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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大典 天快亮的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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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的时候,试探下祈冬麟的额头,终于不那么热了,烧退是退了,今天大典肯定是烦冗劳累,要怎么坚持住?殿外传来打更声,时辰不早了,一会儿就会有丫鬟敲门准备今日事宜。虽然心疼他身体,但又没有其他办法。
“寒儿,寒儿醒醒,时候不早了。”轻轻摇晃,
“等一下,再睡一会嘛。”不经意间流露出软糯与信任。
“不行,晚了会错过好时辰。”今天是在举国上下注视下举行,一丝不能松懈。
好时辰?什么好时辰,激醒梦中贪响一刻的人,随着意识清醒想起昨晚干了什么,直视木至又,眼底一片清利。
“额……”清冷的目光对上他,瑟缩一下,讪讪开口“那个,你还好吗?”
“我很好,你该走了。”平静的像在说别人的事情,木至又感受到他一睁眼看到自己的厌恶感。“寒儿,别生气,我就看看你,马上走。”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一会儿丫鬟太监来了看见就不好了,人多口杂,一点闲言碎语就有可能掀起巨浪。
祈冬麟听完他解释还是冷冰冰看着他,“记得抹药,我走了。”没办法他只好离开。
听到关门声后,祈冬麟长呼一口气,眼用胳膊遮挡住,走了,终于走了,想不到醒来还能看到他,那人不应该是一走了之吗?忍住腰间的不适,整理好所穿亵衣,
。
一会儿桂公公就按时来了,“皇上,时候到了奴才给你梳洗吧。”祈冬麟起身让他伺候,随口一问,“今天怎么是你?”
“今日老奴想伺候您,便让他们在外面侯着。”
祈冬麟听罢说到“难为你有心了,以后这样的活让下面人多做点,你也多歇息会儿。”
“谢皇上体恤。”
“谈不上。以后的事有的让你忙呢。”他脸色阴晴无色,桂公公不敢妄肆湍测圣意,应了下来。“有什么话就直说吧。”眼瞅着他一会儿看自己一眼,有话又欲言又止的样子,
“皇上,今日大典甚是繁重,老奴给皇上上点药吧,不然坚持不住。”祈冬麟不为所动,
桂公公嘟囔般说了一句“木大人临走时叮嘱奴才好久,这可怎么办才好?”
这才见他厌烦的皱皱眉头,过了一会儿不情愿的说“不用担心,我上药了。”
举国欢庆,庙宇宗堂早就准备好,是在国庙里,在列祖列宗的见证下庄重完成这个仪式,也是对一国之母的承诺。
司礼则全部按照开国太祖制定的最高形式,三拜九敬。从冬忍殿出发前,祈冬麟突然让所有人都退出去,他想自己静一下。宫娥太监鱼贯而出关上大殿的门后,沉声说,“出来吧。”立刻有道身影跪在他面前,“主人,一切按您的计划。”
“好,回去继续紧盯,这几天切记要小心,别让发现了。”
“是。”“事无巨细和我汇报。下去吧。”等人消失了,他推开房门走出去,门口侯着的宫娥见他自己出来无比惊慌,生怕是自己刚才走了神,在大婚之日怠慢了皇上。
今日皇上心情不错见她慌张也没责罚,还似乎露出一个微笑安抚她。
皇太后盛装出席,母仪天下,代表先皇出息,为本次大典身份最高的象征。三叩九仪,三礼五乐。叩先皇,叩上天,叩百姓,龙生九子,各有仪态,治国有道,九要必领。法,民,国,各有礼仪,五种乐声,收纳天地。一套司礼下来,谁都支撑不住。结束后是皇上在宫中宴请的官员,皇太后露了一面,便回宫休息去了,看来对新皇后很是满意,不必当众树威为难。
“各位爱卿,今日可尽情享受,不必约束。”祈冬麟发话后,也带着新皇后离开回宫殿就寝,一时间众说风云,说皇上疼爱新皇后,体恤今日劳累,早早与之休息。
皇上走后,各位大臣再了顾及,赶紧巴结余秋席,轮流敬酒,余秋席喜笑颜开,一张老脸喝的通红,细看不难发现隐隐担心,别人打趣道“余大人,还想着朝事儿呢?”话题让他呵呵带过去。木至又也参加了宴席,他没上前敬酒,独自在角落喝闷酒,冷眼看着被众人微绕在中间的人,说不出什么心态,吃醋?寒儿今日大喜他本应该祝福的,仇恨的盯着他岳父算什么事?
身旁不请自来坐下一个人,不出所料果然是满吟玉,
“鬼混回来了?”人家还没坐稳,他上来就气冲冲质问,说完,自己也发现语气不好,改口道歉,赌气般再不开口。
满吟玉还是笑咪咪的,像每天都能捡到钱“哎呀,我说木大人,现在这画面我怎么觉得似曾相识啊?”可不,昨天他也像只老鼠,灰溜溜藏匿在角落里。
“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不要强求嘛。”
“好啊,那你放胡未生走。”出气般突出这句话,惊觉失言。
“这……这不一样,咱俩不一样。诶?这么说你承认了?”反正过来的满吟玉急忙追问,
“承认什么?我什么都没说,你听错了。”木至又矢口否认。
“男子汉敢做敢当,还不承认昨晚干什么去了?”昨日木至又被叫走,今日又一天没出现,他的心思早就千回百转,羌将族的思想不像中原这么古板。“我……”木至又哑口,该怎么说?
“哈哈,你那小皇帝对你心思不单纯吧?”本来不确定,但排除所有错误选项,留下最不可能的也是答案,现在看木至又吃瘪了的表情一切都知道了。
说到这儿,木至又更纠结了,三年前他就是因为对寒儿存了不轨的心思才离开,他希望寒儿一生平安幸福,起码要离他这样不正常人远一点,可现在,他打算把这份心思永远藏在心底时,偏偏来招惹他。到底是这三年发生了改变,还是原本就没变?如今哪种结论都不会是好的结果。
一杯杯烈酒灌下肚,满吟玉在一旁煽风点火,“喝吧,喝吧,今朝有酒今朝醉。不过,既然是喜欢,为何要为难自己?人生在世,及时享乐,莫要被一些人定下的规矩限制了自己……”
对啊,话不理不粗,为何在意那些看不见摸不到的世俗?伸手摸摸怀里的小瓶子,里面装这他今天制作一天的白玉生肌膏,一会儿得找个时间给他送过去,寒儿今天定是十分难受的。
白玉殿是先皇的寝宫,祈冬麟不喜大肆修茸宫殿,他登基后一直未从忍冬殿搬出,封后时才让下人把这里重新打扫一番,物件均翻新,以免亏待了皇后。
皇后余菲儿不复方才大家风范,略显紧张,双指紧绕在一起。细看眉眼清秀,温文尔婉,真如所说的知书达礼,只是脸色略带苍白,有一丝病态,母仪天下缺了一份贵气。
宫娥安排好事宜后鱼贯而出,偌大的房间只剩二人和摇曳的红烛。祈冬麟坐在喜桌旁,手指不停敲打桌面,面无表情,阴晴莫测,完全没了在宴席上对皇后体贴的样子,余菲儿坐在秀满龙凤呈祥床被上,透过面前遮掩的红纱紧张望着自己脚尖,鞋很漂亮,最好的绣娘,秀法也是宫廷秘制,图案栩栩如生,拇指大的东海夜明珠镶嵌在上,一走一晃,可谓是步步生莲,然而东西再好也不是她……
“你不是余菲儿。”终于,祈冬麟打破沉默,说出口的话笃定,坚定的让阴谋在他眼前都无处遁形。“我……”‘余菲儿’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父亲母亲叮嘱的话一句都想不起。
“你最好考虑清楚到底听谁。”
‘余菲儿’紧闭住眼,咬咬牙,睁开眼说道“全是臣妾的错,嫉妒妹妹一日变凤凰,歹心做恶,起了杀心,代替妹妹出嫁。”说着便要跪下。
“行了,起来吧,我不听这个,想要我装作不知道也行。”余玉儿睁大双眸惊讶望着他,她早就准备好接受欺君之罪,只想不连累余家“谢…谢皇上隆。”
“别着急谢我,我有要求,你必须办好余菲儿的身份,这深宫里除了我对谁都不许露馅。”“好,我答应。”说出去只能招来杀生之祸,安稳度过余生也不错。
“还有,不要对我存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我永远不会爱上你,在后宫,我会给你绝对的权力和地位,但你要在有人时配合我演戏。”祈冬麟说这段话时,余玉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最后点头答应。祈冬麟对她的表现很满意,也不白费了苦心机虑寻找合适的人。
说完,就打算离开,别看他表面气定神闲,后背亵衣早就被汗水湿透了,下面传来的疼痛席卷全身,伤口肯定是还未愈合就又裂开了。这一天下来,全靠他坚定的毅力。
见他要离去,余玉儿鼓起勇气说“您这样离开,不会被发现吗?”
“没事。”头也不回的走了,她看到的是一片火红融入夜色中。留下余玉儿在新房坐看红烛流泪,不知该喜该忧。
她替妹出嫁本是无奈,世人只知余尚书有个千金才貌无双,却不知侍郎家并不是只有一个千金。她是余秋席醉酒后一次意外,生母只是个小小的丫鬟,性格刚烈忠心,觉得自己让家主蒙羞,更甚在生下她后自杀。余夫人是个深明大义的女子,收养了她,带她如亲生,只是她不争气,出身时落下病根,一直都未痊愈,这次打算用这条残命报答养育之恩,谁知是这个结果,真是造化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