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与残酷》白雨时节

6、残酷 “说起

　　“说起来，我觉得你和何古晴相处不一定是坏事啊，而且你们还是兄弟。”韩业突然说。
　　我放下手中的筷子，抬起头看他，“怎么说？”
　　韩业叹了一口气，双手交叉放到后脑勺下，靠在椅子上，“毕竟你的母亲也不是他害死的，没必要和他怄气啊，在我看来啊，你就像迁怒于他似的。”
　　我听到他的话，只是的低头，咬着唇沉默着。
　　小业…你根本不知道..因为我从没有跟你说过这些事情，你认为是我迁怒于他？不…不是那样的…那个个人….是一个非常残酷而又可怕的存在，是非常令人不寒而栗的存在。
　　“你还记得原来我们一起捡的小猫吗？”我握紧双手，声音非常的低，几乎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
　　韩业想了想，点点头，“记得啊..怎么了？那只猫不是丢了吗？”
　　嘴里的血腥味变得愈来愈浓，铁锈的味道在整个口腔里徘徊，让我觉得恶心。我闭上眼睛，回想起那早已经尘封已久的往事。
　　我捡回猫后不久，有一天下了很大的雨，猫不知为什么怎么也找不到，我想大概是跑到外面去了吧，当我走到后院的时候，看见了何古晴正在挖什么东西，于是我好奇的看过去。
　　何古晴的脚旁..就是那只猫！
　　他根本不是挖东西，而是埋东西！
　　那时候的猫显然已经死了，因为全身上下那么多口子，怎么可能会活着！鞭打所留下的….刀砍留下的…什么样的伤痕都有。
　　我当时吓得就双腿发软，半跪在地上，捂着嘴不敢动了。
　　当何古晴埋完猫的时候，他转过身时，他的眼神异常的凌厉，全身的戾气只能让我呆在那里不住的颤抖。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面前有一只即将得到猎物的狼，让人汗毛耸立…那是我见过最可怕的眼神..不需要其他表情的修饰….单单这是这样，就已经让你不能动弹。
　　那个眼神…还有那个时候胆小无助宛如羊羔一般的我….我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想什么呢？”
　　我被韩业的话叫回了现实，我抬起头，扯扯嘴角，浅浅的一笑，“没什么….只是觉得那只猫丢了太可惜了..明明我很喜欢的…”
　　韩业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只是“哦”了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下午没有课，要不要去哪里玩？”
　　我抬起头看着他，好奇地问：“去哪里？”
　　“有一个女生送给我两张水族馆的门票，说她父亲投资建的，所以有很多门票。”说着，他从裤兜里掏出门票，放在桌子上，“怎么样？要不要去看看？看你今天一直无精打采的，转换一下心情。”
　　我盯着那两张门票，喃喃的说：“果然现在暖男比较吃香么….看来要改一下我自己的形象了…“我拿起其中一张，“我去。”
　　韩业满意的点点头，收起另一张门票，“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去图书馆还书，下午两点的时候，在海上公园见。”说完，摆摆手，转身离开。
　　有钱人家的孩子本来就很少来这种地方，中午自己会有哪国请来的大厨来做饭，至于食堂..只不过是给一些家里穷，但是学习非常好的学生准备的，本身就没有多少那种学生，所以韩业走后，食堂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不是不想走，而是现在根本走不了。胃部的刺痛让我不禁冒出冷汗，我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
　　不是我不想告诉韩业，只是让他知道他也不过是瞎操心，就他那点力气连扶我去医务室都很困难，更何况只不过是老毛病，一会儿就会好了…
　　我捂着胃，颤抖地站起来，慢慢地也离开了食堂。
　　我还记得母亲哪里不舒服的时候总是硬挺着工作，就算那个人给母亲钱，母亲只是婉言拒绝，真是傻….明明那样就可以少做一些工作，休息一下了。
　　每次我问母亲为什么不要那人的钱时，她总是说“要靠自己的的双手获得的钱才有意义。”
　　那是什么啊…意义能当饭吃吗？
　　真是搞不懂……..我永远也搞不懂母亲的想法，从小的时候，到现在。
　　今天的天气格外的炎热，我就像害怕阳光的吸血鬼一样，沿着学校的墙壁走，恨不得钻进潮湿阴暗的土地里。
　　我走出校门，准备回家把这身校服换下来，然后再去找海上公园。
　　这个时候，当我走到一个小巷子的时候，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我抬头一看，一个满是肌肉的大汉，正面目狰狞的看着我。
　　我正觉得奇怪，我和他无冤无仇，他干嘛用一种我欠他五百万的眼神看着我时，身后传来猥琐的声音。
　　“哟，这不是岚雨嘛，真是好久不见啊，哥们儿我最近手头紧，想管你借点钱，”
　　我转过头，眼神凶煞的瞪着他，“哈？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这次学聪明了？还带了一个肌肉男当帮手？”我蔑视的看着那个小痞子，虽然现在胃还是还是很疼，但是比刚才要好点了。小的时候和邻居的一个叔叔学过跆拳道，现在怎么说应该也是黑带了吧？上次就是这个小痞子想打劫，结果被我打了个半死，现在竟然又找上门来了？
　　我脱下外套，扔在地上，扯了扯领带，挑了挑眉，“奉劝你还是赶紧走吧，这次可不是打掉你两颗牙那么简单了。”
　　那个小痞子突然笑了，“岚雨啊岚雨，你未免也太自大了吧？这次你以为你还能赢？”他从口袋里掏出小刀，“这次，本大爷不让你脸上挂彩，我就是你孙子！”痞子对旁边的一个大汉使了一个眼色，大汉吼了一声，向我冲了过来。
　　我后退一步，当大汉快要碰到我的时候，我灵巧的往左边一躲，就这么躲了过去。
　　什么嘛…就是个头大了点，真是太迟钝了。
　　“看招！”小痞子也冲了过来，拿着小刀向我砍下去，那么大声音怎么可能注意不到？我一脚踢在他的手上，小刀就这么掉在了地上，正当我准备一拳打向那个痞子时，突然感觉到腿部一麻，跪在地上。
　　什..什么….
　　我瞳孔一缩，往后看，大汉正笑得一脸得意，手上拿着电棍。
　　“哈哈哈…没想到你真的上当了，这电棍的滋味不错吧？”痞子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本就小的眼睛，现在眯成了一条缝。
　　刚才他是故意分散我的注意力…所以才会喊那么大声。
　　“把他给我抓住。”
　　大汉一手抓着我的一只胳膊，把我拎了起来，此时，现在我的腿还在处于麻痹状态没别说踢人了，连站立都没有办法。
　　痞子抓住我的脸颊，狠狠地往上掰，凑近我的脸，“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哈哈哈…仔细瞅才发现，你长得还不错嘛，明明可以找一个富婆的，可惜啊可惜..现在就要毁容了。”说着，他一拳打在我的胃部。
　　本就很疼的胃，被这么一打，更是疼得要命，仿佛要裂开一般。
　　我咬着唇，狠狠地瞪着他。
　　“哟，还瞪我？看来不给你点苦头，你还真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啊…”
　　小刀冰凉的侧面贴在我的脸上，轻轻地拍打着。
　　当小刀要划过我的脸时，我紧闭着眼睛。大不了就毁容呗，大老爷们的怕啥？切….
　　疼痛并没有传来，却听见痞子惨叫一声。
　　我缓缓睁开双眼，看着面前的一幕，差点呆住。
　　何古晴捏着痞子的手腕，仿佛并没有用多大的手劲，但是痞子的手腕已经变形了。
　　何古晴？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敢动他？”
　　不知何处微风吹过，额头前柔顺的发丝飘起，我依稀的可以看清何古晴漆黑的双眸下的冷意，宛如一颗黑宝石一般..那种眼神和那雨天的眼神一样，没想到…就算是现在我见到那种眼神也只有跪在地上的份儿…
　　他冰冷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他缓缓地抬起右手一拳打在那个已经被吓惨的痞子脸上，随着痞子的叫声，他捡起地上的小刀，指着他，眼神中多了一丝嗜血，他磁性而又低沉的声音回荡在小巷里。
　　“你就是想用这把刀来伤害他吧。”他质问道，但是语气中并没有一点疑问的语气。
　　痞子的脸上已经满是眼泪，他抓着何古晴的裤脚，褪去了刚才的盛气凌人，现在只剩下哀求和哽咽，“求..求求你…不要….”
　　何古晴冷笑一声，蹲下来，不怒自威的看着他，“伤害别人却没有被别人伤害的觉悟？你还真是可悲啊…..”他说得很轻，甚至可以用温柔来形容，但是拿着小刀的手却没有半点怜悯的样子，狠狠地捅在痞子的肚子上。
　　一刀…两刀…
　　每刀都避开了要害，仿佛是故意让他常受到这钻心的痛苦一样。
　　“安心吧…我不会让你这么容易就死了的，因为这对你的惩罚太轻了…”何古晴抹掉脸上因溅起的血，嘴角挂起了笑容。
　　痞子捂着肚子，整个脸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他蜷缩在墙角，颤抖着，一直在轻喃着什么。
　　此时的我已经感觉到嗓子被什么东西给卡住了，别说说话，就连呼吸都没有办法，只能喘着粗气，让自己平复一些。
　　我身旁的大汉似乎才从惊愣中醒悟过来，他一把放开了我，步伐踉跄的想要逃跑。
　　我只感到有什么东西从我耳边飞过，带动几缕发丝，然后就是重物与地面接触的响声，只感觉到地上有什么液体粘在了手上，我把手抬起来，手上的血从我的指尖滑下，一滴一滴…滴落在地上，现在我的意识已经变的模糊，耳朵就像坏掉了一样，听不到周围的声音，只能看着何古晴一拳一拳的打在痞子的脸上和何古晴面无表情的脸。
　　脑袋就像被针扎一般，刺激着我的神经，我此时祈祷着让自己昏过去，但是那疼痛却并没有让我如愿以偿，记忆的深处好像看到了什么，零零碎碎….这种场面…我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眼前一黑，什么东西也感觉不到了..什么也想不到了….
　　脑中的记忆也只是那么一闪而过..便消失在脑海里….

作者有话说

　　呜呜..怎么就没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