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 我们不认识 ...
-
周习赶到酒店时已经是半小时后了,在门口老远就看见一个带着黑色鸭舌帽,一身黑色运动服的人,根据身形,周习判断是木子易,他怎么自己下来了?这种小事不应该让经纪人来的吗?感觉脚上传来一阵凉意,周习才发现自己只穿了人字拖出门,还是厚底的,秋末换季很容易感冒的好吗,还是出门太急了。周习忍不住皱了眉头,低头拉了一下衣服才沉着脸朝木子易走去,每走一步,心跳越快一下,想慢点走,又想快点到,内心在厮杀,表面却不动声色,没什么表情,真是一个“表里不一”的女人。
木子易看见的是一个160左右,戴着一副遮半张脸的近视眼镜,中分的黑长卷发,穿着一套灰色休闲服,跟他的搭配倒是不谋而合,除了那双人字拖。越近就清楚了,属于不胖不瘦的那种体型,没有化妆,单眼皮,眼睛不太大,睫毛不太长,鼻子不太挺,下巴太不尖,凑在一起却是耐看的那种,皮肤白皙,面容姣好,眉清目秀的,见过了画着各种妆的女人,才发现素颜的女人看着让人舒心。
周习感觉到木子易的目光,心跳更快,还好是晚上,隔得还算远,不然她的脸上都可以煎鸡蛋了。。。。手拉着衣服,握得更加紧了。
在木子易面前停下,用一贯凉凉的声音说“带路”。
周习没有望着他,不喜欢仰望别人说话,也不希望他看见自己窘迫,脸红的样子,话也都不敢说太多,怕声音颤抖泄露自己的紧张,总是顾虑的太多,就十分谨慎小心了。
木子易望着距离自己三米,没有看他,目测到自己下巴的小女人无奈了,她以为自己是他的病人吗,说话这么简约直接不带感情,木子易不知道,病人的待遇都比他好多了,至少有时候面对病人,周习还会笑一笑,没这么别扭。为了震一震她,木子易什么也没说,就转身走在前边。
周习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继续对话。默默地跟上他的脚步,在想让你们以后再说她冷淡,前面有一个比她还冷淡的人。跟着进了酒店,前面的人按了电梯在等她。
看着那双宽大,指节分明,指甲打理的很好的手,周习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毕竟在电视上看过很多次,再加上她并不是手控,就没怎么在意,她在意的是数字10楼,那种电梯缓冲带来眩晕的感觉,她有点不习惯,为此她家就在3楼,每天走楼梯。每次遇到这种情况,她都是憋着气,以前最长记录是去毛宁家,十九楼,十楼对她来说应该没问题?
电梯门一关上,周习就更加安静了,呼吸声都没了,木子易静静地观察这旁边隔他两米远人的动静,什么都没有,不会是晕电梯在憋气呢?木子易嘴角弯弯的,眼里尽是笑意,装得那么淡然,其实呢?
不过,为什么总是跟他隔着最远距离,刚刚也是站在几米远跟他讲话,现在也隔那么远,是把我当病毒了?木子易此时还有什么高兴地,紧抿着唇,沉着脸像是要跟周习比一比谁更冷淡一样。
周心听见敲门声,蹦跶着出来开门,看见的就是一张还比一张没有表情的脸,她姐倒是很正常,平常就这样,老板是怎么回事,平时不是挺和蔼的吗?难道被传染了?她不得不说,她姐的冷场功真是越发的好了。周心让他们进屋,在默默猜测吐槽,奇怪的是还让她猜对了。
看着表妹蹦跶到床上坐下,周习才不紧不慢的走了过去。
周心招呼着老板坐下,就看见她姐严厉的眼神,吓得她差点拔腿就跑,谁还管脚上的伤啊,保命要紧。
“哪伤了?”周习边走边问这情况,尽量忽略房间里另一个大活人。
“脚踝,刚醒来看肿成猪蹄了,这也没法冰敷,热敷什么的”周心心虚的看着脚上的伤,她知道她姐最怕麻烦了,没办法不能告诉老爸,那可是小时候敢打她姐的人。
“姐,你很冷吗,手这么凉”感觉到碰到自己脚上的手没有温度,周心就表达了一下关心。
“恩,没伤到骨头,休息几天,冰敷一下就行”周习听到问话,手不自觉缩了一下,因为她感觉另外一个活人的视线停在她手上了。“回哪,我送你”不想再多呆在这里,周习感觉自己快要压抑死了,只想快点离开。
“我。。。我。。。”周心不敢开口说去她那,怕被嫌弃。
“行了,我知道了”周心这样不能照顾自己,又不能回去见二叔。“不能那么多话,不能在我面前晃,不能把我家弄乱”周习觉得说了这三条也白说,只怪她心太软。
看着严肃的表情,妥协的语气,周心觉得自己又被嫌弃了,委屈的不想争辩了。
木子易默默地听着两人的对话,观察着那个冷漠的女人,这女人不会笑的吗?语气没有起伏的吗?果然,一点都不可爱。。。。
“老板,你先回去吧,我去我姐那里,欧理不在,今天麻烦你了,”过了一会,看着帮她离开去帮她拿包的人,周心觉得她姐真是够可以,偶像就在面前,居然能如此理智,全程零交流,她怕再待下去,自己会被两人惹得尴尬,还是早早走吧。
“你们开车?”木子易看了一下表,也不早了,看着周习的背影完了一句,恢复了原来的平和。
“打车吧,我姐不会开车”周心丝毫没有已经揭了她老姐短的意识。
“。。。。那我送你们到楼下,上车”听见脚步声回来,木子易不想再多说,就戴上帽子往门外走。
周习拿好东西,也不想多问周心能不能走,扶着她也出门了。还好是跟周心一起走在后面,她才没有来的时候那么别扭。看这架势,是要送她们下楼了。
十分钟后,看着出租车消失在视线里,木子易脸上挂着一丝苦笑,很无奈,边摇头转身回酒店,边思考,那个女人只跟他说了两个字,带路,果然是他老了,不再是国民校草了,没有魅力了吗?他才只过了而立之年每几年呢,好吧也有四年了。
他没想过,为什么会主动给一个只听见声音的人打电话,为什么想要看见那个女人情绪波动,为什么会因为一个女人而怀疑自己的魅力,为什么想看一看那个女人开怀大笑的样子。这么多的为什么,木子易没有去想过解释的理由。
他不知道两件事:第一,他的微博不久以后收到了一条私信,我们不认识。第二,在远处,有一台摄影机早已经记录下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