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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云景小日常(一) 病中的封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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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热。
混混沌沌分不清今夕何夕,只觉得脑仁一抽一抽地疼,浑身酸痛,身子明明很热,却莫名地感觉四周吹着寒风,出着冷汗,口很渴。
恍惚间,听见有人温柔地唤他,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睁不开眼,勉强发出一声细碎的声音,直教人听不清,算了,掌不住困意,封景迷迷糊糊又睡去了。
云修后悔极了,早知道封景睡个觉都那么不安分,他就是再避嫌也要赖着和他一起睡。现在好了,堂堂的封景大人,现下成了踢被子踢出发烧来的第一人!
敷了毛巾,哄着量了体温,云修看了□□温计,38.6°,原本想着送他去医院,奈何封景一听“医院”两字便跟被挖了祖坟似的,死活不肯起身,云修要强拉他出门,他便死死扒着床沿,差点把云修跘地摔一跤。
这哪里像是生病的人,力气简直比自己还要大。
无奈之下,云修只好认命地跟公司请了假,出门买了退烧药,又顾念封景现在不宜食荤腥,拐了条道,去超市买了几样素菜。
云修刚出道,认识他的人委实不多,偶尔多看他两眼的,也不过是看他皮相生的实在太好,不免要犯些花痴。
一路走,一路看,才发觉自己从醒来后便没有好好熟悉这个地方,他一个人住,公寓式的楼房,永远都刷不完的信用卡,寸土寸金的富人区,低调而奢华的小车,几乎为零的人际交往,他一直在适应,也一直在迷茫。
无疑,自己原先的生活即使不如封景过的精致,但到底是不差的。
只不过,都还太陌生,于穆子澈如是,于云修,更如是。
进了门,匆匆去烧了开水,他有点不放心封景,尤其不放心醉酒后与生病时的封景。
好在,封景睡得沉,连衣服被人脱了也不知道。
云修看他闷在被子里,又吃了药,喂了两口水,一会儿又不知在梦呓什么,好不容易等他捂出了汗,伸出手去碰封景的额头,心下松了一口气。
退烧了。
折腾了半日,他看午饭时间都过了,便草草应付下吃食,天热,进进出出照料了这许久,身上汗津津的,他看着封景没有要醒来的意思,便拿了衣物,去浴室冲个凉。
出来时略微听见点动静,云修也没顾身上擦没擦干,穿了浴袍,推门而出。
封景显然还没缓过神来,呆呆愣着神,偏头去看进门的男人,糯糯说一句:“我饿了。”
云修:“……”
是他听错了吗?为什么他从封景的语气中听出了浓浓的撒娇味道?封景不会是烧坏脑子了吧?
他摸摸鼻子,愣了会,那厢封景见他没反应,急的撩了被子想起身。
不等封景下床,云修抢先一步按住了他:“你再睡会,我去给你做饭。”
别过眼,云修不太好意思看他。
早上他看封景出了汗,擦拭的时候给他换了身自己的衣物,他体格比封景高大,这身衣服穿在封景身上就未免太宽松了些,封景睡觉不老实,起来时到底显得凌乱了些……也,太诱人了些……
好小一只,他想。
云修耳根微红,逃也似的奔去厨房。
小菜有现成的,熬了粥,云修望着炉子上的小火,走了神。
他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别说现在封景心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就是自己,也是不愿去做他人的替身的。他不会天真到认为,自己付出所有,也指望封景待他如一,都不是十七八岁懵懂热血的少年人,要顾虑的东西太多,勇气吗?蹉跎了那些莽撞无畏的青春岁月,又有几个人还能如封景般无所畏惧?
很奇怪的,自己明明还很年轻,但在处事上却沉稳如中年人,即使看着镜子里精致慵懒的面容,心中却无端会生发出不真切的失落感。
无人分享之孤,无法表白之独,想要靠近却不明所以之失落感,即使是在梦中,也混沌不清,朦胧似幻。
前路漫漫,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粥熬的差不多了,云修刚熄了火,猝然听见客厅传来一阵手机铃声——这个声音,是自己的手机?
来不及多想,他的身体率先做出决定,看着手机显示的“妈妈”两个字,他浑身一僵,眼神晦暗不明。
接通了电话,他没有出声,等了会,许是那边按耐不住,无奈地先出了声:“……子澈,是妈妈。”
云修有点无措,在他的人生字典里,亲人扮演的影子太过清浅,甚至于他醒来后,也几乎刻意地去忽视这份不适感,恍然间有个母亲出现在他面前,他还真有些不知所措。
好在进了娱乐圈磋磨了这许久,他便是在陌生人面前也能扮演成许久未见的故交旧友,调整了下情绪,他才开口道:“妈,有事吗?”
未料那边似乎很是激动,半晌才说:“子澈啊,妈妈这边忙完了就回去了,这次公司打算金融重心转移到国内,妈妈回来就不再走了,好不好?”
几乎是无限哀求地,云修不习惯地蹙着眉头,他不太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回来就回来呗,他还会阻止不成?
回了声“好”,彼此没什么好说的,一时有些尴尬,道了别,云修松了口气。
那边得了回复的中年妇人脸上却是难掩激动,天知道儿子这些年与自己有多疏远,自从那件事后,她已经有快三年没有见过子澈了,即使回了国,也只能偷偷去看儿子过的怎么样,物质上给的再多又有什么用?他们母子间隔阂太大,好不容易儿子能给个机会让自己补偿他,自己是真的欣喜地快要疯掉!
常年精致得当的保养护理,使得妇人宛如刚刚步入三十岁的门槛,惯常周旋游走于商场之中,亦为其增添了几分男子的爽朗干练与女子少有的成熟优雅,仔细看时,会发现穆子澈更肖像其母,骨子里带着的高绝淡漠如出一辙,然若真的要爱上一个人,怕是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
当年,不正是因为自己的性子,才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吗?那个男人,不提也罢,终归是,给她留下了子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