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之2016》赵子荻

106、第 106 章

　　“你怎么样？”
　　“儒...儒尊，您...？”
　　“我听到你的呼救了，发生了什么事？”笙萧默边查看他的伤势，边问道。
　　“没...没什么，就是小伤..小伤。”说罢，清秀弟子还将身子向后挪了挪，目光闪躲，不敢去看笙萧默。
　　“小伤？”笙萧默将目光从他的身上移开，质问道：“既是如此，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负责看守的弟子，没有命令，是不允许进入到仙牢内的。你可知道？”
　　“我...我”
　　“是她！是她用功力将师弟拖进来的，师弟你就实话和儒尊说了吧！”高个弟子不知什么时候闯了进来，大声说道。
　　清秀弟子一脸惊愕，这愕然的程度丝毫不比刚刚看到儒尊走进来时差多少，他实在不能理解，师兄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刚刚见死不救的明明是他，反倒是落瑀夜帮了他，还医好了他的伤，如今师兄怎能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这种话来？
　　他不语，站在原地不再说话，倒是高个弟子像脸部抽筋了一样，一个劲的朝他使眼色，他可不想被儒尊罚。
　　“好了，你们出去守着吧，这里有我。”
　　“呃...呃好”高个弟子接到了命令，迫不及待的圈住清秀弟子的手臂，将他半拉半拖的带出了仙牢，大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小声道：“你傻是不是？你难道不想那个女魔头早点被处置了，你我也好得个清闲吗？，这么好的机会你都抓不住！儒尊亲自问你话，你为什么不回答！哑巴了啊！”
　　清秀弟子一脸厌恶的看向他，“不然我现在去回答？”说着有推开大门的架势。
　　“喂！”高个弟子吓了一跳，忙又把他拽了回来，“你疯了！要受罚你自己去！别拖累我！”
　　“呵，长留怎会收得你这种人做弟子。”
　　高个弟子突然一脸惊诧，“难不成你刚刚在里面...中了女魔头的邪术？你们...你们现在是一伙的了？”
　　“拿开你的手！”厌恶的甩开他的手，清秀弟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宁可受到责罚，也不想再同这种表里不一的小人浪费时间了。
　　仙牢内，落瑀夜依旧保持着原有的姿势，瘦小的身子在角落里显得更加薄弱，单薄的衣衫上血迹已经干涸，她将头深深埋入臂弯里，看似并不欢迎他的到来。
　　笙萧默站在仙牢外，一点点走近她，神情尽是淡漠，他此前已经在门外犹豫许久了，找不到再相见的理由，却还是想见她，只他们师徒二人，说说话。恰巧听到里面有人呼救，便也算给了他一个机会，虽然这种方式显得那么牵强。
　　“我伤了你的弟子，你不处置我么？”
　　“我的弟子只有你一个，无关他人。”
　　是他的声音，没了曾经的温暖，有的是同他此时的神情一样的冷漠。
　　呵，落瑀夜很想笑，他这算什么？在感化她么？就像感化那些十恶不赦的罪人一样。
　　“是要去受刑了么？儒尊不必亲自来的，我不会逃跑。”
　　“今日只是你我师徒的谈话，不会有旁人来，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么？”
　　“没有。”落瑀夜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
　　“那便由我来说，你听着就好。”
　　“笙萧默，你别再骗自己了，没错！一切都是我做的，幽若说的那个恶人就是我，无论怎样，那些人都不会回来了，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杀了我，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这些话几乎是喊着说完的，她瘦弱的身子愈发颤抖，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她这一世承受了太多的欺骗，她不想再从这个人的口中听到与这相关的话了，他早就知道是她做的了不是么？又为何要对她一如既往的好？就连捉拿她这件事都要让幽若代劳。
　　是为了用这种方式感化她么？多么可笑啊！她已经被蓦凌清培养成了一个十足的恶人，怎么可能再变得清白？这一身的罪恶，要怎么洗的净。
　　看着她的眼眸没有一丝怒气，只是无尽的落寞，“为什么？”
　　为什么？落瑀夜有些哭笑不得，他居然会问她为什么，在她的世界里从来只有责备，只有惩罚，又何曾有人问过她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为什么离开那个充满回忆的小村庄，为什么要重新拾起剑，为什么害人，为什么变成今天这幅样子。
　　曾几何时她不再是那个不经世事的小姑娘，而是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恶魔，她掩藏了所有过去，忘却了曾经的自己，踏上这条不归路。没有人问过她为什么，更没有人在乎过她的感受。笙萧默是第一个。
　　“错了就是错了，不需要那么多理由和借口的不是么？若你只是想要一个答案，我可以给你。”
　　“因为，我想要取代幽若，当上长留的掌门，这样很风光。”
　　“瑀夜。”笙萧默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了。
　　“还有，我从未把你当作师父，在我眼里你只是笙萧默，长留的儒尊而已。”
　　“你！”
　　“你走吧，行刑的那天我们会再见面的。”
　　落瑀夜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继续回到属于她的那个角落，不再去看他，静静的，连呼吸都是微弱的。
　　随着大门的开启继而又无情的关闭，泪水夺眶而出，浸湿了臂弯的衣衫，她是多怕在他眼中看到怜悯，害怕对他多说一句都是留恋，他是第一个给过她温暖的人，也是她此生唯一的师父，只是她太肮脏，配不上他的任何一句温柔话语。她只希望下一世是自由的，到时再做他的弟子，能够随着自己的心意做一个好人，伴他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