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启纪闻》公子清欢

14、分开？！ 过了良久

　　过了良久木谦终于开口，语气不再如昨日那么强势“皇太后昨日招我进宫，和我提起一件和你有关的事情。”
　　木至又不发表意见，静静地等父亲的话，“她想让你出使羌将族。”如一个闷雷在耳边爆炸，他来不及反应任何事，这个消息就出现在他面前，这让他以何种姿态接受？“我……”要他怎么开口？见他的迟疑木父最后道，“你回去好好想想吧，外交在大祈一直都是重中之重的国事。”
　　木至又不知道怎么回到他的厢房，浑浑噩噩如行尸走肉一般，满脑子没有一件事能让他静下心来细细想，一会儿是祈冬麟调皮时嬉笑的表情，一会儿又是他泫然若泣可怜巴巴的样子，不知怎的就能预想到他知道自己离开他时候的表情了，一定是如同一只被抛弃的小狗仔的样子，不过像自己这样无足轻重的人离开他，过几天就把他忘了吧，木至又想到这里苦涩的笑出来，还好，祈冬麟不知道他心里龌蹉的想法，不然知道他要走肯定会欢呼雀跃，也对，一个臣子对自己的君主存在了那样的情感，留在身边会一直都是一个祸害，对谁都不好，就这样离开吧！
　　指头紧紧按压鼻梁和眉心处，干涩的眼睛闭住，终于下了决定。再次敲响木父的书屋，他知道父亲在等他，木谦同样在思考，想了很久，想到先皇，不知道这样做法是不是对的，也在思考儿子的答案，中中可能性。
　　“父亲，我同意去……”沉默半天加了一句“越快越好。”听到肯定答案木父不知道是喜是忧，但这个小小的要求他会尽量满足的，匆匆进宫回复皇太后。
　　出使这件事可大可小，时间也是可长可短，长则一身都不会回来，短也半年，一个使者也身兼数任，不断为自己国家传达消息，也得保证国家始终相信你，但往往在紧要关头最危险最先舍弃的也是使者，这也是他的孩子，唯一的孩子，怎么能让他完全放心？而且看皇太后的意思，这次出使不会兴师动众，应该是半秘密性的。
　　“犬子已同意出使羌将族。”高声禀报坐在明黄色贵妃椅上的皇太后，几年来大权雷厉风行，完全看不出是那个柔弱贤惠的皇后，到处都是虎视眈眈等待新帝倒下的人。此刻她很满意木谦的答案，“谢木爱卿对大祈国的付出，本宫必有重赏。”木谦面不改色道，“这是臣应该做的，重赏臣不敢接受，只是犬子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哦？说来听听。”她对先皇赐给皇帝这个贴身陪读没什么感觉，只是在每次耳目回来报告时都有他的出现，沉默寡言却忽视不了，他能有什么要求。“犬子想越快越好。”这恰好符合皇太后的心意，夜长梦多，拖的越久，越容易出岔子，还不如快刀斩乱麻，还有另一个原因，万一皇帝年幼易感情用事，不放木至又离开，又怎么办？还不如让他们没时间分别。
　　“明日就走。”木谦听到答案心底吃惊不少，怎么会这么急。反到是木至又仅淡淡的应了一声，什么时候走有什么区别，都是离开这个让他又爱又痛的地方罢了，离开那个让他心心窃念又够不到的人。轻装上阵，没人相送，不善言谈的木父在此也没多说一句话，慎重拍拍他的肩膀，不是上战场却滋生出凄凉。
　　他不知唯一对他情深的人把宫里弄的乌烟瘴气，气急败坏的摔打奇珍异宝，一片狼藉也不能发泄他的怒气。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在知道他的心意后，一声不吭的离去，郑重的告别都没有，连他离开的消息都是从别人嘴中听到的，祈冬麟痛恨自己的无能与失败，万人仰慕的皇帝又有什么用？最想留下的人总是留不住，一点点的这样离开。明明是对他有感觉为什么还有离开，一千个，一万个疑问在心底，无法问出。
　　“皇……皇上……”桂公公小心翼翼的在旁边，生怕再一个不慎惹怒皇颜，“别气坏了身子。”祈冬麟一句都听不进去，门外传来“太后娘娘驾到！”桂公公来不及准备，皇太后凌雅芝一进门看到一片狼藉，就如同探子汇报的一样，目色下沉，怒气“这是有多大的怒气把皇帝气成这样？”祈冬麟现在不管不顾，什么隐藏锐气，什么卧底尝薪，都没问清这个女人重要。