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善若水》撒旦殿下

7、7

　　回宫之后，尚善和李乾康的关系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所有人都发现原本在尚善公子得了失心疯后就不常出现在西暖阁的太子，在出宫之后又恢复到除了上朝便与公子寸步不离的状态了。其实，如今的两人常常只是喝茶、谈天，更多的时候，尚善只是静静的听着，听着太子向他讲述儿时的往事。他也开始了解到李乾康的父皇原本也是一位贤君，步入中年之后开始好大喜功、沉溺酒色，近年来更是久居后宫，连早朝都极少亲临。朝事几乎都交给了李乾康。不知为何，听的越多，尚善越觉得当今天子并非众人眼中那样荒淫无道。有时李乾康呆在书房处理公务时，尚善便在一边翻着书架上的书本陪伴他。在发现这从来没在历史书上出现过的国家不但语言与汉语相近，连文字也几乎没什么不同之后，让尚善越来越希望能从书本上了解这个国家。当然，尚善能看书这件事也曾令李乾康心生疑惑，在试探了好几天之后才算安心下来。后来听说过去的“尚善”经常用各种花招逃离皇宫之后令尚善苦笑不已。倔强、出生武将、喜欢耍花招、异常受宠这几样完全没有联系的特征让尚善决定好好了解一下这身体的主人。
　　平静的生活没有过多久，作为太子的李乾康突然变的越发忙碌起来，后来才知道，原本协助李乾康掌管户部的四王爷李荣康和掌管兵部的五王爷李延康突然被派往封地，原本就要兼管刑部和宗人府的李乾康一下子要接下六部的一半工作，案头的卷宗常常堆积如山。得到自由出入书房的允许后尚善便常常在李乾康上朝时帮忙整理卷宗，顺便在兵部的卷宗里找寻属于“李尚善”的过去。
　　看了一上午的卷宗，尚善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合上散发着霉味的厚重卷宗。清理了一下桌面，把奏章按照轻重缓急分类摆好，掩上门，走出了书房。那里知道一出门便碰上了两位凤钗锦衣的女子，一个面若芙蓉，眼似皎月，却偏偏装出一副老成之姿，让她年轻的面容没由来的暗淡了几分。另一位则是身形偏瘦，脸颊尖削，眼神之中常带倨傲，看样子不过十七八岁。两位女子一望便知是李乾康的妃子，尚善未加停留转向西暖阁去了。
　　“前面的奴才，给本宫站住~”一声娇斥远远传来。
　　“不知娘娘唤住小人所为何事？” 尚善转过身去，低头故做恭顺行了个礼回答到，
　　“娘娘唤你当然是有话吩咐，你这奴才照办便是~”瘦小的女子用尖利声音厉声说道，“是~娘娘尽管吩咐”尚善也不计较，低着头说。
　　“带本宫去见见你们那个叫尚善的男宠，本宫有事问他~”象蛇一样冷冰冰的调子，掩饰着内心的惶恐。李乾康早在尚未册封之前便立下规矩，西暖阁自成一体不受除他之外的任何人管辖。这条规矩表面上是为了防止后妃与男宠发生私情，同时大概也是为了防止没有名份的男宠会遭人侮辱。如今这位妃子不顾太子禁令，执意要去西暖阁恐怕内心未必有她表面上那么平静。
　　尚善依然低着头，略略侧了侧身子，学着李乾康身边的小喜子说道：“是，小人这就给娘娘带路。”
　　“惠嫔，你就不用跟着了，省得坏事！”才走了两步那名太子妃却又停了下来，对着那志得意满的瘦小女子说道，那张前一刻还洋洋得意脸一下子就如同死灰一般。
　　尚善原本意欲逗逗这仗势欺人的太子妃，偏偏清儿在这时出现了，还来不及暗示，那急性子的小侍童便扯着嗓门叫唤起来。
　　“公子？你怎么还在这？还不快去换衣裳，太子爷一会儿就回来了，找不着你又要叫唤了~”尚善上次救了清儿之后觉得自己越来越象救了个老妈子，这小家伙胆子是越来越大，越来越不把自己当主子了。
　　“我不喜欢那种花花绿绿的衣服，穿起来太麻烦……”尚善小声辩解，这时才把一张委屈极了的小脸抬了起来。尚善平时不出门，可清儿却是慈庆宫里无人不知的，谁都知道他是尚善的四侍童之一。听见清儿叫出一声“公子”，那名所谓的太子妃的脸色就变了，等到看清尚善的脸更是奇怪的变成了惨白一片，象受了什么巨大的惊吓似的。
　　“未向娘娘禀明是尚善失礼了，今日恐怕尚善不能和娘娘您长谈了，改天待太子殿下恩准，尚善自当登门拜访。”虽然已经被识破，可是尚善仍不失礼貌的向两个呆若木鸡的女子告辞。当然，在告辞时特意加重了“待太子恩准后”这几个字，让面色惨白的太子妃的脸上泛出了青色。而清儿，则在一边暗暗坏笑，心里想着，原来公子这么厉害还好平时没若怒过他……
　　太子妃过度惊吓而扭曲的脸让尚善失去了整人的兴致，跟着清儿回了西暖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