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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你们,想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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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真相
海蟾尊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他能清晰的听见匆匆而过的脚步与偶尔的金属碰撞声,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渐渐微弱的心跳,还有血液缓缓地流逝。海蟾尊想睁开眼检查自己的身体,但双眼好似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封锁,无论怎么挣扎都撑不起一丝缝隙。忽然,一股力量贯穿海蟾尊的大脑,他尝试着控制手指微微弯曲,接着他顺利撑开了眼皮。
这是一个白净净空旷的房间,很温暖,白晃晃地照明让海蟾尊有些不适,他低头看见身下的蔓延开的褐色血痕皱了皱眉,红色的斑点一直延伸到门口。海蟾尊想,自己大概是被人抱进来的。因为失血而迟缓的大脑想起了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事,那个白发青年用枪抵着自己的脑袋,然后在自己身上开了几个洞,之后的记忆一片黑暗,应该是昏过去了。伤口的痛觉逐渐恢复,海蟾尊眯起眼忍耐连绵的疼痛,这难道是苍的圈套?突然门嘎吱打开,白发青年走到海蟾尊面前放了一杯水和一块巧克力,然后盘腿坐下面无表情的盯着他。海蟾尊扫了眼面前的食物和水,用干涩的嗓子问:“什么意思?”
“你快死了,如果不及时补充能量和水会死得更快。”白发青年耸耸肩,“事情还没有结束,你不能死。”
海蟾尊盯着青年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喝了口水,狼吞虎咽地咽下巧克力。白发青年饶有兴趣地观察海蟾尊的一举一动,还不时出声提醒海蟾尊别噎着。海蟾尊看了他几眼没有应声,只是手里的玻璃杯攥的更紧了。青年笑颜盈盈地望着海蟾尊不以为意,“别忘了你的目标,做无用功只会浪费你的体力。”海蟾尊深呼吸数次渐渐松开了手,白发青年满意地起身准备离开。海蟾尊叫住了他,“你是谁?”
白发青年转头笑答:“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我是素还真。”
“为了谁?”
“为了素还真。”白发青年离开了,留下海蟾尊思考“我是素还真。为了素还真”的谜题。
7:34am
苍一行人赶到了昨晚边界线异常的地方,苍立即命令全队换上防护服,准备电子干涉强行进入废墟。情况再紧迫,苍也没有忘记消抹证据。五分钟后,苍和剑子组织的十二人小队成功进入了废墟。十分钟后,一页书赶到了苍进入废墟的地点,他摸着微热的车门当机立断把现场指挥权交给了副职,带了一队人立即冲进废墟。一页书跟着苍等人留下的痕迹一路追赶,终于在一片废墟后看到了另一队黑衣人,对方也察觉了他们的存在。对方十多人立刻分散躲在不同的掩体后。而一页书也指挥队员躲在掩体后,他抢先喊道:“这里是清理7队,你们是谁?”
“你没有权限知道。清理七队,请立即离开。这里由我们全权接管了!”一页书听这声音有些熟悉,他又喊道:“这里可以交给你们,但是我们有一名队员失踪了。请你们帮助寻找。”
对方过了一会儿才回应,“可以,请告知队员的特征。”
“队员姓名剑子仙迹,白短发,大概六点十五分失踪。”
“是龙宿让你们来的吗?”
“我是一页书,龙宿在找你。”
两队人突然陷入诡异的安静中,大约过了一分钟,对方传来熟悉的声音:“我是苍,出来谈吧。”一页书指示队员留在原地做好掩护,他离开掩体走向取下了头盔的苍。苍细长的眼认真地打量着他,沉声说:“你不应该来。”
“不,我必须来。”一页书摇摇头,“剑子呢?”
“他在,是龙宿让你来的?”
“不止因为龙宿。”一页书微微一叹,“还因为素还真。”
“素还真?”剑子在苍身后冒了个头,“怎么会突然提到素还真?”
“素还真这段时间一直住在我家,”一页书不顾苍和剑子惊讶的目光,自顾自的说道:“大约在半年前,我在这里遇到了他。我开始以为他是一名战争遗孤。天天徘徊在废墟的教堂不肯离开,我见他可怜就把他带回了家。后来……我发现他与常人不同,逼问后,他承认他是伴生人。就在昨天晚上,他失踪了。”
苍和剑子面面相觑,他们完全没有料到一直想找的线索居然就在身边。剑子继续问:“龙宿给你看了资料?”
“他给我发了一张图,你的结论我看了。你调查的素还真和我认识的有些不同,但他既然为自己取名素还真,那他和素还真联系肯定十分紧密。”一页书想起素还真当时的计划,又补了一句:“我想找到他。”苍皱着眉瞪了一眼剑子,剑子摊手耸肩,“我没想到龙宿会这么做。再说了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
“现在让你离开也来不及了,你在这里我们撤退也会方便一些。”苍指向背后的掩体,“我们在这里发现了十具尸体,死因枪伤,凶手手法很利落,是个老手。这附近有战斗过的痕迹,大概推测海蟾尊的人,死亡时间大概在4-6个小时之前,没有看到海蟾尊的尸体。我们正准备追踪一处可疑血迹。”
“一起行动吧,越快找到他越好。”一页书加重了语气,苍想了想点头同意。
两人的队伍汇成一条长蛇奔向血迹指引的方向。周围的建筑越来越残破,一页书却感觉眼前的景色越来越熟悉,当他看到教堂的尖顶时,终于确定素还真已经参与到这次的事情里。你到底想做什么?一页书双眉微蹙,指挥自己的组员找掩体藏身,而苍则带了几个人小心靠近教堂调查血痕的去向。
紧闭的教堂大门突然打开,无数的白鸽飞向天空,它们在教堂上空盘旋几圈飞向远方。紧接而来的是火力十足的扫射,所有人躲在掩体后,有几个人想奋起反击下一秒就变成了一具尸体。苍见状不妙立刻往教堂里投了两颗手雷,轰鸣过后,对方停止了射击停止。苍带队进入教堂,一页书则在外围警戒。
教堂遍地弹壳,却找不到枪手行踪,苍下意识地抬头,只见一名长发男子从天花板忽降,直袭苍小队的队员。长发男子的速度非常快,他没有直接攻击众人,只是不停的吸引火力,偶尔击中了他,长发男子却像没受伤一样行动如常。他快速的接近一个又一个人,直接用手扭断他们的脖子。苍不清楚敌人是否已经没有弹药了,现在没有武器的他比有武器的他更难缠,或者说更令人恐惧。
与此同时,守在外围的众人也遭到了狙击,队员一个个应声倒下,却找不到敌人的踪迹。一页书感觉像回到了十年前,面对那群无影无踪的敌人的日子。
“找掩体!再找目标,不要着急开火!”一页书吼道,现在人手不够,只能拼耐心了。教堂里枪声不绝,教堂外安静一片。每一次枪响,就象征一个生命消逝。他静心分辨着方向,不时射击反击。但这似乎并没有什么作用。
不知过了多久,教堂里再没有枪声响起。一页书看到几个人从教堂里走了出来,他衷心希望是苍的人。但随着距离的缩短,模糊的面容越来越清晰,他感觉自己全身都在发抖,一个长发男子肩上扛了一个人,手里拖着另一个人走了出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重逢的激动。
“佛剑,是你吗?”一页书轻声问着,被唤佛剑的男子望向一页书的方向点了点头。
“他是佛剑。”背后突然响起了另一个熟悉的声音,一页书缓缓转过身看着手持狙击的素还真。素还真毫不回避地承受一页书多重意义的凝视,他皱着眉,“你不应该来。现在的你应该守在边界线,防止其他人闯进来。”
“你不是素还真,”一页书没有回答素还真,反问眼前熟悉的陌生青年:“你是谁?”
素还真楞了一下,黑色的双眼迸出蓝色的幽光,机械复合的特殊音色首次回荡在这片废墟:“谁告诉你的?”不等一页书回答,“素还真”继续道:“啊,我想起来了。这段时间有人找到父亲埋下的线索了。”他温和地笑了笑:“本来不想告诉你。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去我家坐坐吧?”
“除了我们三个人,还有活口吗?”
“素还真”沉默片刻,“家里还有一个,也许你们认识。”他挥了挥手,教堂面前的广场渐渐线路出一条地下通道。
一页书深吸一口气,“牺牲这么多人,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不如问问佛剑手里的那个人。”“素还真”生硬地回答:“你们总会选择低概率行为。有一句话老话,人心叵测。”一页书很明显感觉到“素还真”口中的差异,他没有继续提问,跟着“素还真”通过六扇巨门来到了他曾经说过的住所。
各种精密的设备掩在灰尘之下,通道的照明也有一些昏暗。“素还真”推开一扇门对一页书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佛剑把苍和剑子放在地上后和“素还真”一同出去了。门外响起“素还真”的声音:“四位贵宾,请稍等片刻。”
没多久,晕倒的两人渐渐苏醒。“咳咳……区区两人。”苍闷咳着,浓重的血腥味吸引得他连连皱眉,他望向腥味的源头的血人,打量了好一会儿才问:“海蟾尊?”
“哟……苍,你还没死啊?”海蟾尊有气无力地打趣,“一页书竟然也来了,这位是?”
“剑子仙迹。”剑子揉了揉后颈,“现在我们都是狱友了,是不是应该各自说说入狱理由,互相增进友情?”
“现在我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想活着出去却有所保留,恐怕没有这么好的事吧?”剑子起身伸个懒腰,忽然扶着侧腰哼哼地靠墙坐下,小声嘀咕着:“佛剑下手真够狠的……”
“呵,”海蟾尊冷笑一声,惨白唇挤出自嘲的轻笑。他海蟾尊和这三个人可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但现在他想活着出去眼前只有借这四人的力量。海蟾尊先开了口,“昨天晚上,我们有两个行动。第一个行动,绑架素还真。第二个行动,调查圣弥陀的行踪。如你们所见,那个素还真现在活蹦乱跳的,第二个行动目的,大概也完成了。”
一页书问:“什么意思?”
“我们找到了一些没有用过的子弹和枪械碎片和血迹,接着就被攻击了。假设那个血迹是圣弥陀的,”海蟾尊喘了喘,休息了一会儿继续道:“你们和他交过火了吧?长头发的那个男的,应该是他卸下子弹,捏碎手枪。”
“如果是佛剑的话,大概能说得通了。”剑子右手抵着下颚摩挲,“佛剑认识圣弥陀,他不可能下杀手,摧毁武器是有效的方法之一。不过血迹是怎么回事?佛剑不像会把好友打到吐血的人。”
“圣弥陀的身体已经不行了,可能是病情恶化的征兆。”苍解释了一句。
“你为什么威胁圣弥陀来这里?”一页书突然开口质问,苍瞥了眼海蟾尊没有回答。“你们想找什么?”苍的沉默让一页书感觉不安,难道确实像“素还真”暗示的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苍望向一页书,“知道越多,负担越重。”
“我能承担。”
“一页书,我不想把你卷进来。”
“我已在局中。”两人对峙之时,房间的门突然打开。素还真拿着一个小盒子,他看了看众人说:“看起来交流不错。一页书,你想知道吗?”
“什么?”
素还真没有继续说下去,他举起手里的小盒子看向苍,“不是我想告诉你们,是父亲交代过,如果有人因为那件东西而来,一定要告诉他前因后果。既然你们都在,我就不用重复四遍了。”
“那件东西?”海蟾尊有些摸不着头脑,素还真怜悯地望着他,“原来你还不知道,枉我特地通知你。”
“你……你是无梦生?”
“恭喜你答对了,不加分。”素还真叹了口气,“连这个假名都在提醒你。”
“你是机械体?”苍突然问道。
“准确的说法是人工智能。”素还真冲着苍笑了笑,从后颈拔出一根网线插入机盒内,盒子发出一道光打在白墙上。佛剑关掉灯,墙面出现了素还真的面容,这张脸和现在的素还真很像,却又有一些不同。一页书也说不清哪里不一样,但他能明显感觉到画面里的素还真和现在看见的是两个人。
“陌生人,感谢你看到我的文章,找到我的孩子。”屏幕上的人温和地微笑,“你能看到我的文章,说明你对机器人的应用有了一定的了解。作为前辈,我衷心建议,在踏入这个领域之前,仔细回想你研究这一块的动力。如果仅仅是为了金钱和名誉,你可以大胆的去做。如果你还有还有一丝良心,请多方面谨慎评估这个项目有没有做的价值。”
“我,曾经目空一切,无视同行的警告谴责,不择手段地研究人造人。我成功了,但我没有预料到后果如此严重。”屏幕上的素还真有些痛苦地捂着胸口,“我的资助人——弃天帝背着我给新城的居民安装了控制芯片,利用我的助手改造他们的身体。而我这个首要研发者被所有人瞒在鼓里,直到我的孩子悄悄告诉我。我无力阻止他,但我不能让他滥用更珍贵的人工智能。战争爆发后我乘机为它换了驱壳,恰好中止了弃天帝开启的的自毁的程序。”
“咳咳……”光影中的男子捂住嘴猛咳许久,“我很愧疚,如果我早一点看清他的目的,如果我早一点……咳咳!”男子虚弱的撑着桌面,继续说:“我非常内疚,我原本只是想让更多人活下去,如果我稍稍注意一些,事情不会演变到这种地步。我不知名的后辈啊,务必牢记技术没有原罪。但是人有罪啊……”
房间骤亮,素还真抱着盒子站在中央,“我的父亲叫素还真。自我拥有身体开始,总能看到他沉浸在悔恨中,没有一刻安宁。他本想用成果救所有人,但在那之前,他已用这技术杀死了无数人。父亲不希望纳米级智能机械被人滥用,无论这个人是弃天帝,还是天之佛或者天之厉。临终前父亲将这个名字留给我,所以我同样是素还真。”素还真把盒子放在一边对苍说:“十年前,你们想逼弃天帝交出资料,没想到被弃天帝用伴生人反将一军,暗抢不成,派兵明夺又被打的落花流水。如果不是弃天帝死于斩首行动,那场战争的胜利者必然是弃天帝。”
“你们想要的核心资料早已被父亲销毁,本以为时间会让你们放弃,没想到整整十年你们都没有放弃。像圣弥陀这样的探子共计239人,你们为早已渺茫的目标,花了如此多的时间精力和人命。”素还真的眼睛冒出幽光,“那些人何其可怜,他们本不该死在这里,却因为权力之争永远消失。十年前那些火线拼命的士兵,同样不过是可怜的炮灰。”
“一切都因为你们的掩饰被打上机密的封条,不会有人记得他们的功勋,也没有人赞颂他们的功绩。你在计划斩首行动的时候就清楚这一切,所以你无法回答一页书的问题:你们,想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