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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将计就计 “记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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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板被扣响，“笃笃笃”的声音很稳定，三下一停，三下一停，连频率都未变过。
矮胖的圆润老头手一抖，手中的药剂一不小心多滴了一滴。鲜红色的液滴坠入已成完美海蓝色的药剂。
砰嘭——！
“门——没——锁！！！”
格雷·佛尔帕斯塔推门而入时，看到的就是顶着极具后现代艺术风格的爆炸头的老杰克，一脸生无可恋的握着残破锥形瓶的模样，四围显而易见的多了一圈爆炸后的焦黑。罪魁祸首毫无自觉地皱了皱眉：
“配个药至于折腾成这德性吗你。”
“拜你所赐！！！”
老头子有些崩溃，没想到还可以碰到比他更加厚颜无耻之人。他轻车熟路地施了个简单的清理魔法，然后瞪着那冰之魔导士：
“找我干嘛？！”
少年有些不自在地左顾右盼：
“你们很强……而我还不够强。塞伦特说你能让我变强。”
老头神色诡异地摸了摸下巴：“没想到短短五天塞伦特那家伙就混的跟你这种新人这么熟了，不想是他的风格呀……嗯，让人变强，的确可以。”
他嘟囔着去翻身后的药柜，大大的柜子几乎有两个老杰克那么高，八个老杰克那么宽。格雷默默看着他找药，忽然间神色一凛。
空气中，似乎出现了微微的魔法波动，使空间都发生了瞬间的扭曲，却在眨眼之间恢复了平寂。
少年的面色有些苍白。
几乎与此同时，老杰克转过身，抱着一堆瓶瓶罐罐走回操作台前。
“你这一折腾倒是提醒了我。”他喃喃自语，“狂化药剂和混淆药剂都快要没有了……得配。”
“稍微等会儿吧，小鬼。”
他如是吩咐着，便戴上了手套，却突然抽了抽鼻子，眉间蹙了起来，旋即便恢复了正常，开始忙碌。在他摆弄着烧瓶试管的时候，冰之魔导士慢慢地踱到了那巨大的药剂柜面前，凝神看着。
这时，毫无预兆的，格雷的手心炸起一团冰蓝色的光。少年闪电一样闪过身，吐息之间就向着老杰克攻去，带着极凌厉的攻势，似乎下一秒就会将年长者打成两截——
“呃啊——!”
咔的一声脆响，刚刚还手忙脚乱配着药的老杰克，这一刻已是神色冰冷，宽大的手掌如铁钳一般牢牢扣住格雷的手腕。黑发少年顿时一阵剧痛，掌心的白光，渐渐熄了下来。
那只白皙颀长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出息了啊你，”老杰克冷笑，一手钳着格雷，另一手还握着一支试管，“竟然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了啊。”
“你……怎么会知道，我要攻击。”
少年垂着头，声音低低的。
“呵，想要偷袭Joker，你还太嫩。空气里已经飘满了你冰魔法的味道了！”老杰克满脸轻蔑，“连掩饰自己的魔力都不懂，果然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鬼。”
冰之魔导士抬起头，暗蓝色的眼眸中是满满的恨和怒意：
“你闭嘴！你居然，胆敢蛊惑我、控制我，让我做出背叛公会、伤害同伴那样的事！”
“哟？”
老杰克挑起一个冷笑，“这些事情，可全都是你自己做出来的，关我什么事呢？不过，可真让我惊讶啊，你。从未有人，挣脱过忘川水的束缚呢，小子。”
“闭嘴！该死，我一定会杀了你！”
“哦，杀了我？”那小丑满面嘲讽，“你连掩饰自己的攻击意图这种基本技能都掌握不了，居然还妄图杀了我？！”
“呵……”
黑发魔导士的目光，由愤怒，转为嘲弄。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掩饰自己的攻击意图呢？或者说……”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我使用冰魔法，是为了攻击呢？”
“什——”
一阵白光从老杰克站立的地面冲天而起，转瞬便将他连带着他那张惊愕的面容淹没。
他的脚下……不知何时，已经运转起一个七芒星魔法阵，光明如缚妖柱一般将老杰克牢牢制住。格雷松开手，慢慢直起身子，用另一只手将自己脱了臼的手腕接好，冷冷地看着敌人。
“……这个魔法阵，”老杰克咬牙切齿：“怎么可能……是什么时候！”
格雷垂下眸子，挑起一抹冷笑，并不回答老杰克。相反，他没受伤的手指尖凝起冰蓝色的寒光，以极快的速度在地板上又画了一个加持魔法阵，将老杰克压得脸都有些发青。
“……该死……的小鬼，你要……干什么！”
黑发魔导师转过身，不再向老者看一眼。他扫了扫那个巨大的药柜，慢慢的从其中择出三四个圆底烧瓶，其中的一个里荡着半瓶暗金色的浊液。少年拔开玻璃塞子，轻轻嗅了嗅那略带着些铁锈味的液体，把头扭向老杰克，眼底一片冰冷。
老杰克浑浊的瞳孔蓦然瞪大。
那是，忘川水。
格雷摇着手中的瓶子走向操作台，从老杰克刚刚拿下的锥形瓶中取了几滴混淆药剂，兑入忘川水，那金色顿时澄澈了不少。他又把手中另一种森绿色液体倒进装着忘川水的瓶子，那瓶子里赫然冒出一缕银色的烟雾。格雷随手把绿瓶子塞回药柜，又翻找出一个培养皿，拿镊子取了些培养皿中的雪白叶子，囫囵丢入忘川水中，顷刻之间，叶子消失无踪，忘川水已经变成了醉人的烟蓝色。
冰之魔导士，最后向那液体中，滴入了一滴自己的血。
“那么，请吧。”
老杰克目瞪口呆地看着格雷举着已经面目全非的忘川水，向自己缓步而来。
忘川水中，加入强效的混淆药剂，森绿色的神经剧毒配合雪色梦魂，赫然便是无解的傀儡魔水，以血饲之，中毒者，便只能做血液提供者的提线木偶了。
格雷怎么会知道傀儡魔水的配方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小子是想要……！
“休想！！”
看似人畜无害的老者的周身，瞬间爆出巨大的魔压，四围如同刮起了一阵巨大的龙卷风。黑发少年一个站立不稳险些摔倒。急忙控制住重心，他咬牙看着风眼处的老杰克咬牙切齿。
第一层魔法阵……就要崩溃了。
可他该死的居然打不破这死老头仅凭魔压造成的屏障！
“IceMake枪骑兵！”
冰雪矛尖并没能坚持太久，才深入不到一米便被风压碾了个粉碎。格雷面色一白，细细的血线从嘴角淌出。
这样不行……
“小鬼！”老杰克的声音从风暴中心漫出：
“你还太嫩！”
第一层结界，应声而碎。
再不动手就没有机会了！格雷深吸一口气，鼓足魔压向风眼处冲去，感觉巨大的压力似乎要将自己活活压成肉酱。嘴角漫出的血愈发腥甜，第二层魔法阵摇摇欲坠。
要……撑不住了。
他捏紧了手中的瓶子。
这时，空间忽然一阵波动。就像，刚刚老杰克配药时的波动一样。黑发魔导士只觉浑身一轻，浑身发软，鲜血不受控制地从七窍溢出，整个人便向地上扑去。
……半途中被一双手捞住了。
“……一个人还是无法完成吗。”
半昏半醒中，格雷听得一个声音这样叹息。他强行凝起精神力，将自己从黑暗中拖了出来。等到他终于能看清东西的时候，冰之魔导士发现自己正被银发的塞伦特抱在怀里。
嗯，公主抱。
“……!”
“ok，ok，”塞伦特将他放下，“我已经把老杰克的经脉塞住啦，他不会再敢乱来了。”
格雷抬起头，看到整个老杰克都被魔力涨成了一个球。
“……”
“……塞伦特，”球艰难地开口，“没想到是你。”
“你没想到的多了去了。”塞伦特吹口哨。
“……为什么，你要帮这个小鬼……”
格雷不等他说完，便快步走上前去，一把将瓶口塞进老杰克嘴里，将那傀儡魔水统统灌进他的喉咙。
……比当初老杰克灌他还要简单粗暴。
啧，苍天绕过谁。
“你的话，太多了。”
一瓶药水灌完，格雷几乎有些站不住了。银发人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扶住少年的肩膀。
“……谢谢你，塞伦特。”
“不用谢我，”男人轻佻的声音格外无谓，“记着，我把让时间暂时静止一分钟的能力借给你一次，只是想要看看你能翻出什么花来。你很有趣，居然画了个魔法阵……这起码让你在老杰克面前多坚持了十分钟。因为你的出色表现，我才会出现来帮你，完成你的最终目标。”
“记着，我做这一切，只是为了有趣。”
格雷垂眸听着，身体大半重量都依靠在塞伦特身上。
“……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