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生之年」段子霓系列》星虹芸霓

4、唱罢归家【微耽】 只盼君郎有

　　妆楼是常都最繁华有名的戏楼。
　　虽说挂着个戏楼的名号，却实际是花天酒地的风月场。
　　权贵们进进出出欢声笑语，抹着艳妆的戏子柔柔唱。娇媚的少女倚在男人的怀里，嗔笑着嬉闹。
　　声色犬马，纸醉金迷。
　　妆楼的台柱是戏子温言。
　　温言此人，如其名一般温和婉软。他唱起戏时似是有什么魔力，温温柔柔的嗓子如流水悄悄划过心田，不知不觉便痴迷了进去。
　　有人说，温言的素颜惊为天人。
　　戏子可以陪酒侍奉客人，也可卖艺不卖身。温言便是如此。
　　他总是安静地微笑，看着台下的糜烂繁华，不知为什么与世隔离。
　　他瞧着所谓达官贵人们的迷恋眼神，浓妆下看不清真正的神色，嘴角微翘，眉眼弯弯。
　　他转身，失了兴致，准备回房。
　　身后有人在喊在挽留：“温言！”“温公子！”
　　他闻言侧头回眸而笑，刹那满目芳华，毕堂静默，不知流逝。他轻笑一声，离开。
　　这就是温言的魅力。
　　“天灰迷茫，枯柳枝长，登高台怅惘，戏子情偿。”他在自己的房间里喃唱，修长玉白的手牵着一只蛟龙玉佩，轻轻晃荡。
　　“……祁年。”
　　卸了妆的温言其实只有一人见过，彦隆帝最亲近的弟弟，常彦国五王爷，彦安王常祁年。
　　他俩本是青梅竹马的两小无猜。
　　戏女的儿子温言，破庙里妆楼老人收养的小乞儿祁年。孤独惧怕的心情让幼小的他们聚到了一起。
　　他们曾用稚嫩的话语约定了一生一世。
　　结局却是，常祁年被皇家寻到，失去他多年的帝王兄长以数不尽的锦衣玉食补偿，享尽繁荣富贵。
　　徒留戏子温言持着他所谓的贴身玉佩在妆楼里痴痴等。
　　常祁年说：“阿言，等我，回来，接你回家。”
　　“……骗子。”不过区区一个常祁年而已，温言你这个懦夫，怎么可以为了这样的人流泪……
　　这一日，温言一如既往唱完戏，无视客人们的奉承谄媚，欲离去休息。
　　“温公子，你听说了么？常宫出事了。”
　　“……怎了？”
　　“彦安王不见了，但奇怪的是皇上没有什么……”
　　“什么？！”
　　“你这么激动干嘛？皇上一点都不着急的感觉……应该没有事吧？”
　　“……没什么。”他垂眸，平复内心的波澜，暗自苦笑。
　　你看，多少年了，我依旧没有摆脱你的影响……
　　“温公子，楼前有位贵人执意想要见您。”
　　“不见。”
　　“……他让小的转述说，他来完成当年的承诺了。唱罢归家。”
　　“……！”
　　他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向窗外，熟悉的人影对他笑得温柔。
　　他奔下楼，完全失了往日的平静。
　　“常祁年……”他看着他，终于忍不住几滴眼泪落下。
　　“别哭，”常祁年轻抚上温言的脸庞轻拭，不顾彩妆染上了手，“我们说好的，带你回家。”
　　“好。”
　　常祁年没说，他为了能接温言回去付出了什么，霸道的彦隆帝是如何妥协的。
　　温言亦不说，这几年来他受了多少苦才能登上这样的高位，主宰自己的人生。
　　只要结局在一起就好，无论过程有多寂寥。
　　莫说戏子无情纳，唱罢红尘待归家。

作者有话说

　　首发于汤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