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陌路离殇〗卫聂 星明》十指流年

76、卫聂 流沙

　　流沙
　　盖聂抱着病愈不久的煜儿跟鬼谷子打了声招呼就出了鬼谷，一路上煜儿都在问：「爹爹我们去哪里？」
　　盖聂微微一笑，揉了揉煜儿的发顶，并不回答，只是抱着他往前走，已经快两岁的孩子咬着小手指趴在父亲的胸膛上睡了过去。
　　「卫庄大人，盖聂来了。」枫树林里墨鸦从树上跳下。
　　「让他滚。」卫庄支着额头假寐，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墨鸦冷笑，纵身一跃踏着树枝又回到了流沙的大门外，站在树枝上抱着双臂戏谑道：「卫庄大人说了让你滚！」
　　趴在盖聂怀中的煜儿被吵醒，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树上的墨鸦。
　　盖聂拍了拍煜儿的后背，拔出背上的鲨齿淡淡道：「今天在下一定要见到师弟。」
　　「哎呀呀，剑圣阁下这是要硬闯啊！这是卫庄大人的命令，我也不敢违抗，又不想跟剑圣阁下动手，这该如何是好呢？」墨鸦托着下巴，一副为难的模样！
　　「行了墨鸦，让他进去吧！」白凤打开了流沙的大门。
　　「唉，这……」
　　「这什么这，人在枫树林，有话一次说清楚，免得麻烦事多。」
　　「多谢。」盖聂收起鲨齿，谢过白凤，直接去了枫树林。
　　「小庄。」盖聂走到了卫庄的面前，怀里依旧抱着煜儿。
　　「谁让你进来的！」卫庄的声音里透着股凉意，依旧闭着双眸支额假寐。
　　「小庄，你知道他们拦不住我。」盖聂的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煜儿好奇的看看自己的父亲，又看看满头白发的陌生人，想起以前盖聂说的，黑头发的是爹爹，白头发的是爷爷，于是奶声奶气的叫了声：「爷爷！」
　　年幼的孩子忘性大，记不起那一夜的事情，只觉眼前这个陌生人穿的衣裳好看，一头雪白的长发，只是看着有些让他觉得害怕！不自主的缩在盖聂怀中，抓着盖聂的衣襟眼巴巴的看着卫庄。
　　听见这声爷爷卫庄挑眉，睁开了双眼，懒懒的靠在椅背上，见盖聂抱着一个小孩子站在他面前。
　　「有事？」
　　「小庄……你抱一抱。」盖聂抱着煜儿放到了卫庄的面前。
　　「哼……这是你儿子？」卫庄冷哼，没有伸手去接。
　　盖聂的手都已经抱的酸了，见卫庄不肯接过，只好放下。
　　「煜儿……叫爸爸！」
　　「啊？」煜儿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盖聂，不明白，白头发的不是该叫爷爷吗？
　　「还记得那夜爹爹跟你说的吗？」
　　年幼的孩子回忆起那一夜的惊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死死抓扯着盖聂的裤腿，不敢哭出声，在卫庄面前只敢张着嘴掉泪！
　　盖聂擦汗孩子脸上的泪珠，轻吻着他的额头宽慰道：「煜儿听话好不好？」
　　年幼的孩子被迫转过小小的身子，眼泪汪汪的看着卫庄，紧紧抿着小嘴不敢出声。
　　卫庄不知道两人闹的哪出，静静地闭着双目，继续支着额头假寐。
　　有些着急的盖聂又轻轻的推了煜儿一下，煜儿才咬着自己的小手指，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怯生生的叫了句爸爸，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年幼的孩子不明白大人之间的恩恩怨怨，只记得自己的爹爹似乎很喜欢这个人，无论怎样，也许这个人不讨厌爹爹了，爹爹就会很高兴的吧？
　　煜儿用小手背擦干了脸上的泪珠，向卫庄伸出一双小手，漂亮的大眼睛看着卫庄，眼中满含着期待，软糯糯的叫道：「爸爸……抱……爸爸抱。」
　　「我不记得赤练给我生过孩子！」卫庄淡淡道，也不去看煜儿的长相。
　　盖聂眉头紧蹙，看着张着一双小手空等儿子心疼不已，无可奈何对煜儿道：「去下面玩。」
　　「哦。」煜儿不敢不听盖聂的话，憋着嘴收回了自己的一双小手，转身离开了卫庄的腿边，这个穿黑衣服的人很可怕，虽然舍不得离开盖聂，但还是迈着小小的步子乖乖下了石阶独自在外面等盖聂。
　　「小庄……他是你的孩子！」
　　「我说了，赤练没给我生过孩子！」卫庄不以为然的敲击着石椅扶手。
　　「他真的是你的孩子……」盖聂还是说不出口这孩子是他为了给卫庄留下一点血脉生下的！
　　「跟我睡过的只有你和赤练，不是她生的，难不成是你生的吗？」卫庄冷笑，难得见到盖聂这副看似有些委屈的表情，看了心里就觉舒坦些。
　　盖聂不语，拳头握的咯吱作响，难道一定要说出来吗？
　　「你这是什么样子，好像我欺负了你似的！」卫庄双手交叉支着下巴，轻挑的看着神情隐忍的盖聂。
　　「小庄，你恨我，怎么对我都可以，煜儿是你的孩子，你不可以这样对他！」
　　「盖聂，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我没有什么孩子！」卫庄眯着狭长的双眸。
　　盖聂紧抿嘴唇，神色哀伤，手心潮湿，轻声道：「我听说你要跟阴阳家的人去楼兰？」
　　「剑圣大人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去不去跟你没关系，带着你的小崽子滚吧！」卫庄理了理衣裳，绕开盖聂走下了台阶。
　　「你究竟还想怎样？」盖聂拉住卫庄的手臂，不让他继续离开。
　　「你这话问的好笑，你若是觉得愧疚大可不必，你继续守着你的天下人就好，我不需要你的施舍怜悯。」卫庄推开盖聂的手，奈何盖聂抓的紧紧的就是不松开。
　　「放开！」
　　盖聂还是不放，解开胸前的带子，把鲨齿递到卫庄的身后，「我不会阻止你去，把你的剑带上。」
　　卫庄转身抽出鲨齿直直刺向盖聂的脸，盖聂闪过，还是被削掉了一缕发丝，鲨齿插到了石椅的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