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的奋斗》丛央

6、第 6 章 堂哥苏明

　　堂哥苏明溪看见自家老妹后跟一起闲聊的同学打了声招呼就骑着自行车朝刷的一下停在了苏玉娟面前。“老妹，你这回来晚了啊。”苏明溪嬉笑道。
　　“所以呢？小哥。”苏玉娟一本正经很配合地答道。
　　“那个，那个这周的作业，，，”苏明溪说完后还特别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这个可以，那老规矩，今明两下午我家的羊归你放了。”玉娟看着堂哥不好意思的模样也不存心捉弄他了。
　　坐在堂哥的自行车后面，玉娟想起自己小哥，“村里认识的提起他来总不外乎几句“孝顺，懂事，勤快，眼里有活。”但就是这个这也好那那好的堂哥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不是不爱学习，是真真在学习上老天把他所有的天分都给扼杀了。当年升初中的时候，要不是自己给他蒙对了作文题，又把往届经常出的数学应用题让他把过程给背下来了。堂哥最后也不能险险吊车尾地给考上初中。上了初中他也就完全跟不上老师讲的课，所以他还能一直那么顺利地从一路初一升到初三保证不被退学不被留级，完全靠的一个是学习态度认真让老师印象好，另一个就是他每逢考试前她给他画基础知识点让他死记硬背。而堂哥每回作业也就是是在学校抄同学，回家依靠小堂妹了。想想当年初中毕业后堂哥那兴奋的包揽了家里所有家务的模样真让人觉得好笑好气的同时又让人觉得心酸。眼瞅着堂哥也快毕业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感兴趣的没，总不能自个重生一回还让小哥跟他那不喜欢的油盐酱醋小杂货铺再过一辈子吧。”
　　“小哥，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以后要干什么呀。” 苏玉娟想着也就随口问出来了。
　　“能干什么呀，还不就是回家伺候家里几亩地。上次大哥跟你大伯大娘提过想弄个果园，我毕业后就先在果园子里干干。”苏明溪随口答道。
　　提起果园子，苏玉娟想起来了，“当初大堂哥苏明河挺有想法的，在一次从县城里回家的车上听见邻座上有人抱怨着现在水果又少又贵了，他去县医院看自己住院的小姨想带点水果什么的，有营养又有面子，结果发现整个县城就那么小猫两三只的水果摊，价钱还死贵的不行。堂哥当时就上心了，后来又趁着村里人去县里办事跟着蹭车去了两回县里，打听的看了看，最后发现这个水果还真有市场。他到是想弄个水果店或者水果摊什么的，最后考虑到成本还有自家的情况就打起了家里几亩地的主意。
　　刚开始大伯大伯母完全不同意，对农民来说家里的地那就是命根子，一家老小的全部生活资源全来自于地里的收入。在家里还有一个学生的情况下，他们怎么可能同意自己大儿子这么折腾，在82年代的农家人看来，堂哥这种想法完全是不务正业。
　　说起自己大堂哥，那也真是倔，自家老爹老娘不同意，他就一直磨着，一直磨了一年多，等小哥毕业了家里没那么多负担了，大伯大伯母看自己老大还这么上心，就同意给了他一亩地给他折腾。这大哥也能耐，之前什么都不懂，可之后从买树苗，疏花再到挂果愣是被他把果子给折腾出来了。
　　这下来本来应该是一帆风顺了，可大哥他就是这么倒霉，他种的是清一色苹果，而另一个镇子上有一村子集体种植的苹果也全上市了。论规模，自家一亩地能产多少果子，人家一村子的地里都种有多少。
　　论质量，人家请的是省里农科院里的教授给他们村的土质，水分，阳光经过分析才确定的种植苹果，另一个村里还请了个研究院长期扎根对村子里的果农进行指导。
　　所以，没得比，刚开始两年还能赚点钱，可之后就年年赔了，最后大堂哥在大伯的要求下把树给砍了，乖乖跟着伯父卖衣服了。
　　别以为这就完了，更闹心的在后面，就那么过了快十年，在大堂哥已经娶妻生子生活已经稳定的时候，隔壁村发展特色农业种起了樱桃，从此成为示范新农村。而大堂哥面对着上有老下有小的生活也已然折腾不起来了。导致他时常感慨他当年要是种的是樱桃树不是苹果树，现在也早就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