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鱼座的幻想》苏平安

5、约会美美哒

　　第二天早上含之订了8点二十的闹钟，可是八点的时候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不耐烦地将手机举在耳边“喂”了一声，是许澈的声音：“学姐，起床了吗？”
　　含之稍微清醒了一点，对本来还可以见到周公的二十分钟美梦时间耿耿于怀：“你在干嘛啊？”
　　“打电话叫你起床啊！”
　　“都什么年代了，我的手机有闹钟哎。”含之不知道说什么好。
　　“一天的开始就能听到喜欢的人的声音，整天就可以充满活力呀。”许澈的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生无可恋的声音：“你没救了。”一听就是他的室友，含之在床上也不由得微笑起来：“你如果来得早的话就等我一会儿吧。我可能还要半个小时呢。”
　　许澈兴冲冲地在楼下站着，迎面冰岚走过来：“你在等含之吗？她很爱睡觉的，可能还要好一会儿。工作日的时候都要两三个闹钟才要闹醒她。不过”她的语气里含了一丝戏谑的成分：“以后有你这个勤快的人工闹钟，应该会效率高一点儿吧。”
　　许澈问道：“你是她的室友吗？”冰岚点头。许澈顿时觉得有些紧张：一定要在含之的朋友面前留一个好映象才行：“嗯，学姐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尽管说，我会很卖力的。”
　　冰岚捋捋头发，笑着说：“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我会帮你夸她的，哈哈”
　　许澈本来想着怎么样开口和冰岚打听含之的事情，但是学姐自己说起来了，许澈真是感动得感激涕零，就差没有拿纸笔记下来了，他再接再厉，问道：“她平时都喜欢吃什么，去哪里？”
　　“含之平时挺宅的，喜欢看电影什么的，最喜欢吃的应该是牛排吧，她不是特别喜欢户外运动。哦，含之特别喜欢德国这个国家，她说有生之年最大的愿望就是去德国定居呢。”
　　许澈本来想调侃一句：这也太政治不正确了吧！但是想到时间资源宝贵，正准备接着问，含之已经从大门口出来了。
　　冰岚马上说：“不打扰你们谈情说爱啦！”就自顾自地走了，含之好奇的说：“你们以前认识吗？”
　　许澈尬尴地笑：“我要讨好你的闺蜜啊，不然怎么把你拴住呢？”含之“切”了一声，嘴角却向上扬起，许澈把手伸到她的面前，含之瞪大眼睛，许澈也瞪大眼睛看着她：“情侣不应该牵手吗？”说完强行握住含之的手，十指紧扣，含之的力气没有他大，只有口头抗议：“喂，你怎么这么霸道？”
　　许澈径自往前走：“你不是最喜欢霸道总裁吗？我要把我自己变成你喜欢的样子啊！”含之无语，只能这样被他牵着向前走去。

　　坐在地铁上，含之犹豫着怎么打开话题的时候，许澈已经不拉不拉地说个不停了：
　　“我属于那种和熟人在一起特别热闹，但是和陌生人在一起的时候就很安静的类型，所以有的时候会被忽视。我的父母都是国企的员工，相濡以沫，相敬如宾了很多年，所以我没有大男子主义的。嗯，我不介意毕业了之后出国或者留在北京工作，应该我的父母也不会强制我的，虽然买不起三环以内的房子，但是应该可以付得起三环以外的首付”
　　许澈把他的个□□好口味家庭环境经济状况一股脑地说出来，让含之觉得好像对面坐着一个相亲的人单方面的阐述着自己的情况，她开口截断许澈的话：“你干嘛说得这么清楚啊，我们之间保留一点神秘感不好吗？”
　　许澈一愣：“呃，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有感觉就是要愿意敞开心扉，愿意暴露自己的缺点而不必担心对方的轻视和嘲笑，我看到你的时候就会觉得你很亲切啊。”接着他略有些委屈地说：“再说了，女生不都是矜持一些的吗，害怕你不好意思开口，所以就自己唱独角戏活跃气氛啊！”
　　含之张了张嘴，却觉得他说的话真的很有道理，就岔开话题：“话说你刚刚认识就喜欢我，那你喜欢我什么呢？”说完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这好像是恋爱中的小女生经常问的问题吧。
　　许澈却没有罗列出“漂亮，善良”等等敷衍的词汇，只是认真地说：“嗯，我觉得你很特别啊。”
　　“哪里特别呢？”许澈说“下雨的时候会把雨伞扔到地上！”
　　含之正来了兴致，忽然听到这句话脸就垮了下来：“那天是雨伞坏了嘛！真是的。”
　　许澈笑而不语，含之等了半天他才说：“可能你在别人的眼里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在我的心里很特别啊！”含之一下子笑起来：“哎，我说，你是不是真的修过恋爱心理学啊？这么会撩妹！”
　　许澈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我有一身撩妹的本事，不过我只是撩你一个人。嗯，好吧，我说了这么多，那你也应该跟我说一说你的情况了吧。”
　　含之低下头，说实话，刚才许澈说的两个词“相濡以沫”，“相敬如宾”真的把她的心刺了一下，她为难地叹了口气，正准备开口，许澈说道：
　　“如果你想说，那我就认真听。你不想说的话，我也一句不问尊重你！”含之顿时觉得好感动，眼泪在一瞬间就要夺眶而出了，但是她很倔强地把它们憋了回去：“谢谢你，等到以后我也会向你敞开心扉，倾诉我的脆弱的时候，我再跟你说吧。”
　　到了站，含之以为约会地点是公园啊电影院啊什么的，许澈却把含之带到一家港式早茶店里，含之“咦”了一声，立刻意识到自己还没有吃早餐。许澈拿起菜单熟练地点了几道店里的招牌菜：虾饺，玛拉糕、黑米糕，以及两碗鱼片粥。
　　含之以为他经常来这里，许澈向她解释：“昨天研究了好久的，这个地方吃的玩的都集中，挑了三家口碑很好的店请你吃点儿好的，等会中午咱们去吃牛排吧！”说完心里暗暗感谢冰岚，本来计划的是中午去吃泰国菜的，还好知道了含之的口味！
　　含之笑起来：“你不是富二代吧？这里好高档的样子啊。”
　　许澈忽然严肃地说：“其实我本来不想让你知道的，我是，马云的，私生子。”含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良久，许澈自己泄气了：“这个笑话不好笑吗？”
　　含之这才捂着嘴笑起来，许澈瞪了她一眼：“真是的！我好不容易幽默一回还不捧场！我之前一直在做家教，也存了一点钱啊，然后今年去银行实习，工资也还蛮高的！所以，不用担心，我不希望我老婆以后跟我过苦日子。”
　　这时服务员把菜上上来了，含之一看：“这么多，你不怕我胖啊！”许澈赶紧摇头：“不怕你胖，就怕你饿啊，再说你一点也不重，你还可以再吃胖一点！来来来，吃吃！”

　　晚上含之回到宿舍，一进门却看见若菱在床上大声地抽泣，冰岚和清睿一个不停地给她递着纸巾，一个轻轻拍着她的背。含之站在那里进退两难，她没有问若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坐在她的身边揽住若菱的肩膀。
　　含之明白，若菱一定是为了她的男朋友。若菱地男朋友是她的大学同学，含之听说他是班上最坏的男孩，打架，撒谎，欺负女生，甚至差一点把辅导员的眼睛打瞎了！可是偏偏对若菱很好很好，若菱曾经在宿舍的夜谈会上得意地说：“他对别人做的那些事情，绝对不会对我做；他可以负天下人，却不会负我！”
　　年少的时候，含之也会有这样的少女梦想，谁不希望自己与众不同呢？唯我独尊，众星捧月的感觉那么好，有一个为了我负了天下的男人，该是多么幸福啊！所以若菱理所当然地忽略了男朋友的人品，包括他曾经在朋友圈中晒他喜欢希特勒的《我的奋斗》。
　　含之想起了几年前的大热剧《花千骨》，很多人都喜欢杀阡陌这个角色，作为魔教掌门，他冷酷无情，却偏偏对花千骨宠爱有加，这份爱，甚至比白子画更加专一长情，不顾一切！当时若菱，就像是花千骨那样，浅笑嫣然的模样，享受这种被一个凶神恶煞的人捧在手心里的甜蜜的时光。可惜，她不是花千骨，也没有遇到杀阡陌。
　　今天她路过一家甜品店，看到自己的男朋友和一个穿着十分奔放的女生坐在一起，他拿着勺子喂她，眉间的温柔，一如当年，若菱地心理防线就此全部崩塌，最让她受不了的是，男朋友分手后的第一句话是：
　　“以后没有我要好好看路，你这么笨，小心被车子给撞死了。”
　　虽然若菱见过他对待别人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但是当他用这样阴毒的表情面对自己的时候，若菱简直不能相信。
　　若菱哭得眼泪鼻涕都黏在了含之的身上：“我觉得他对我好就行了，我是他的女朋友，又不是什么道德监督员。可是他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性格，最终还是映射在我的身上。”
　　含之任由若菱靠在她的肩膀上，思绪却飘到今天白天的时候。
　　晚上含之和许澈一起吃火锅，含之看着锅里的藕片翻腾上来，忽然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一句话不过脑子就这么飘来：“给我讲讲你的前女友吧。”
　　许澈拿着筷子的手停了一下，他抬起头去望含之的表情，含之似笑非笑地望着他，许澈“嗯”了一声，开口说：“其实她也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嗯，只是不太适合我吧。我，”
　　含之忽然笑起来：“你真是不会说话，你怎么不像电视剧里说的那样，她没有你漂亮，没有你温柔，没有你可爱什么之类的，其实女生最喜欢听这种赞美的话了！你的恋爱经济学没有及格吧？”
　　许澈为难地说：“我只能说在我的心里是这样的，但是不能诋毁她啊！”
　　含之装作不高兴：“诶，干嘛要这么老实啊，显得我很有心计的样子啊！你们男生会讨厌有心计的女人吧？”
　　许澈微笑：“嗯，长得好看的就不会讨厌啊，当做她们在卖萌就好了。”含之进一步追问：“那你会当做我在卖萌吗？”顺便托腮作兔子的表情，睁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他。
　　许澈坚定地摇摇头，含之吸了一口气：“喂，你这人”
　　却看见许澈眼神清澈地说：“虽然你很有心计，也不能让我觉得不讨厌，但是我愿意忍着你啊，因为喜欢了，就什么都可以忍受了。唉。”
　　含之觉得自己快要沉沦了，就完全忘记了那个许澈的前女友。
　　虽然事后想起来有一点生气，但是现在看来，许澈真的是个人品很好的人吧。含之望着若菱肿起来的眼睛，不晓得说什么好。
　　冰岚在一旁道：“若菱，其实今天是老天在帮你，让你早一点看到了呢渣男的真面目，今天痛哭一场，明天就开始新的生活！咱们学校的男生，你随便挑，气气那个陈世美。唉，谁说女子不如男！一个女人一定要把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父母，丈夫的钱至多锦上添花，绝不雪中送炭！这样才能活得有尊严，不至于碰到了渣男之后一无所有！”
　　清睿是中文系的：“冰岚。陈世美是抛弃糠糟之妻娶公主，我们若菱哪一点比那个卫校的女的差呀，所以这个比喻不合理，嗯，应该说啊气气那个瞎了眼睛的！”
　　含之看着室友的义愤填膺，突然听到一声奇怪的声音。若菱脸有些红：“嗯，有点儿饿了，今天从中午就没吃什么东西。”
　　含之准备起身：“那我去给你买一点儿烧烤过来。”
　　若菱拽住含之：“我不要你去买，让你的男朋友去买，然后给我们送过来。”
　　“诶？为什么啊？”
　　若菱的眼眶又红了起来：“上一次我在微信里说好饿的时候，他都没有给我送吃的来，还说我是不是属猪的，这么能吃能睡。我要看看你的男朋友是什么态度！一定要说是你自己想吃东西的哦。”
　　“这”含之有点为难，倒不是害怕许澈嫌弃自己能吃能睡，只是真的有点心疼许澈。今天他们玩了一天了，晚上回来的地铁上含之靠在许澈的身上睡了半个小时，许澈怕把她弄醒了，就一动不动地坐着，现在肯定很累了，如果还要让他去买烧烤的话，会不会太残忍了？
　　清睿扯一扯含之：“呐，为了若菱死心，你就牺牲一下他嘛。”

　　许澈正躺在床上揉着肩膀，一边开心地发朋友圈：“有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女孩子都喜欢这种小东西吗？”下面配上含之在Modern house里的照片：在花丛中留恋的她，面对可爱的厨具爱不释手的她，在精装小房间里拉着自己说我以后的家就要设计成这样的她，许澈看着照片心里的暖意融融好像要溢出来一样。他面带笑意地想：
　　以后呢，我们装修房子的时候，大一点的家具我来挑，这种厨具呀摆件啊什么的，就让她去操心吧，反正她有这种情怀的。
　　含之的一条微信忽然发过来：“饿，好饿呀！”
　　许澈嘴张了张：不会吧，晚上我们可是吃的火锅啊，她的消化系统真是很强大啊，比我还能吃。想到这里又莞尔一笑：“不过没关系啦，能吃又吃不胖，我的女朋友拥有的可是好多女生都没有的天赋呢。”
　　奈良看着他面似桃花的样子，问他说：“怎么了？又在跟你的含之聊天是吧。你说我原来以为只有两个人住一间宿舍很安逸空间又大，现在才觉得痛苦。”
　　许澈头也不抬：“我招你惹你了？”
　　“当你虐狗的时候没有其他的人陪我一起忍受你的酷刑。”
　　许澈懒得理他，忽然从床上一跃而起开始换衣服，奈良奇怪：“你这是又怎么了？”
　　说话间许澈已经系好了球鞋的鞋带：“我女朋友说想吃东西，我给她买了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