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愿》blackice

3、第三章

　　在陌生的走廊里暗淡的火光在墙边动荡着，伊樊有些不安的走着，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走出了光之殿。
　　“这里的路实在很复杂，简直像迷宫一样。”伊樊轻声说着，渐渐的走廊的尽头出现一片宽敞堂皇的空间。这里虽然没有什么摆设构造又十分简单，只是从头到尾树着两排粗大而又顶天立地的攀龙大柱，整个空间的一头是向上的台阶直通到一把辉煌的龙椅,但是整座大殿给人压抑深沉庄严无比的沉重感。
　　“这是哪里？”伊樊还在疑惑中。
　　“是谁？”高高的阶梯上传来一个男子深沉冰冷的声音，紧接着暗淡的柱帘后幽幽的出现一个威严庄重的长发男人。
　　“你是谁？”男人轻渺的向下瞄向伊樊，那种气势让伊樊不由为之一震。
　　“我……我叫……伊樊！”
　　在暗淡的火光的映照下，那高大的男人似乎有些吃惊。
　　“哼，伊樊吗！”男人闭上双睦露出兴奋而又冰冷的笑脸，“你就是倪缙带回来的那个少年？”
　　“咦？！你认识缙？”天真的伊樊并不知道大祸即将来临。
　　“你似乎还不知道自己犯了大忌呢，伊樊！”男人更加冰冷的斜瞄向他，同时伊樊的身后突然莫名其妙的闪出两个人影，一人一边紧紧扣住伊樊的手臂，还一人一把闪着寒光的大刀架在伊樊肩上离那细嫩的脖子只有毫米之遥。
　　“怎么回事，你们……！？”伊樊十分震惊却完全无法移动。
　　台阶高处的男人缓缓的抬起右手冷冷的道，“双龙神殿中即使是四大天尊没有教主的召见也不得擅自踏进这里一步，更何况是像你这么没身份的人，我现在可以即时处死你。”
　　什么！？伊樊的身体立时一震。难道他会是教主！？这里难道是正殿----双龙神殿！？
　　“不过……”教主突然又笑得十分阴邪，“让你这么早死太可惜了，那个人应该会来救你吧！”
　　“那……个人……！？”在伊樊惊愕的脸上，一行冷汗自下颚滴落。
　　“要不要试试看！？”教主冰冷的说着，在他举起的掌心汇集起一股气流笔直的向伊樊袭来。
　　缙！伊樊的脑海中第一个反应便是呼唤倪缙的名字，紧接着袭向伊樊的气流被一道黄色光芒轻易的弹了回去，只感觉刮过了一阵风之迹倪缙出现在惊讶的伊樊面前跪向高处的教主。
　　教主露出了露骨的笑容，像是一切都在他希望的意料中一样。
　　“教主请恕罪。”倪缙单膝下跪低头向教主请罪。
　　“为你身后那个少年？”
　　“他只是刚来神教对一切都不熟悉，请您放过他这一次。”
　　“那你怎么对你的无礼行为付出代价？”教主笑得相当兴奋。
　　“……。”倪缙紧皱起眉。
　　“神教内的确允许四大天尊可以任意带其他人进入双龙神教，但是……教导不好自己的手下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倪缙，你看现在怎么办呢？”
　　“缙！？”不知为何伊樊有种不详的预感，他在缙身后轻唤着缙的名字。
　　“我的确触犯了教规任由教主处罚，但伊樊确实是什么都不知道，我请求承担他的所有过错，请您务必饶过他这一次！”
　　“缙！”伊樊突然紧皱双眉大喊，若不是两把大刀还架在他脖子上或许他早就冲向倪缙。
　　“很好，”与伊樊成鲜明反差的教主反而裂开冰冷的双唇笑得更加幸灾乐祸，“拖下去重罚五十大鞭。”随即又两个人影闪现在倪缙两侧，缙毫不反抗的准备跟他们离开。
　　“等一下！住手！缙！”伊樊颤抖着仰天大叫，紧闭的双眼快要忍不住溢出泪水。
　　倪缙缓缓的回过头露出了温柔似水的微笑，伊樊瞬间震住无法思考好像时间停止了一般。缙再次转过头不加留恋的慢慢走远。
　　“……缙。”伊樊还睁大着不敢置信的双眼呆泄的盯着倪缙渐渐隐入一扇暗黑沉重的石门后。当沉重的大门重重的关上发出“隆”的一声巨响，伊樊的心伴随着沉入恐怖的深渊。
　　“看来原本最难对付的倪缙一下子变的容易多了。”一直冷眼旁观的教主又是冷冷一笑。
　　“缙----！”伊樊突然猛得推开拦在他身边的两个人影不顾一切的向石门冲去，那两人立时一晃伊樊的脖子上瞬间留下了一条深深的血痕，然而他像完全没察觉到一样发了疯般的冲到大石门边。
　　“缙----！缙----！”伊樊拼命高喊着死命的用拳击打着厚重的石门发出恐怖震惊的巨响，无尽的泪水早已沾满了脸庞。
　　伊樊的喉咙早已喊的嘶哑，他像完全失去理性的野兽般不断吼叫冲击着，连教主都不由微皱双眉，而那两个持刀的人看着这样的情景听着这样的嘶吼声不时觉得背脊发凉。
　　“缙……”喊累敲累的伊樊紧贴着石门无力的跪倒在地上，“对不起，缙，都是因为我，对不起！”他捏紧了双拳颤抖着低下头，已干了的泪痕上新添新的泪水，就这样不断的重复，一个孤零零的背影贴在冰冷的石门边，不安谴责和痛恨侵蚀着他的全身……

　　明媚的阳光下，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快乐的在水边嬉戏，山、水、花、草、树、鸟，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男孩那天真灿烂的笑容像是一切美好的代表。
　　“缙，不可以走的太远哦，小心掉到河里去。”岸边的树阴下一位温柔的女子微笑的呼唤着男孩，女子的脸上满是柔情与幸福，女子的旁边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他威严庄重却不缺温柔体贴的将女子轻轻的揉在怀中。
　　“爹、娘，你们看我抓到鱼了。”幼小的缙喜悦的高举着自己的收获，岸边的父母更是笑得温柔灿烂。
　　然而，缙的脸渐渐的由喜悦化为恐惧。眼前的父亲突然胸前开了一个恐怖的洞，鲜艳的血液不断的流出，接着父亲完全分成两半向两侧倒下，从他身体裂开的缝隙中看到他身后站着一个长发男人，男人手持沾满父亲鲜血的剑裂开寒冷刺骨的笑脸。
　　“爹……！”
　　“要成为双龙神教的教主就要杀死上任教主，这是神教不容改变的传统，在神教内强者生存是唯一的生存法则。”杀死父亲的男人冷冷的渺视着幼小的倪缙。
　　“啊----！”倪缙还没从父亲死去的悲哀中清醒过来又传来了母亲的悲叫声。母亲拔出匕首笔直的向自己胸口刺去。
　　“不要啊，娘……！”在倪缙惊恐的眼前，伴随着耀眼的鲜血母亲倒在了父亲身边。整个世界瞬间变的昏暗，花草树木以及一切有生命的事物全都不见，不再存在于倪缙的世界中，不知何时起倪缙所站在的河水变成了一片血泊，他的身上、手上以及还幼小的脸上都沾满了肮脏的鲜血，手中还持着一把带血的剑，浓郁的鲜血随着剑刃滴落在血泊中泛起恐怖的波动。
　　“现在你已是双龙神教光之天尊，倪缙你现在的任务只有杀人，看吧，这血泊中的血都是你所杀的人们的鲜血，你无须有任何感情，只要完成我下达的命令就行。”那冰冷的男子继续笑着，而缙只是用麻木的双眼望着他，因为这是神教不容改变的传统与法则……
　　一转眼十九岁的缙已经相当强健，他一人走在灰蒙蒙的花园中，弱肉强食这是不得不去承认的残酷现实，不能保有任何感情，在这个神教内这是生存下去的唯一方法，然而……
　　“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不会无聊吗？”一个温柔的女子出现在了倪缙眼前。
　　“你是……？”
　　“我叫‘碧霄’，你是那个很受欢迎的‘光之天尊’吧。”女子的微笑十分灿烂，犹如小时侯的自己那样俏皮，又像已去的母亲那样温柔。
　　“很……受欢迎的……！？”听到这样的新鲜字眼，倪缙不由流下一滴冷汗。
　　“你似乎真的不知道呀！”碧霄又俏皮的翘起嘴，“哎，那些姑娘们真是可怜啊！”
　　“……！”
　　“可是你总是一个人不寂寞吗？”碧霄又露出温柔的浅笑。
　　“寂……寞……？！”
　　“一个人，没有人关心，也不关心任何人，没有喜欢的人，总是觉得孤独又从来不懂得欢笑，这就是寂寞。”碧霄看着倪缙的眼神相当忧伤。
　　“……！”缙仍是静静的望着她，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不要紧，从现在开始我来做你的朋友吧！”
　　“朋友！？我的朋友！？”
　　“恩，你也可以笑呀，只要是人都是有感情都会懂得笑的呀。”碧霄将缙轻揉进怀中，像母亲般的轻轻诉说着，“你不会再孤单了，我会陪着你，我喜欢你，缙！”
　　在碧霄柔软的怀中缙感到无比安心，这种感觉让他依恋得无法舍弃。在接下来的一段段岁月中，碧霄一直伴在倪缙身边，一直支持他、关爱他，包括两人一起种下那棵柳树的岁月，一切都是那么完美、那么幸福，然而幸福的过去终究变成了痛苦的回忆，自从那一天开始……
　　“碧霄，住手！”缙向着眼前持刀的碧霄惊慌的大喊。
　　碧霄则冷酷的将剑指向倪缙，“哼，我还以为光之天尊有多厉害，结果你一点也没察觉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就是为了杀掉你。”
　　“碧霄……，为什么？”缙并不拔出腰间的剑而是悲哀的望着她。
　　“因为这是教主的命令，你也应该知道教主早就想除掉四大天尊，而最难对付的就是你，所以他要我来接近你乘机杀了你，但是我的计划落空了，我原本要暗算你却被你发现了，不过不要紧，现在我照样能杀了你。”
　　“两年来我们的感情都是假的吗？你从来没有真正爱过我？”倪缙死死的盯着碧霄。
　　“我……，”碧霄的手有些颤抖，“这句话应该由我来问才对吧，两年来你从来都不曾抱过我，你再怎么冷静也应该抵不住我这么多次的诱惑啊，即使如此你却还是继续和我在一起，我对你来说到底又算是什么？！”
　　“……”缙低下头不出一言。
　　“哼，无话可说了吧，那好，我也告诉你我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去死吧！”碧霄持剑笔直向缙砍去。
　　“即使你对我毫不感情我还是爱你。”
　　什么！？碧霄举起的剑停在了半空。缙缓缓的抬起头，“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是故意接近我的，但即使如此我还是喜欢你。”
　　“你……你撒谎。”碧霄全身在颤动。
　　缙默默的摇摇头，“我说的都是真的，不管你信不信，我之所以克制自己不抱你正是因为我知道真相，如果你真的只是为了完成目的而接近我的话我不想强迫你，我只是觉得你能陪在我身边就足够了。”从缙的双眼中映射出的是无尽的柔情与真实。
　　“你……”不知何时碧霄的眼角已溢出泪水，“……真是傻瓜。”接着碧霄的剑毫不犹豫的向下刺去。
　　“碧霄----！”缙大喊着来不及制止，碧霄的剑已扎扎实实的刺穿了自己的腹部。
　　“碧霄，为什么？！”缙扶起大口喘气的碧霄，碧霄那满是血的手抚上缙绝望的脸，“在这个神教里是不允许心中有重要的人存在，特别像我们这些地位高层的人，但是……我似乎做不到了，无法完成任务的我即使回去也是死路一条，我也……更不想造成你的困扰。”
　　“别再说了，你流了这么多血，并没有刺到要害，我帮你急救。”缙慌乱的一心只想救回碧霄。
　　碧霄只是微笑着缓缓摇着头，“不，我已经不行了，现在不说的话就再也没机会说了……。”
　　“缙，但是只要是人都不可能没有任何感情呀，你我是这样，其实教主也是这样，”渐渐的，碧霄呼吸急促起来，“缙，为了我别去找教主报仇……就以你一个不是他的对手，我经常跟在教主身边，这男人似乎心中一直有着某个人……让我曾经一直很嫉妒他心中的……那个人……。”
　　“碧霄你……。”
　　碧霄再次奄奄一息的对缙露出柔情的微笑，“认识你真的很幸福……这两年来的时光是我最快乐的……我……已经……知足了……”
　　“碧霄----！碧霄----！”连缙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现在竟颤抖的如此厉害。
　　“……我……并不……适合你……”迷迷糊糊的碧霄的脸苍白得像死人，失血过多的她已到了生命的尽头，“你一定……会遇到一个……比我……更适合你……的人……”同时，碧霄那苍白的手坠落在了地上。
　　“碧……碧霄----！”缙紧紧的揉住碧霄的尸体哽吟着，周围的一切都暗了下来，渐渐的本还有一丝暗淡光芒的世界又沉入更深的黑暗之中，碧霄的身体化做了烟雾飘离缙的怀抱，缙又一个人待在更浓郁的黑暗之中，许久他再次抬起头，露出一双犹如千年寒霜般冰冷的双眼，他紧紧的抱住自己。
　　不再相信任何人，不再有任何感情，当爱的越深在失去的同时将会伤的越重，将自己完全封闭起来，不只是为了在双龙神教这种地方能好好的活下去，更是为了让这已经伤痕累累的心不再经受如此的伤害与绝望，不去关心世间的任何事，即使自己服侍的是杀父仇人，即使是害死母亲与碧霄的人，甚至是企图杀死自己的人，对于这一切的一切缙都已经不在乎了……
　　“缙……”不知从黑暗的哪个角落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
　　“是谁？”缙冷漠的向四周遥望着。
　　在缙的眼前，不，应该是在他的世界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发少年，缙只是定定的望着他，而少年的身上渐渐散发出难以抵御的光芒，他用坚毅不屈而充满希望的眼神盯着缙，就好像要看穿他的心一样。看着这样的眼神，缙惊呆了，在不知不觉中他被这种眼神折服，这种刚毅与这少年的身型有着极大的反差，明明是那么柔弱，明明像自己一样已受尽伤害，但那脆弱的心仍是那么坚韧，仍不放弃希望，在这种坚毅之下隐藏的又是一颗轻轻一碰就会像玻璃般破碎的脆弱的心。
　　缙渐渐的放柔了眼神，他无法就这样放下这少年不管，他轻轻的走近少年将他揉在怀中，不能失去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放手，倪缙像是抱着希望，抱着精神的支柱，像是一旦失去就失去了活着的意义一样。至少为了伊樊，我决不能再活在绝望与黑暗中。伊樊为他带来了希望，带来了生存的意义。人是绝对无法没有任何依托和感情的活着，否则那和一具尸体没两样，只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心中视为最重要的人给自己带来的不只是负担与不安，更是活下去的希望和泉源……

　　在朦胧之中，缙睁开了双眼，伴随着刺眼的光线伊樊憔悴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伊樊……。”缙轻柔的呼唤着伊樊的名字。
　　“缙！”已经相当憔悴的伊樊紧皱起悲哀的眉显得更加脆弱，满是泪痕的脸上又新添了几行泪水。
　　缙心痛的抬起绑满绷带的手轻轻抚去伊樊的泪水，“不要哭，我不是为了让你哭才这么做的。”
　　“可是……缙……”伊樊实在哽吟的无法言语。
　　缙柔柔一笑便把视线移向光亮的窗外，“我刚才做了一个梦。”
　　“梦！？”
　　“恩，很长的一个梦，却不是什么恶梦。”缙闭上双目像是回味着什么似的深情的说到。
　　“缙……！？”伊樊疑惑的望着他。
　　“因为有你在，伊樊。”缙又柔情的转向伊樊。
　　“我？！可是我却害你受伤，”伊樊双手紧抱住缙抚在他脸庞的大手不听话的泪水再次涌出，“对不起，缙，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都是因为我，对不起！”
　　“该道歉的是我。”
　　“缙！？”
　　“是我要求这么做的，却害你这么伤心。”
　　“不是的，缙……！”
　　“我说过一定会保护你，这是我对你的承诺，所以别再哭了。”
　　伊樊一震，随即悲哀的眉下露出幸福的眼神而柔和的笑了，笑得让人为之心酸。
　　“谢谢，缙……。”随着一句话伊樊朦胧的倒在了缙的身边，看着伊樊安睡的脸缙不由的轻轻抚动他的发丝，“已经很累了吧！辛苦你了。”缙起身轻轻的将伊樊抱到床上盖上被子.
　　“哥哥，你醒啦。”初晴端着一碗药汤走进房里。
　　“啊。”
　　“咦！伊樊他……？”看到躺在床上的伊樊，初晴顿时揪紧了心。
　　“放心吧，只是睡着了。”
　　初晴轻吐一口气，“哥哥你昏迷了三天，这三天来不管怎么劝他都一直不睡而守在你旁边，我想哥哥你再不醒来的话伊樊就要崩溃了。”
　　缙轻抚着伊樊的头发静静的看着他。
　　“我想是哥哥醒来了，所以他放心了就一下子睡着了。”初晴也柔情的对着睡着的伊樊微笑，“对了哥哥，把这药喝了，五十大鞭若是普通人的话早就没命了，还好哥哥有护身石----光之泪在体内。”
　　缙一听到光之泪不时一震，其实没有光之泪以缙的能力也能自我恢复，这三天的沉睡使他恢复了不少。
　　倪缙接过初晴手中的药，看到初晴更加细瘦的手无力的揉着发困的双眼不由皱起眉，“初晴你也别累坏了。”
　　“恩，我不要紧。”
　　“……。”缙望向初晴像是要说些什么但是又犹豫了。
　　“怎么了，哥哥！？”
　　“……初晴，你不要过于压抑自己。”缙带丝怜悯的望向初晴。
　　“啊！？”初晴莫明缙为何突然这么说。
　　缙抚起初晴略显惊讶的脸，“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我一直想告诉你……如果是自己真正的心愿的话就不要再犹豫，只有做自己想做的事时你才能真正得到幸福。”
　　“哥哥……！？”初晴的双眼更惊讶。
　　“我不会防碍你，但是，你千万不要出什么事，不然……，”缙又望向熟睡的伊樊，“我和伊樊都会伤心的！”
　　“哥哥，我……。”
　　“放心吧，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爱着你的，你并不是孤独一个人。”缙温柔的向初晴微笑。
　　初晴呆了良久，“恩，谢谢！还有……”初晴露出灿烂的微笑，“除了娘亲，我也很喜欢哥哥和伊樊，所以我希望你们也能快乐的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