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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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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突然聚起的雾气弥漫到了整座城市，五米之外便看不清了周围的事物，大雾连带着空气中出现了淅淅沥沥的冰晶，车灯一照更加的明显。
袁星也彻底放弃了在这大雾的天气里开车计划，特意挑在中午之前去找了廖方雷。
已经打算好了断了牵扯，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袁星也也不愿意再与他联系。但廖方雷却像是早就预料好了一样，袁星也再次出现他什么都没有问，只是自顾自的打着台球，就跟没看见他这个人一样。
袁星也不跟他卖关子，开门见山直接了当的问了他梁亚宸的事。说了半天，见廖方雷还在和旁边的人谈笑风生完全无视着他，干脆上前抢过这人手里的台球杆，抬起膝盖一把撅断扔到了他的面前。
廖方雷身边的人冲着袁星也张口就要骂，还是廖方雷淡定的笑了笑，把身边的人挥到了旁边，这才开始正视了袁星也。
“怎么着？缺钱了？想回来替我干啦？”廖方雷向前两步，完全没有要回答袁星也问题的意思。
袁星也最烦的就是廖方雷这样，永远都是一副笑面虎的模样，你永远都不知道在这样的笑脸后面能冒出多少坏水。
“廖方雷，我告诉你，我不干了！这几年我替你卖命，命都豁出去了好几次，欠你的怎么都该还清了。我现在就想问问你，那天之后，梁亚宸怎么了？”袁星也说话时带着明显的换气声，极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情绪。
廖方雷静静地等他说完，只是笑。下一秒却突然面部绷紧，脸上的笑容瞬间不在，面目狰狞的完全换了个人，只见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手掌伸向着袁星也，随着话里的节奏，对着他的脸一下一下重重地拍打着。
“我是不是真给你脸了啊？给你点阳光还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离了我！你TM就是条狗，还是条杂种狗而已！”
在这里打台球的人不少，可现在整个房间都寂静了起来，所有的人都向他们这个方向看过来。廖方雷每一下都用了全力，打的袁星也的脸啪啪直响，没一会儿就通红了起来。响声很大，充斥在整个屋子里。
袁星也没有躲开也没有还手，余光能看到很多人一边笑着一边对着他指指点点。手掌攥紧，指甲几乎扎破手心。他不想还手么？想！当然想。直到现在他才痛恨起自己的无力。
可是那又能怎样？又拿什么反抗？以前是互相利用，廖方雷要他的技术，他把廖方雷当做在这个圈子里混的靠山，这样关系还能勉强维持着平衡。可现在，这个关系要崩塌了。自己没钱没势，只不过是个小喽啰而已，以前是看在他还有利用价值的份上，廖方雷没对他怎样，还装模作样的和他称兄道弟。可现在，自己要远离他，没有了利用价值，他想整垮自己，简直太容易了。
“怎么？不说话啦？你不是很牛B吗？梁亚宸？我怎样？我能把他梁少爷怎么样？那天不是你把人带进的房间么？我亲眼看见的，你们做了什么我怎么知道，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廖方雷又恢复了脸上的笑容，接过侍者递过来的高脚杯，喝了一口，又冲周围的人大声的说着。
“廖方雷你王八蛋！”袁星也再也安奈不住，刚要不顾一切的冲过去给廖方雷一拳，就有人先他一步。一记重拳狠狠的落在袁星也刚被拍过的那一侧脸，红肿变了青紫，嘴里一阵腥甜，就在天旋地转间，身体彻底失去平衡仰躺在了地上。
廖方雷向一个人高马大浑身肌肉的人点头示意，自己则走到袁星也旁边缓缓蹲了下来。
“知道什么叫做不自量力么？你还真以为你能在我的地盘随便撒野了？”说完他又挪了挪，让自己更加靠近袁星也，然后扳直了他的脸，强迫这人直视着他。
“你也不好好奇，为什么你说不干了我没有去找你。”廖方雷拽住了袁星也的头发把他整个人的上半身拽了起来。
“因为，我找到了另外一条狗，可比你听话多了。”
人又被摔了回去，袁星也的大脑一片空白，仰躺在地上，眼神放空愣愣的看着天花板。思维渐渐被疼痛所占据，耳边的笑声越来越大，而廖方雷的声音却越来越远。
最终，袁星也踉踉跄跄的从会所里走了出来，不，准确来说……他一点也不想准确来说。真正的羞辱可能就是这样，虽然被一顿拳打脚踢，可身体上的疼痛远远比不上心理上的。
众目睽睽之下，在所有人的嘲笑之下被一顿痛打，之后又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手机的闪光灯下，滚出来……
这下子，他欠廖方雷的彻底清了……
袁星也在心里暗暗咬牙，但以后，可什么都说不准了！扯了扯肿痛的脸颊笑了出来，麻掉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流出了口水，他却不管不顾的大笑，苦笑。
他笑自己白痴，自己傻！想想之前跟着廖方雷混时的种种，更是觉得可笑。他怎么就没想到！怎么能没想到！？现在，竟真被这么狠狠的摆了一道。廖方雷不是好人，那他呢？更不是什么东西！助纣为虐，不仅害了梁亚宸也害了自己。不知道梁壮壮知道了……会不会看不起自己……
身上动一动几乎每一寸都在疼痛，也不知是不是伤了骨头……
但他现在不想去见梁壮壮，更不想让自己丑陋的一面让他看见。可是那天之后梁亚宸到底如何了？他不知道，心里也放不下！他已经躲藏的够多了，他要去找梁壮壮，然后一起去找梁亚宸……
告诉他们，他有错,还错的离谱，错的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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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星也找了个地方随意处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伤，倒不是因为多怕疼，只是怕梁壮壮多想，再替自己担心。
他记得梁壮壮今天调休，晚上应该是不用值班的。在廖方雷那耽误了许久，已经到了晚上了，他也不敢再耽搁，赶紧回去了。
很奇怪，梁壮壮并不在家里，打了电话给他也没有打通。袁星也有些急了，急忙又去了好几个地方。
没有，都没有……
夜晚的大雾更浓了，袁星也漫无目的走在街道上，看不清周围的状况。
梁壮壮不用上班，也没有回去，难道是回他自己的家里去了？可是每次他回家都会提前告知，从不例外啊？袁星也看着手中毫无反应的手机，心里不知怎么，竟有些空荡荡的。自己好像真的不够了解他……连这人不见了，都不知道该去哪儿找……
这期间袁星也又回了趟家，梁壮壮还是没有回来。等他再一次奔向浓雾弥漫的街道，高层建筑物上的大钟突然响起，当当当……响了十一下，已经快到午夜了。
袁星也喘着粗气，急的顾不上身上的伤，一路都是跑着过来的。
这一幕不是第一次见了……还是医院里仿佛没有尽头的长廊，还是在夫产科室门口那一排冰凉的座椅上。梁壮壮独自一人坐在那里，上身弯曲，整个人都快埋到膝盖上。
时间已晚，走廊里的灯关了，有的也只是从科室里透出来的些许微光，偏偏今天还是大雾天气，显得这走廊比平时更暗了。
在见到梁壮壮的一瞬间，袁星也能感觉得到自己重重地松了一口气，一股油然而生的归属感，代替了心中之前的空荡。
还好，他没有错过，在这一天结束之前，找到了他。
上一次梁壮壮这幅模样是遇到了医患纠纷，不知这次又遇到了什么麻烦。袁星也的脚步很轻，缓慢的走到了他的面前，并没有急着打搅他。
走廊里本就没人，即使脚步再轻也能被轻易察觉。梁壮壮轻轻耸动了下肩膀，还是没有抬起头来。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今天晚上不是不用值班么？你怎么还在医院？打手机也不接，你就这么热爱工作啊！”
本来想好声好气的说话，可说着说着就变了味儿。梁壮壮一个人躲在医院，不接手机也不回家，害他担心不说，人都找过来了，还对他爱搭不惜理的。袁星也有些生气，见说了半天梁壮壮还是没有反应，就伸手推了推他。
梁壮壮终于抬起头来，可是那脸色，连袁星也这个不懂医的看了都吓了一跳。
“到底怎么了？你不舒服么？怎么不回家？你倒是说句话啊？”
“亚宸来找过我了……”
梁壮壮的一句话就让袁星也闭上了嘴巴，他愣着，看了梁壮壮半天，一时竟不知该怎么接话。
不是本来就想……和他一起去找梁亚宸的么……只不过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梁亚宸突然出现，真的让他彻底心慌了。
“他……和你说了什么吗？”这是袁星也第一次没有底气的问话。
梁壮壮叹了口气，没有直视他，也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愣愣的望着前方不知道在看什么。“你难道就没什么跟我说的么？”言语当中满是无力。
“我……”袁星也一时语塞，心里不停地在打鼓，当真不知从何说起。
见他没了后话，梁壮壮轻哼一声，继续道：“你当初口口声声说，不要让我把你和他之间多做牵扯，可是现在那，这又算什么？”
“不，我没有！”
“亚宸怀孕了！”梁壮壮突然的一句让袁星也僵住了。
“什！什么？”袁星也几乎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今天亚宸来找我，说要做身体检查，我告诉他做体检并不在这儿，可他说没错，坚持让我来检查……已经快三个月了，接下来的事我不想说，你也不希望我亲口来说吧？”
“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相信我！”袁星也也就是看不到，否则他绝对不会相信自己会做出这么无辜的表情。他不知道梁亚宸到底说了什么，但联系起今天廖方雷所说的话，他想他应该是猜到了……
“我信你？是，一开始我没有信他的话！就是因为相信你！”梁壮壮看向袁星也，这神情比他也好不到哪去。“可如果你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你觉得我弟弟是会随便找个人上 床，弄出个孩子然后故意栽赃给你吗？！他要是真心喜欢你的话……他不会这么做。如果他会……那么，你倒是跟我解释解释，你们在歌舞厅的沙发上拥吻的视频是怎么回事？”
袁星也听完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蒙。梁壮壮说的应该是那天梁亚宸喝醉酒，神志不清强吻上他的时候。居然被有心人拍了视频还发给了梁亚宸！而这个人是谁？不言而喻！
“你信我……我和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做过，但是我承认，这事，我有责任……”袁星也低下了头，不敢去直视梁壮壮的眼睛，话语间都有了颤抖。
“你什么意思？”梁壮壮皱紧眉头，他实在想不出袁星也这是什么理由。
袁星也停顿了一会儿，闭上了眼睛，似是提起了所有的力气，慢慢张口，缓缓说道。
“是……是我，我……让廖方雷碰了他……”
“什么？你再说一次！你说什么？！”梁壮壮扑过去按住了袁星也的肩膀，他刚刚到底听到了什么！
袁星也任由梁壮壮摇晃着他的肩膀，又闭了闭眼，认命一般。“我说……是廖方雷碰了他……我没有阻止，让廖方雷碰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