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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梦中人 云修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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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修决定去碰碰运气,他总觉得,梦里的那个男人自己在哪里见过,私人侦探他是不准备请了,怕对方有什么背景,打草惊蛇就不太好了。
酒吧是个龙蛇混杂的地方,即使自己不出名,但好歹要遮掩着点,一不留神留下污点以后就成了妥妥的黑历史了。
云修也不敢告诉封景,说不准自家母亲大人就知道了,左右放心不下,只好自己伪装了下,准备自己一家家来找,总会有点线索不是?
离ESE最近的一家酒吧是“红楼”,算是全市最大最奢华的一家酒吧。
夜还未沉,贪欢的男男女女已卸了伪装,不知是谁的忧伤入怀,染了眼角暧昧,昏惑了一地旖旎。
云修自觉格格不入。
他不喜欢这种环境,也料想不到曾经的自己会为了一个男人黯然忍受,看得出,那个男人心里该是没有他的,若不然,自己都孤注一掷企图轻生了,怎生还换不来那人半分回顾呢?
之后也不见有谁联系自己,从天而降的陌生却温暖的母亲,好不容易可以慢慢靠近的伤后的封景,就是没有照片中的那个男人,一星半点的消息都不曾有过,更遑论彼此间的些微情义的牵连,怕只怕是自己一厢情愿,如今自己早已没了往昔记忆,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没看到那个男人,酒吧设施很完备,算得上是个很好的会所环境,除了面相清秀的服务生,也有不少清雅的MB持着酒杯,微微垂着眉,随意立在一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才是光顾此店的少爷贵人。
云修匆匆看了几眼,直觉今天怕是寻不着人了,也不知晓其姓名,便是如此大海捞针,无异于泥牛入海,杳无音信。
却不想正当他转身离开,旋梯转角处便隐隐出现了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只不过他没瞧见,不代表那人没眼力。
男人冷冷看他略显消瘦的背影,不说话,身边机灵的跟班想也多少知道两人的瓜葛,讨好地说:“穆少想是没寻到人,有几分脾气了……”
一个圈子的,谁又不知道谁,像穆少这样的,吃穿不愁,闲来逗趣,脾气也是不甚了了的,小跟班也不多说,谁知道男人心里想着什么,说他不在意,毕竟还有这么多年的情分在,哪能因为一件不算大也不算小的事就轻易破坏了去?
男人也不吭声,顿了顿,复又接着走下来。
……穆子澈,又不是不知道自己会在何处,这算什么?欲情故纵吗?什么时候开始,他也变得如此不坦诚了?到底,没人比得上那个人。
晦暗的灯光下,男人的神情愈发复杂诡谲。
云修近来愈发嗜睡,工作并不累,也没有什么烦心事,但是倦意就像是深海里漫出来无数的海藻,纠缠地他近乎溺死在梦中,画面愈来愈清晰,那个依旧模糊的人影,还有儿时的“自己”。
“爸爸,你不要走好不好?”云修像个旁观者,静静望着那个迷你版的“自己”。
“他”执拗地拽着男人的衣角,却只得到男人不耐烦的呵斥:“以后好好听妈妈的话,别总是这么调皮,整天脏兮兮的,像什么样子!”
说罢甩了甩袖子,没甩开,前方车子鸣笛,男人更是焦躁,猛地推了“他”一把,也没顾得上地上的孩子,提了行李,上了车,毫不留恋地关上车门,疾驰而去。
“他”只喃喃道:“我会很乖,会很乖的,你不要走好不好……”
可惜没有人回答“他”,汽车尾气甩了“他”一脸,显得“他”面上更是乌漆地看不出原本的模样,楼上急急跑下来一个女人,也不说话,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紧紧抱着“他”,面容苍白。
云修认出来了,那是他的母亲,穆母。
还很年轻,剪了短发,精致的小脸憔悴着无神,眼神里却依惜可见倔强与坚定,穆母生来不肯服输,但世间情事哪里说得清谁对谁错,不过是不爱了,放手了,就离去了,不论原先爱得有多么炽热狂烈,待时过境迁,便是一场镜花水月的惨淡风月。
那个男人不爱任何人,他只爱他自己,尽管她为他生下了可爱孩子,即使她为他放下自尊,放弃所有,他都会假装看不见,就像是一阵风,一时迷恋了,停下来,自己便天真的以为是为自己而停驻,却不想风儿太过随性,真要走了,什么也留不住他的脚步,孩子不能,自己,也不能。
死死咬住下唇,没关系,她有属于自己的骄傲,没了爱情又如何?她还有子澈,孩子是上天所赐的礼物,她应该庆幸,她不是一个人。
云修默默地看着地上相偎的两人,此刻他竟有一种无法插足其中的不适感,明明那是自己的母亲,为什么……
慌神间,画面扭转,云修又见着那个狷狂的男子了,妖艳的不似凡人,他发现好像每次梦见这个男人,男人都是在发狂。
“滚开,你什么都要跟我抢,凭什么,你是我谁啊,你给我带着你妈快滚,永远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歇斯底里地怒吼,这时的男子还很青涩,身子未完全长开,处于变声期的嗓音尖锐而高昂。
“他”面色惨白,身子颤了颤,勉强站稳了,也不回话,像是整个身子的力气都被掏空了,连灵魂都缺失了好大一块,他大口地呼吸,可是却怎么也填不满……
云修冷汗直流,蓦然睁开双眼,迷茫了好一阵,差点分不清此刻是梦境还是现实,呼,呼,喘着气,空洞的眼眸之间有了神采。
都是梦,是梦,可是心脏还有那种近乎窒息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就是那尾无法呼吸的小鱼,即使入了水,也汲取不到生存的养分。
很糟,这种感觉很糟,无法掌控,自己也不像是自己,而是一抹孤单的游魂,此般游离于人世间,也不知为着哪般。
他该好好想一想了,那个男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