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名流》许风流

13、试镜 初露锋芒

　　程述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台上的少年，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不卑不亢，稳重谦逊，虽然还是个新人，但凭借封景的手段，前途不可限量啊。
　　他不经意撇过去一眼，不由僵了一下，瘪瘪嘴，小魔星，不知谁招惹了他，自从进了这个门，便没个好脸色，冷着张脸跟被人挖了祖坟似的，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可千万别让封景横起来找自己出气，那可真要命！
　　回过神来，程述不冷不热地对穆子澈说：“你，来演下这场戏。”毕竟还是个新人，现在还捧不得，端正态度最重要，若是聪明的，通透些，想是对他的未来也会有所帮助。
　　台上，穆子澈一顿，神情忽变得有几分萧条，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面带绝望，谁能想到，当年自己一时心软放过的小乞丐，如今摇身一变成了闻名京师的铁面判官，而这样一个昔日惯会在府上摇尾乞怜的小可怜，有一天竟把冰冷的屠刀伸向了自己最爱的女子，他又怎能不恨？
　　可是，最不可原谅的恰恰是自己吧，偏听偏信，小人之心度人，如今，不过是报应而已。
　　他痴痴狂狂，早已分不清今夕何夕，困顿地颓倾着身子，似是在忏悔，似是在悔恨，最后缓缓抬起他那双空洞的双眼，轻轻呢喃一句，“清荷，别怕，我来陪你可好……”
　　他仿佛看见天际那个温婉的女子笑语盈盈地向自己伸出双手，嘴畔的微笑醉了他的眼，他也跟着痴笑起来，他想，清荷，你到底，还是原谅我了吗？可我，却那样疑你、伤你、轻贱侮辱你，我又该如何原谅我自己呢？
　　于是，那一把隐形而泛着冷光的匕首，就这样，一寸寸一毫毫地扎进他的皮肉，他也似没有知觉般，赎罪着品尝这难以名状的痛楚，也许，这样便是最好的结局，他，终于可以解脱了……
　　他失去力气的身子缓缓倒下，无神的眸子却再也睁不开了，就在这样一个无人知晓的角落，就这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久久，试镜室里无人出声，程述也看得呆住了，一瞬，他听见门口有人鼓起掌来，愣神去看，心里恍然涌起激动的心绪，这，才是他要找的人！
　　程述狂热地跳起来，往日维持的淡定从容早已化为乌有，这哪里还是个新人啊，分明是隐藏多年的老戏骨啊！
　　被导演围着问东问西的穆子澈不太习惯地扯起笑容应对各种奇葩询问，飘忽的小眼神忽闪忽闪地向着门口早已消失踪影的方向望去，他知道，那个人一直在看着自己，他鼓掌了，至少证明自己不至于令他失望，不是吗？

　　封景倚着凭栏，夏末的风还稍带几缕热辣，烈性地掠过他的脸，却惊不起他半分波澜。
　　穆子澈远远打量着，没有走过去，他一直觉得封景心里藏了许多事，而这些事，还不是此刻的自己可以分享的，更遑论现在的封景把自己当做图谋不轨的人，想打动他，实在是需要大把的时间和精力，好在自己最多的便是这些东西，无人牵挂亦心无牵挂的人，此刻也唯有走一步算一步，权当打发时间罢了。
　　穆子澈很敏感地察觉出，封景隐退幕后很不简单，就连那个不曾露面的ＥＳＥ总裁厉睿，也绝非报道中写的那样不堪，封景心里藏得那样深的人应该不会是厉睿，况且那次醉酒时封景的言语分明是意有所指，说不定那个人早已离开了封景身边，而封景一时接受不了才黯然隐退。
　　穆子澈觉得自己分析的很有几分道理，但是又有说不出的古怪，稀里糊涂的，不想也罢。
　　便也悄悄地离开了。
　　迎着风，衣袂微起，封景不屑地轻嗤一声，当他不知道那个傻小子是跟着自己过来吗，明明让他离自己远一点，答应的倒是好好的，一转眼全忘得一干二净，跟那个人，倒是像的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