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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初涉江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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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初练功,因得外挂将文字印入脑海,却到底不是自己掌握,所以首要任务便是将上卷经文以及梵文总纲熟背。
陶笙的西席老师是一位博览群书的女子,她一旦在穴道与经脉、甚至梵文字方面有所不通,陶笙便会借学习时间一解疑惑。
《九阴真经》不愧是一门极高深的内功,若是陶笙没有自西席老师处学过基本知识,当真是难以理解。陶笙想到此间的武林人士似乎不爱学文,心想就算自己将这真经传给一位武林人士,对方恐怕要花上一年半载才能通读。
想到此处,她对西席老师一笑,在宣纸上写了几个娟秀字体——“知识就是力量”。
陶笙的西席老师慕爱钟繇书法,陶笙本人也写得一手“婉然若树,穆若清风”的簪花小楷。
陶笙与西席老师一问一答,又参究体会,原本以为的某些阴毒法门也全然不是,原来这真经本就源于道天法自天然之旨,只是难以理解,平白教人以为它狠毒。
她心情自然纯善,并不存多少速成心思,但一年内便也练完了上卷,而后足足又花了两年练成下卷。
等到内功圆融,陶笙辅以脑海中的教学碟片,每日睡后便进入一处秘境学习阿青的剑法,醒来时也是神清气爽,这碟片的好处便是绝不浪费时间。
可惜阿青本人也不知道自己的武功怎样传授,陶笙总是看她牧羊或者与人打斗的模样来有样学样的练习,或者用羊皮纸来进行推理演算,来计算破解阿青武功的剑术。她每每推演招数完后,都要与阿青切磋,起初在秘境中被打得狼狈不堪,后来便逐渐进步,能拆上一二十招。
陶笙后来除了晨起练剑,课业越发繁多,闺秀所学针线管家,以及喜爱推演又衍生了其他爱好,在西席处学了阵法,当真是忙昏了头。
只是无论是剑术还是真经,她依旧是每日勤练不坠,因为在寻常人看来枯燥的武学,却是陶笙一直未曾接触过,又心生多年向往的东西。
十年转瞬间一晃而去,陶笙亦由当年的女童长成了如今的窈窕少女模样。
这日上午,她一边练字,一边儿听侍立在自己两侧,得她首肯聊起京城八卦的两位侍女谈天。
其中一个说道:“主子要知道当下最厉害的事,莫过于月圆之夜,紫金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了。”
陶笙虽不得父母首肯去江湖闯荡,但对江湖之事一向颇有兴趣,她询问道:“说的可是剑神西门吹雪与剑仙叶孤城之战?”
剑神西门吹雪和剑仙叶孤城皆是陶笙在这个世界听说的名剑客,风采不输金老小说的任何一名剑客。她感慨着现实比小说更加精彩,听了不少这二人的传奇故事。
另一个道:“正是。原本是八月十五,袜陵的紫金山上,只是西门吹雪竟然推迟了一个月,地方也改在了紫禁城。”
陶笙心道:“皇帝姑父竟然肯让他们这样胡闹,想来我听大内高手魏子云爷爷闲聊江湖事时,他老是‘无意路过’旁听,这幅兴趣倒也不是错觉。”
想到此处,她道:“这不是正好吗?若说是在袜陵,我便没什么希望去看一看这当世极负盛名的两位剑客惊天一战,如今竟然是在紫禁城内,皇帝姑父怎样说也得放我一观。”
两位侍女面面相觑,只觉得主子当真是对江湖草莽之事非常热烈。
她二人惯为主人打算,其中一位眉头一皱,提醒道:“主子,若是老爷和夫人知道您的打算,必定是要阻拦的。”
陶笙心下一动,思索道:“爹爹和妈妈确实待自己极为保护,若叫他们知道自己准备离家去看这旷世决战,必然是不会允许,得提前想个法子才好。…该如何呢?若是有旁人协助…”
她眼睛一亮,说道:“姑姑不是早希望我去宫中陪伴她吗?我和姑姑说,她必然答应我。”
陶笙的姑姑正是当朝陶皇后,非常宠爱陶笙,是位仁善的国母。
说做便做,秉明父母亲后,陶笙乘他们还未想明个中关节,当即驶马车前赴紫禁城中,等到她刚一出门,家中仆人慌忙来追,陶笙却只一边掀帘子告罪一边远去了。
行至宫门处,那处聚集的守门太监听得陶笙封的丹阳郡主之名,几人连忙拜伏在地,陶笙道:“不必多礼。”她一双美目看向薄帘外一个若隐若现、与那些太监一路却并未下跪的身影,噗哧一笑,竟真个不做计较了。
进了宫中,见四下无旁人,马车外的侍女道:“方才那个没有下跪的小子看上去真是眼熟。”
陶笙奇道:“是吗?”
侍女描述道:“披着红披风,嘴唇上的胡子修剪得眉毛一样漂亮,像是…”她苦思片刻道:“外头讲的陆小凤大侠!”
陶笙吃了一惊,心道:“自剑神与剑仙决定在紫禁城一战,这紫禁城中竟然也有些江湖颜色了。”
她虽然生自高处,又学了高深法门,咋一面对真正的江湖也不由心生畏怯。茫然片刻后,陶笙看着自己一双莹白手掌,这是内功大成之景,看上去全没有经过磨砺,实际上已是千锤百炼,心中便升起万丈豪情,只道:“我也合该和旁人比武了,只与阿青姑娘一人比算什么到了武侠世界呢?”
马车行了足足三里路,终于到达皇后的宫门旁,陶笙见侍女与宫门外的小太监接洽,片刻后对方引自己去往内殿等待,她听那小太监道:“皇后殿下正在接待太平王与他的儿女,此时实在不便与郡主分说。”
陶笙应下后,皇后许是为她排解空闲,令人端上了几副名家妙笔,许她挑选一副回家,陶笙推辞后,径直欣赏起这些难能可贵的画作。
约莫三炷香后,陶笙耳聪目明,听得大殿处太平王告退,留下儿女与皇后作伴,因都是皇后子侄辈,且陶笙也清楚皇后与母亲通气,希望为自己在王公贵胄中挑选郎君之事,于是便在侍者召唤下也从容去了。
她穿过长廊,于大殿上拾级而上。待到皇后身前,身旁跟的太监宫女早已跪伏,陶笙封及丹阳郡主,只是一拜,皇后笑道:“笙儿多礼。”
她令陶笙坐到自己身旁,又回视下首的玉屏公主与太平王世子,介绍道:“这位是太平王爱女玉屏公主…”玉屏公主起身轻轻一拜。
陶皇后又指点道:“这位是太平王世子宫九。”
陶笙知道这人或许便是皇后为自己介绍之人,但她也知道自己与对方年纪不仿,恐怕皇后也只是叫她看看,而非她谱上之人。
她微笑着细细看去,见那世子果然是白袍长衣,面容俊美,轮廓分明。
好一位玉山般的美男子!陶笙在心底喝道。
但定睛一看,那秀美脸上又似有残酷色彩,她心中一凛,只礼貌说道:“世子与公主的风采,我之不及。”
世子道:“您缪赞了。久闻丹阳郡主美名,今日一见,然是师出名门之风姿。”
陶笙知他说的是自己名满天下的西席老师,也不露怯,只朗声道:“与老师一比,我仅是天下最普通的俗人罢了。”
她生自高门,本就极为美貌,兼之练武,这美中又带着一股英气与华贵,叫人不敢逼视。
那世子宫九一眼掠过,见她那两弯珠贝耳环与如月般容貌交相辉映,摄得人心动摇,心下便是一动。他忽然道:“听闻郡主书法传自大家,此时可否观赏您的墨宝?”
皇后皱眉,心道:“名为观赏,若是写了少不得要赠送给对方,这不是平白为笙儿留下话柄吗?”
陶笙转头见皇后姑姑面有难色,她道:“正巧老师最近教导天下策论,这便写来赠给世子罢…我初次当军师,世子可千万勿要嫌弃。”
皇后这才展眉,想道:“写策论,可无论如何也暧昧不起来,何况自己与旁人也有见证。”
这便令宫女取来笔墨纸砚,并书桌抬上前殿,中途陶笙道:“我是天下一俗人,写的也是俗人的策论,请勿见怪。”
宫女为她磨墨后,陶笙很快落笔,几笔写就。只是身旁的皇后、玉屏公主、包括那位俊美世子脸上立刻失去了笑容。
皇后愕然片刻,啼笑皆非:“你这孩子…”
等那副所谓墨宝在侧殿干透后,宫九只得把它取走,且一路上默然无声。
玉屏公主见哥哥面色不佳,终是道:“那几句话,到底有何深层含义?念起来倒是朗朗上口。”
宫九本清楚自己被戏弄了,听玉屏公主这一说,又觉得那篇策论还是大有深意。他本来便是个多疑的聪明人,可有时候,多疑的聪明人比起呆子更容易被戏弄。
“要致富先修路,少生儿子多种树”到底有何深层意义?他顿时陷入了迷惘之中,不得这极美貌也极促狭的丹阳郡主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