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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深夜叙事 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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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只有今晚了,祈冬麟暗自握紧玉盏。过了一会儿,众人喝的微醺,皇帝也不好多留,桂公公便说皇上不胜酒力,先回去休息了,各位大人继续尽兴,莫误了明日的良辰便可。
真人不露相,各位大人也是喝酒的好手,趁龙颜大悦时也都放纵一次,有真正爱酒之人,皇帝拿来招待可不次,皇家密酿,虽没多珍贵,外面可是真的买不到,当然也有不少巴结户部尚书余秋席的,明日贵为一国之母,余家再不能得罪,不巴结等什么呢?
大殿喜气洋洋的时候,唯独木至又暗自伤神,没人注意角落里的他,皇帝面前不温不火的新人,哪有现在晋升到皇帝岳父的人重要。木至又也乐的清闲,说好陪他的满吟玉也不知道去哪里野混了,不知道他的面瘫恋人吃醋是什么样子。
眼睁睁的看祈冬麟离开,心里像被挖走了一块,一股气把前段时间故意用忙碌忽视了的情感全勾了出来。感情有时就像封存在地下的酒,时间越长,越是压抑不住经过发酵的香气。人就是这样,越绝望,越敢直视自己的内心...
再次拿起酒杯时,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按住了,顺着胳膊往上看,是笑的眯了眼的桂公公?!此刻酒量很好的他也有点晕,但还是站起来想恭敬的给桂公公鞠躬,停滞的大脑想不出桂公公寻他的理由,好在桂公公阻止他鞠躬后,直接说出目的“木大人”
“不敢当不敢当,公公还是唤我木公子好了。”
“皇上请您过去一趟”‘过去?’酒麻痹了神经,察觉不出此时皇帝召见他有诡异,不恰当。傻乎乎的跟着桂公公走了,走着才发现不对劲,要是一般皇帝召见肯定在太极殿上,就算深夜也可能在御书房,再不能去了皇帝的寝宫吧?越走越熟悉的路,“桂公公?”迟疑叫住带路的桂公公,桂公公略有深意的目光瞥了他一眼“木大人,这深宫里不该知道的最好不要问,您能知道的杂家都告诉你了。”
这条路是去皇帝旧居的路,他走过千千万万遍的路,直通忍冬殿。无数疑问,据他所知皇帝自从离开从未回这里住过,前些日子他来过,只有几个奴才打扫,冷冷清清,闭眼,幼时俩个孩童在此戏嘻打闹的画面还一闪而过。
桂公公打断他的思绪“木大人,到了。”在朱红色大门旁请他进去。“公公您?”公公依旧是笑眯了眼,成一条细缝,里面闪过精光“皇上在里面等您呢,杂家只能把您送到这里了。”看出木至又的迟疑不进又道,“木大人快进去吧,莫让皇上等急了。”木至又脑子一团想了半天也没什么头绪只好进去,桂公公看着木至又进了院子,轻轻地把门关住,幽幽地走了。
上次就偷偷溜进来过,就发现这个院子一点都没变,不知是有人精心打扫还是无人问津的缘故。今日院子里还是没人,偌大的院子里只挂了一盏灯照明,黑暗笼罩着静谧更加寂静,正堂一抹灯火晃动,不言而喻,等他的人就在里面。
抬起手,迟迟没有落下,空气慢慢凝固,明明看不到对方,气氛在对峙,‘啪嗒--’一声,门从内打开,二人终于面面相觑。
祈冬麟清彻的眸子望穿入陷入木至又深邃漆黑的瞳孔,木至又同样迷失了,多久未见过他这干净的眼睛?不知何时这双眼被遮上一层迷纱,再透彻不到心底。对他来说这样是为了更好的生存,对自己来说却是心底的痛。祈冬麟已褪下繁琐华丽的帝服,撑起沉重衣服下的身材还是有些单薄,此时穿着月色直襟长袍,松松垮垮挂着一个苍白色衮鎏金边披风。祈冬麟抿下嘴开口道,“好大的面子,朕得亲自请你进来。”一句话打破木至又所有幻想,刚才熟悉的眼神,毫无防备的样子都是自己遐想出来的。皇上还是喜怒无常的皇上,臣子还是猜不透他心思的臣子。
“臣叩见皇上。”木至又岂敢再次无理,忙着要下跪,祈冬麟淡淡瞥他一眼道,“行了吧,进来。”阖上门,转身见祈冬麟径直走向屏风后,他也赶忙跟了上去,帝王无常,更何况他不想让惹祈冬麟不快的人变成他。
屋内只点了一盏灯,刚才在外看见的就是这个光源吧。桌上整齐摆放四五盘小菜,外加清粥一壶美酒,菜有点眼熟,是他俩以前常吃的。“皇上?”木至又发出疑问,“木爱卿今晚可有时间?陪陪朕吧。”软硬兼施,不怕他不答应,而且他早就打点好了,今晚木至又不会有事,就算他家的一只猫都妥妥的安排好了。
看着祈冬麟祈求的目光,拒绝的话说不出来,只好默默叹息一声,不管是自己内心的期望还是一如多年前的目光都无法让他拒绝。
“…好…”听到肯定的回答,祈冬麟嘴角扬起,愉悦的笑容绽开,他不由得也跟着心花怒放。拘谨渐渐消失,木至又语气里充满了宠溺,就像三年前一样,默契重生,三年恍如隔世,仿佛从未存在,如梦一场。
这是木至又回到祈国俩人第一次这样畅谈,从现在聊到以前,也是木至又第一次同他说起三年来的在外的点点滴滴,虽然探子信报上都一一详细地记录下来,他也仔细反复看过多遍了,但在木至又生动有趣的描述中,还是如痴如醉听的忘了时间。
直至深宫里三更打响响起,二人才惊觉,木至又更是觉得失态良久,祈冬麟已不是太子,怎能如同以前得意忘形的谈论呢,自己喋喋不休说的只怕祈冬麟早就烦了吧。“那个…皇上…太晚了,您早早休息吧,臣该告退了。”心里有点打鼓,呐呐地开口道。
祈冬麟视若不见他的尴尬,笑道,“爱卿着急回家啊还是不想理朕呢?。”木至又赶忙反驳,洗清莫须有的罪名“不不不,臣是觉得天色已晚,明个皇上还得忙碌,还是早早休息为好。”
祈冬麟听后灿烂一笑,如满山繁花盛开,惹得春风不断,让木至又微微失神。他接着执起酒壶倒满面前的玉盏“又又,刚才光听你说了,难道你不想知道我这几年的生活?”一个称呼,竟让人勾起万千回忆,只是一刹那,就同意了他的请求,默不作声细等对面人开口,心里的弦不知不觉绷紧了,曾经那么迫切的想过听眼前人述说这几年的过的怎么样,求不得,就成了一块心病,好好的保存在心底,细细数念,任谁都不告诉。
绛唇轻启,“母后盯的紧...”道尽无奈,边说边把手中玉盏递给木至又,“你悄无声息地一走三年,可知我有多孤单?”听了最后一句话,木至又五味杂陈,怎么听不懂他的埋怨与寂寥,还有许多他来不及体会的感情在里面,密密麻麻细丝似的把他心脏罩住,一点一点勒紧,痛如针扎。“你……”讷讷支吾了几声,不知怎么解释,到底是自己不辞而别,就连原因都羞于启齿。
祈冬麟没想等他解释,自顾自的说“我多想不顾一切的去找你,哪怕这皇上位子不做也罢。”“皇上!此话万万不可讲!”木至又震惊之下是连忙阻止,“有何妨?我必坐在这万人之上,谁都不敢说我。”语气中隐隐露出少年皇帝的隐忍不甘和应有的意气风发,语气一转“又又,你帮我可好?”
木至又再次一震,随及跪拜在地上,“承蒙皇帝厚爱,臣必万死不辞。”祈冬麟舒心一笑,“怎么又跪下了?朕有事求你帮忙,按理说该朕给你跪下了?”语气中无不挪嗫。木至又只好胆大的站起来,心平气和的与九五至尊同席,说话间,祈冬麟又亲手给他酌满了酒,今日的酒香直逼肺腑,木至又三年的酒量好像白练了,醉在这不知名氏的酒下。
“皇…上…?”眼前人影已变成双重,木至又知道自己要赶快离开了,不然该失态了。醉眼朦胧间,好像看到祈冬麟站了起来,朝他靠近,“叫朕寒儿!”语气轻柔却又不可置否,“寒儿……”梦里般,迟疑吐出这俩字,他笑了,今晚露出那么多笑容,木至又觉得都不及眼前这个,炫目的让百花都惭愧的要凋谢,还夹杂着丝□□惑在里面。
最后一刻停留在祈冬麟的笑容上,随后便陷入一片黑暗中,什么都抓不到,努力的想睁开眼,却无济于事。什么在碰他?柔柔的,带着轻微凉意。祈冬麟吃力的把晕过去的人抱到龙床上,终于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好好看看他了。仔细数脸上每一个线条的变化,摩擦着手心里此人道道疤痕,在脑海里搜索,看看能不能找到和伤口匹配的事情,猜猜他每一次流血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