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幸而今夜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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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而今夜多是欢庆之人，穿着都是拣着好的，女子皆是精心打扮过的，而人们的重点多是慕殇那天愤人怨的脸以及凌韵。
黎锦在一旁哼哼，凌韵显然早就习惯了，她转头见羽枭面色不渝，便问道：“羽公子可是身体不适？”
羽枭未作声色，只是静静思考这几日来的荒唐，父亲看来至今还没有动静，是他根本不在乎是吗？羽枭冷笑一声，能够在落雪山庄不动声色将他劫走······还有身边这些貌合神离的“伙伴”，慕殇的身份足以让人忌惮，但羽枭抑不住心中的好奇，在落雪山庄被保护太久了，这些未知对他而言就是散发着诱惑与无限魅力的奇遇，至于会不会有危险，最终会是什么样的境地，他全然没有去设想······
他觉得自己像极了话本里的无知少年，楚茵几句就将自己引诱了出来，说起楚茵，他只希望自己的猜测仅止于猜测，楚茵总是喜欢浅浅甜甜地笑着，和母亲她们不同，与凌韵不同，不同于自己见过的任何女子，她们或矜持，或娇羞，却无楚茵这般无所顾忌而又带着优雅。他对楚茵是有歆慕的，她身上有很多自己无法企及的东西，即使最终一无所获，也算是此行不虚。
走出门后，拨开熙熙攘攘的人群，楚茵先乐了：“已经完全开始了呢。”
黎锦也笑了：“终于赶上一次了，师父，你看哪一处好玩些？”
楚茵收不住玩的性子拉住了黎锦：“不用管凌姐姐啦，走走走，和慕殇哥哥一起玩吧。”慕殇也在一旁摩拳擦掌，是兴奋的神色。
黎锦看了看没什么表示的凌韵，然后笑着说：“师父，我去玩啦，你和这位······这位羽公子慢慢观赏。”
黎锦虽是对羽枭心有隔阂，但少年心性仍是让他未作多想便离开了[事实上是想给凌韵买礼物]。
羽枭看着转眼间没入人海中的三人，不知为何眉间隐隐作痛，他转身看着静静立在原地的凌韵，逆着接上繁华的灯光，她的身影在明灭之间显得有些单薄，她背对着羽枭，看着三人离去的方向，她身上有着一点傲气，站姿也带着微微凌人之气，羽枭想，即使只剩下她一个人，她恐怕站得亦能这般骄傲挺直。
只是人影攒动间，她只是安静地背对着他，他又想到了一句“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轻咳一声，便道：“只剩你我二人了，在下对永宁城不甚熟悉，劳烦凌姑娘了。”
凌韵转身看着羽枭，笑得眉眼弯弯：“有武林公子相陪，此夜定是难忘非常。”
羽枭报之以礼节性一笑，保持着恰当的距离走在凌韵身边，便保持着一派君子风度。凌韵不动声色看了一眼，边走边用温婉的嗓音叙述着永宁城。
城门口到城中那条长长的街上，是琳琅的店铺和高高亮着的灯笼映得街上宛如白昼。没有宵禁的城中挤满了人群，穿城而过的河流两岸是嬉笑和哄闹，河中漂浮着一盏盏小小彩色的花灯，有人起哄钩住一盏灯，引起一大片会心的笑，然后姑娘以帕遮面羞羞地抿嘴。小孩在街上的人群中乱窜，所过之处有一阵骚动。街边的小贩身上挂着小饰品卖力地叫着，一口一个姑娘公子，嘴巴咧着就没合上。也有痴男怨女在无人的角落或树下上演悲欢。
羽枭跟着凌韵的步子，缓缓走过人海，听着凌韵问了一句：“你可曾见过这样的世间？”羽枭心道，只是在落雪山庄又不是什么蛮夷闭塞之地，哪来这般世间之说，只能讪讪说着：“我本就在世间，世间就众生相，哪分此时彼时？”
凌韵看了看羽枭：“你在落雪山庄多年，极少出世，何曾来过这样的世间。”羽枭终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凌姑娘似乎对在下很是了解？”
凌韵像是念什么祷文般说道：“这是我们的宿命，你无须多晓。”
羽枭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向前走去，说道：“我们去人多那边看看。”
凌韵看着羽枭的背影，眼中是压抑不住的复杂。
两人间的氛围一下子变得有几分尴尬，路上羽枭尽力搭着话，凌韵一句一句应着，总算不是很尴尬。
“臭小子站住！”人群中有一阵骚动，有一坨黑东西直直冲了过来。
“师父”来着抬头惊叫一声然后停住了，讪笑着转身对上了追上来的人，一旁是接着赶上来的慕殇楚茵。
“都说我要了，钱也给了，你要如何？”黎锦稚嫩的嗓音吼着。
“我们公子看上的东西，在溪州城还没有敢要，你哪来的毛头小子？”壮汉唾了一口，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小子，还是大爷我教教你在溪州城怎么做人吧。”
黎锦小小地“啧”了一声，看了一眼凌韵然后冲了上去，四周也涌现出一批人，围住了中间那个瘦小的身影将凌韵一行人隔在外面，黎锦看了凌韵一眼，然后便压低了身子和面前的人们对峙。
楚茵拦住了想要上前的慕殇，凌韵在一旁静静看着，羽枭也抱着看戏的心态，想知道这少年究竟有何特殊之处。
少年的剑说起来朴素不如说是简陋过了头，不像是名剑般有着逼人的寒光，而是一块漆黑的兵器，只是有着剑的形，反而像是半成品。他与剑连为一体，行云流水，竟毫无任何觉得别扭之处，他的用法虽然流畅却带着阴柔之气，阴中带着丝丝狠辣的招式，一剑便是挥下一片衣角。
然后很自然的，一开始受到蔑视的少年让众人吃惊，然后自然地收到了“臭小子等着”之类的狠话，黎锦只是冷冷地看着离开的人，瘦小的身体似乎包含着巨大的能量，羽枭有些奇怪，虽然黎锦穿着比较随便，但仍是质地较好的服饰，怎么让这些人看轻？永宁黎氏是除了溪州城内大族外地方上的大族，父亲不止一次提起过当年黎氏，以及和风沙有几丝说不清的联系。
只是如今这是？
凌韵看着黎锦剑挑下来的布料，快步走过去拾起，细细辨认着纹路，脸上表情变得凝重却不发一言。
她抬头看着围上来的羽枭等人，然后扔给了楚茵，楚茵拍了拍脑袋：“原来是他们，这下事情好办了。”
羽枭感觉自己从头到尾都不知情，却依旧忍不住受到诱惑般，一步步随着他们走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