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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千年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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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子瑜依旧沉默不语地站在倾城的仙体旁,面无表情,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懿轩的突然出现也没有让他有一丝惊异。
懿轩瞧不起地扫了子瑜一眼,无尽地嘲笑道:“怎么,这两千年来的日子过得不错吧!天帝的女婿,天庭的驸马,身份尊贵,无上荣耀,众仙见了你都要敬你三分。现在公主去了,是不是很难过,是不是很惋惜?怕你又要做回普通的上仙?我想,天帝看在你乖乖听话,陪伴公主两千年的份上,会保留你这个尊贵驸马的身份,你也用不着在这里装得一副很悲痛的样子!”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须子瑜没有闲情理会他,压低了声音,冷冷回道。
“你可以装作听不懂,你过得怎么样也与我无关。今天来,我只有一个目的,昆仑珠在哪?”懿轩狠狠地盯着子瑜。
刚才他已经巡视了周围一番,也仔细查看了倾城的身体,并未发现昆仑珠的踪影。
“你要昆仑珠做什么?”子瑜终于有了反应,他皱了皱浓眉,满脸疑惑地看着懿轩。
“你们抢占了昆仑珠两千年,现在公主死了,你们留着它也没用处了,难道不应该物归原主吗?”
“物归原主?我没记错的话昆仑珠的主人可不是你!”子瑜不想与懿轩纠缠,公主死了,他的心一下子像被掏空了似的,他都不知道这两千年他是怎么过来的,也不知道以后他要做什么,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昆仑珠不在我这,你到别处去找吧!”子瑜不再看懿轩,转过身去,留给懿轩颓废黯然的背影,怅然自叹。
见子瑜全然不顾西女生死,冷血无情,颓废消沉的窝囊样,懿轩怒了:“须子瑜,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两千年前你亲手断送了你心爱之人的性命,就为了给天帝之女续命。这两千年,你逍遥度日,你有没有想过西女魂飞魄散,是怎么受尽煎熬的?你到底是为什么?天帝他给了你什么好处,就是一个驸马的尊荣身份?如果你是那样的人,我看错你了,西女更是爱错你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可怜、可悲、可恨!你什么时候才能清醒过来,你犯下的罪孽必须要偿还!”
“不过,我倒希望你真的永无清醒之日。”懿轩转而嘲弄一句。
他在说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懂?西女,是他当年打伤的那个女子。他抢了她体内的昆仑珠,为了救公主。如果说他有罪,他承认,有机会,他一定会弥补。可是,那是他一次见西女,为什么说是他心爱之人?他爱的不应该是公主吗?他真的爱公主吗?他不知道,这两千年他只知道他应该在公主身边,他的心,他的思想都是这么告诉他的,难道不是吗?可为什么,他从来没有过心动的感觉?他是什么,一个没有感情的傀儡吗?
一连串的疑惑在子瑜的脑子里乱窜,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要爆炸了。他双手捂着头,头疼欲裂,额上爆出一根根青筋,脖子涨得粗红,满脸痛苦,头疼得直不起腰来,在那里挣扎惨叫。
“够了!”雷霆之声响起,金光一闪,天帝的身影出现在懿轩的面前,“阮懿轩,不要再闹了!”
“天帝,来的正好。”懿轩玩世不恭地一声嘲笑,“把昆仑珠给我。”
“昆仑珠是在我这,我要是不给,你能拿我怎么样!”天帝亮出手中的昆仑珠,两千多年,他倒是很乐意试试这位大将之后究竟有多少能耐了。
懿轩挺直了身子,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我说过,今天我一定要拿回昆仑珠,如果你执意不还,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懿轩先出手,天帝没有闪躲,跟懿轩过招。懿轩本事再大,又怎么会是天帝的对手。天帝的对手,只有曾经不可一世的妖王,可惜,已经被灭两千年了。
还有,重新归来的彼岸,她的法力是否能和天帝抗衡呢?
几个回合,懿轩败下阵来。天帝一掌,他被震倒在地,胸口难受,口吐鲜血,大喘不止。
“你还不是我的对手,不管多久,你永远都战胜不了我。这个昆仑珠,你是拿不走了。”天帝将手掌上的昆仑珠隐入体内,昆仑珠的光芒消失了。
懿轩心急想要去抢,但功力受损,让他无法动弹。他痛恨地瞪着天帝,大骂出口:“你厉害就可以为所欲为,做尽丧尽天良之事了吗?你不要以为你做的一切都可以隐瞒,就不会有人知道,早晚有一天,你做的丑事会公之于众,你会被天下人耻笑!”
“哼!”天帝不屑地一笑了之,天下都是他的,谁能拿他怎么样?
“等你死后,一定要入十八层地狱,受尽十八般酷刑,永世不得超生!”懿轩发下毒咒。
天帝眉头紧皱,俯下身来,直勾勾地盯着懿轩:“你以为,两千年前,你从地狱将彼岸花夺回昆仑,会有这么容易?地狱使者真的找不到你?地狱君向我来汇报实情,要不是我看在你父亲的面上,帮你挡了一回,你早应该下地狱了。所以,适可而止,你就应该乖乖地待在昆仑,照你父亲的遗愿没心没肺地活着,不要再来天庭闹事了。我救了你一命,欠你父亲的也算还清了,你回去吧,再有下次,我绝不会手软。”
懿轩有些错愕,是天帝帮了他,为什么?他不相信天帝会这么好心,他又有什么目的?又想对彼岸做什么?他看了一眼天帝身后眼神呆滞,浑浑噩噩的须子瑜,自嘲地笑了一声。
“早晚有一天,我会夺回昆仑珠。”懿轩不再恋战,用尽最后一口真气,回到了昆仑。
就剩下天帝和子瑜了。子瑜一向敬重天帝,对天帝唯命是从,从不敢反抗,也不敢有任何其他想法。
“天帝,懿轩的话?”子瑜怔怔地看着天帝,唯唯诺诺地问道。
“他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够了!”天帝转头凝视了他一眼,一甩长袖,扬长而去。
他自己的事,他还有什么要做的?他就是一个虚设的幌子。
子瑜失了心神,一摇一晃,走到殿外偌大的广场上,茫茫天际,此刻就他孤身一人。他仰天长叹,他活着的信念是什么,他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