑道:“不会错的,你是陈妧。”

      “算你猜对了。”那少女陈妧摆了摆手,“我还以为这么多年不见,你已经忘了我呢。”

      “女大十八变嘛,最后一次见你还是在五年前密云春猎的时候,那时候你才十一岁。”骤然间故人重逢,我十分激动,“想不到短短五年没见,你已经出落得这般漂亮,我差点都不敢认了。”

      “哼,你这话的意思就是说,我以前不漂亮咯?”

      “不不不,是我以前年幼,不懂,是我不懂……”

      “算你会说话!”陈妧把小梨放回地上,任它自由玩耍。

      “那……”我指了指门口,“那个……”

      “你说那堆垃圾呀。”陈妧满不在乎地道,“是我扔的,你看都破烂成什么样了,再不扔还留在家里过年啊?”

      “我是说那封情书。”我苦笑着道,“是送给你的吧?那个王勇又是谁啊?”

      “你问我我问谁去呀?”陈妧故作烦恼地道,“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也不知道怎么就寄来了,简直莫名其妙。”

      “你长得漂亮嘛……”

      “用不着你说!”

      “你来摘星门……呃……是来找我的?”

      “少自恋了!连你娘都不知道你躲到哪里去了,我又怎么会知道?”

      “没想到几年不见,你说话还是这么刻薄。”

      “唉,没办法。”陈妧说着话一摊手,“我生得这么美,家里又是有钱有势的,要是再不刻薄点,那还不得满城公子爱上我呀?”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行了行了你也别挖苦我了,你的破烂我赔给你还不行吗?”她见小梨跑得远了,小跑着追上去抓住它说,“王冲哥哥的东西可千万碰不得,弄坏了他可是要生气的,到时候揪你尾巴哦!知道了吗?”

      我哭笑不得,看着如今少女初长成眉目如画的陈妧,我不禁想起五年前,我和她纵横猎场时的情景。

      正统十一年,英宗密云春猎,各部要员皆携亲属随行。陈妧的父亲是吏部侍郎陈湛陈左义,此人不但为官清正,秉性忠义,身为文官更是难得的练有一身上乘武功,手中一根定弦鞭号称京城第一鞭。那一年,陈湛带着时年十一岁的陈妧参加了春猎。

      春猎就要骑马,我那时年少贪玩,骑在马上就不肯下来,整天在草场上冲来冲去的。陈湛带陈妧来和我玩,本意是怕她在一堆大人之中不开心,让我陪她解闷,谁想到我整日只顾着骑马也不怎么理她,反倒让陈妧形单影只十分尴尬。好在陈妧也并非寻常人家的女孩,竟然也提出要骑马,还要和我比赛。

      于是我从一人一骑变成了两人并辔,在马背上我和她终于一点点打碎了冰墙,逐渐变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友。于是很多人便能时常看到下面这一幕,鲜衣怒马的少年,和英姿飒爽的少女,双双骑着骏马,在宽阔的草场上奔驰而过。

      春猎第十天,对骑马已颇有心得的我打算玩一票大的,便说要一口气骑行一百里,陈妧也是小孩子心性,便满口答应和我同行。那一天碧空如洗,我纵马疾驰,冲向遥远的地平线,陈妧则骑马紧随在我身侧,和我谈笑风生。

      然后她就提出了一个我至今仍记忆犹新的问题:“你们男孩子骑马的时候,某些部位不会硌得疼吗?”

      一百里骑下来,我和陈妧的感情已发展到了极致,当时我就和我老爹王佐提出:“想和陈妧同帐而寝。”那时年幼的我对男女之事丝毫不懂,当然也不认为两个小朋友一起睡觉会有什么不妥。

      老爹笑呵呵地看着陈妧问她愿不愿意,陈妧就说:“好啊,反正明天春猎就结束了,趁机和王冲哥哥多说会儿话。”

      然后陈湛也来了,听说此事后也没反对,还大有深意的看了我爹一眼。“你们愿意就随便你们吧,正好我晚上也有事想请教王尚书。”

      此事如今回想起来,两个老头真是太坏了。

      当然,那天晚上陈妧终究还是没有来,听说是因为骑一天马太累了,吃过晚饭没多久就睡着了。

      一开始我还心有遗憾,不过等到了半夜便庆幸起来。纵马疾驰一百里对年方十四岁的我来说强度还是太大了,经过这么一折腾,我躺在床上全身如散架般地疼,疼得我夜里睡不着觉还不住地掉眼泪。

      而看到我的这幅“惨状”,我老爹不但一点都不心疼我,还在旁边说风凉话:“你看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幸亏人家陈妧没过来陪你,不然还不得笑话死你。”

      从那天以后,我便再没见过陈妧。而有关她的记忆,也随着时间被一点点地封存起来,直到今天,又被毫无征兆地再次打开。

      “所以你这次来摘星门,究竟是来做什么的?”我问她。

      “习武啊!”陈妧自信满满地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们陈家的鞭法驰名京城,待我把它发扬光大,我们就一起率兵杀到塞外去,把瓦剌人打个落花流水。在密云猎场上赛马,哪比得上天地辽阔的捕鱼儿海?”

      我彻底无语:“行军打仗的事,哪用得着你这小姑娘出力?”

      “那上次赛马也没见你赢我呀?”陈妧下巴一扬,不屑地道。

      “好好好,算你有理。”

      “什么叫算我有理啊?本来就是我有理!”

      ~~~~~~~~~~

      第二天一早,我打算去我那木匠铺子看一下,没想到陈妧也缠着我要去。

      “反正我现在也没事做,不如你就让我到你的木匠铺打打杂呗?”陈妧张开双臂,挡在门口不让我出去。她今天穿着一身白色的衬衣和襦裙,衬衣外则是一件湖水蓝色的丝质外套。

      “你会做什么呀?”我无奈地问她。

      “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的!你看本姑娘那么冰雪聪明,肯定学什么都快。”

      “那随便你吧。”

      于是我和陈妧便一起来到了关张了四个月的木工小铺,一开门,一股呛人的尘土气息便扑面而来。

      “先把铺子打扫干净。”我向陈妧下达了第一个任务。

      陈妧这时候倒没对我使她的小脾气,乖乖地拿起扫把,还系上个围裙,扫地去也。

      铺子的门脸房共分两层,当陈妧打扫到二层的时候,来客人了。

      “呦,温公子,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温越一副逍遥公子哥的打扮,头戴逍遥巾,手拿一把折扇,迈着方步走了进来:“王公子你挺勤快呀,这才回来第二天就开张了?”

      “早开张,早赚钱嘛!”我一边清点着木料的存货,一边和他寒暄起来。

      “我这次来,是有份大生意给你,你想不想要?”温越神秘兮兮地道。

      “说来听听,你是要做床?做柜子?还是做桌椅板凳?”

      “都不是。”温越挥了挥手,低声道:“我想让你帮我雕一个人像,就像这个这种。”他说着话伸手指了指我当初随手放在柜台上的程心璧无脸木雕。我看着木雕心中充满了甜蜜,当初的青春羞涩和怦然心动,如今终于得到了确定。

      “刻你吗?”我笑看着他道,“也是,我们温公子如此的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也是该刻个人像出来摆在家里,早晚三叩首日夜一炷香,好祈祷自己也能长得像温公子一般英俊。”

      “你少臭贫,我跟你说正经的呢!”温越瞪着眼睛道,“你有没有听说最近我们摘星门里最近出了件轰动的大事?”

      “什么大事?”

      “偷偷告诉你,就在上个月,我们摘星门新来了位白富美小师妹,整个轰动了我跟你讲,我后来在路上碰见过她,长的那叫一个水灵,顾盼流兮的,又纯又嫩,绝对比你的程妹妹当初要轰动一百倍。”

      “哦?有这种事?”

      “那当然。我听说她家里是在京城当大官的,二品的大员亲自送她过来的,光是白花花的银子就好几大箱,其他什么吃穿用度锅碗瓢盆胭脂水粉生活用品更是不计其数,足足装了四大车开进来的,甚至就连早已不问世事的掌门蓝枫都亲自出来迎接了,你说这排场大不大?”

      “大。”

      “官二代,又有钱,人长的更是漂亮,年纪轻轻就已经到了这般境界,再过两年那还了得?”

      “你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赶紧擦擦。”我递给他一块抹布。

      “你少来了。”温越一把推开我的手,“总之自打她来到摘星门,那追求者是不计其数啊,情书一封接着一封,她都是看也不看就撕了,啧啧啧,这性格,我喜欢!所以我才想说送个别致一点的礼物,比如木雕什么的……”

      “你们说的是谁呀?”就在这时,穿着围裙的陈妧笑着从二楼盈盈走了下来,只看得温越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温越嗓音都变了,“没想到你小子金屋藏娇啊!那小姐我连名字都还不知道呢,怎么跑你这给你干活来了?天道不公啊!!”

      “那就正式介绍一下好了,这是陈妧陈姑娘,这位是温越温公子。”

      “温公子早啊。”陈妧甜甜地叫道。

      温越被她喊得魂都快飞了,半晌才缓过来,斜睨着我道:“听说你和程心璧已经好上了,那这位陈姑娘又是怎么回事啊?”

      我愕然道:“你怎么知道我和心璧的事?”我话才出口心中便已了然,是了,肯定是林昕这口无遮拦的家伙说的。

      “所以温公子刚才说想送我什么?”陈妧追问道。

      “木雕啊!”美人主动垂询,温越激动地道,“你不知道王冲会做人像吗?你看!”他说着指向程心璧那未完成的木雕。

      “这位姐姐是谁呀?”陈妧眨巴着眼睛问我。

      “是你王冲师兄的女朋友。”温越抢着替我解释道,仿佛生怕陈妧不知道我“恋爱中”的身份一样。

      “哦?”陈妧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可这人像怎么没有脸呀?”

      “你知道李寻欢对林诗音吗?你王师兄现在是深陷其中难以自拔呀。”温越继续说道。

      “可是……”陈妧摇了摇头道,“可是李寻欢刻了那么多林诗音,最后却为什么娶了孙小红做老婆呢?”

      “这……”温越被陈妧顶得一愣。

      “喂,王冲哥哥,你说,我和我的这位嫂子程师姐,谁更漂亮一些呀?”

      温越这回不说话了,抱着手臂,一副戏谑着看好戏的样子。

      平心而论,以陈妧的气质和惊艳,实为我有生以来见过最美丽之女子,无论是比起程心璧还是宁巧儿都更胜一筹,但此时此刻我却不能这么说,只能淡淡道:“各有春秋,都漂亮,都漂亮,哈哈……”

      “切,王冲哥哥糊弄人!”陈妧不满地一甩手。

      温越则在一旁幸灾乐祸地道:“等到时候你见过自然就知道了。”

      这时候正说着话,又一个人走了进来:“这一大早上的就这么热闹呀!”

      这人身穿一身柳绿色的轻纱长裙,腕上青玉手镯,头戴蝴蝶发钗,脚穿鹿皮短靴,腰悬白玉长箫,步履摇曳,风姿绰约,正是程心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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